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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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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笑,他一个太监总管。无儿无女的,有什么可以图谋的呢。“儿女”二字掠过脑海,婉凝想到了纤云。曾经纤云被抓进宫,就是有王连瑛抚养的,还被认作“叔父”。

    如此想来,一切的问题都想得通了。可见王连瑛也并不希望,再另选一个侍女代替纤云的位置。毕竟纤云生下孩子之后,照样可以在正阳殿服侍。一样可以,照顾自己养老的。

    这大约就是,王连瑛的“有所图谋”吧。这样想来,他倒是一个颇有心计的人。当初他没能逃离京都,被端木瑞平抓来的时候。就很是机敏的做了东麓的内应,辅助复国。

    其实仔细想想,他为的纤云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倘或没有了纤云,他老年孤苦无依可又怎么办。那个一手栽培的尺素,出家去了。留下一个纤云,他必须要保护好的。

    “皇上要喝米酒呢,”王连瑛走到一旁,低声说道。她不觉回过身子,看着对自己谦卑的王连瑛。还真是暗暗佩服他的城府,遂冷冷笑着。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王公公的心思,深如海呀!”

    意味深长的话语,让王连瑛浑身战栗。他赶忙跪倒地上,连连叩首:“老奴从未有非分之想,姑娘明鉴!”“别跟我说废话!”婉凝狠狠说道,“你能保住纤云极好,帮我也罢。但只是,别害我就成。”

    这可就是婉凝多留了个心思,既然王连瑛一心保住纤云。难免不会将来,为了他自己的地位。把自己赶出正阳殿,她必须要防着这一手。让王连瑛怕自己,却又愿意帮助自己。

    看着他不停地磕头认错,婉凝不觉长长叹一口气。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得了得了!起来吧——各府州县的选秀,查的怎样?”这是她和王连瑛的合作,第一步。

    萧易寒替她查探陈国公主,江苓嫣负责秀女入宫后的工作。王连瑛,就负责到各地查探秀女入选情况。三个计划,婉凝势必要保住自己的地位。报得毁容之仇,方可罢休。

    风儿轻轻拂动着婉凝的青丝,她听王连瑛一一说道。心里大体明白了一些,各府各县正在征集秀女。每个府衙总归报上十名秀女,路途遥远,朝廷还要支付银钱。银钱,婉凝细细的念着这两个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三回 陈国处景色优美 正阳殿各怀心思() 
天下之大,四海之内。九州分土,各为子民。九州之内,除了东麓称帝之外,余下的小国只被称作“国君”。他们自给自足,过着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只是有时,难免为了国土而不断纷争。

    权衡利益之间,对于东麓而言。唯有联合东边的陈国,那么东出才可有希望。当初复国时求助于陈国。而后又割让出几座城池,联姻许是最好的主意,于是萧易寒被当作使者,前往陈国。

    即为东麓使者,便应该手持符节和国书。然后带着礼品,前去看望陈国公主。这自然也是婉凝出的主意,要萧易寒查探陈国究竟是何目的。陈国公主,究竟怎个模样。

    若是堂而皇之的前往查探,必会引起陈国的怀疑。倒不如告诉君颢,给予萧易寒一个“使者”的身份。然后一路慢慢东去,当作游山玩水。然后用以飞鸽传书,传递消息最好。

    当然,要萧易寒做使者是假,前去查探陈国是真。为了掩人耳目,萧易寒便没有拿符节,国书也收在了包袱里。只当是自己一个游学士子,路过陈国罢了。这个主意,也是婉凝所想。

    一路骑马而来,迎着朝霞的黎明。萧易寒感觉甚是惬意,他下得马来。看着马儿畅快的饮水,自己则坐在岸边休息。看着清晨的美丽景色,不觉感慨油然而生:倘或婉凝在身边会更好的。

    水塘边上,生者大片大片的芦苇。只是现在是冬季,已经变成了枯萎的黄色。兀立在水池边,偶尔有几只水鸟扑楞着翅膀,飞向了远方。萧易寒不觉打了个寒颤,初冬的早晨还真是冷。

    当初离开东麓的时候,婉凝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却连陈国的边界都没有走到。这让萧易寒有些诧异,他明明是按照地图上走的呀。算了,往东走就是了。

    他站起身子,收了地图继续前行。一路好山好水,让他的心胸为之开阔。自他十十岁开始,就常年在边关驻守。那里的茫茫大漠分外豪爽,而后回到京都却又如此狭窄。

    如今,再次回归大自然,萧易寒不觉深深舒了口气。原来离开深宫,竟是如此自然。若不是为了婉凝,他怎会留在宫里做什么侍卫。小小深宫,倒不如自然广阔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了两边大片被收割的土地。细细看去,还残留着收割过后的麦茬子呢。几点炊烟袅袅上升,想来不远处,就是一处村庄了吧。走了这许久,应该找个地方喝杯茶才好。

    “留客饮茶庄”五个大字,随着飘摇的条幅来回摇摆。留客饮,倒是一个好名字。留下客人饮茶,可见主人应该是一个颇具诗意的人呢。萧易寒栓了马匹,径自上了楼梯。

    茶楼布局清雅,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花香味儿。萧易寒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几盆盛开的正茂的山茶花了。白的似雪,硕大如波浪。粉的似霞,层层叠叠犹如云朵儿。

    在这寒冷的冬日,偏僻的山村,能够看到几株茶花。还真是一件妙事儿,萧易寒一面细细品味,一面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嗅着茶花味道,欣赏着窗外的山村人家,不失为一件美事。

    慢火慢焙,茶香悠远。珠帘后,山间水流宛如山泉瀑布,咚咚作响。一时仿佛缓缓小溪,哗啦哗啦。一时又好像珠碎玉盘,清脆欲滴。起初萧易寒以为,是哪里的水流之声。

    寻了半天,方才晓得声音从后廊传来。却不知那位佳人,竟是弹得如此美妙琴音。他慢慢放下茶盏,轻轻笑着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琴声悦耳,悠扬动听。

    映衬着悠悠茶韵,夹杂美妙乐曲。和着晨风袅袅,鸟雀鸣叫。此情此景,此刻此时,让人不禁陶醉其中,无法自拔。萧易寒的思绪,不觉飞回到了那个栀子花开的午后。

    似乎,他的眼前站着的就是婉凝。盈盈笑意,眼眸如水。东麓的栀子带有些许泛黄的回忆。陈国的山茶花,却是那份超然物外的诗意。这是萧易寒第一次,找到了人间仙境的感觉。

    只是不知珠帘后的佳人,会是怎样的曼妙女子。又怎会屈居乡村之间,让萧易寒感到惋惜。是不是也同婉凝一样,有着难以诉说的苦衷。或者,有着不为外人道的秘密。

    “敢问老板,此地离阳城还有多远?”阳城,就是陈国的都城。虽然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听说却也是车水马龙。只是萧易寒的问话一落,便隐约感觉得到,珠帘后的琴音有些散乱。

    不再似先前的欢快美妙,倒是曲子乱了步调。而且又像是多了一层悲哀的神色,似乎与“阳城”有着某种联系。萧易寒正自疑惑,便听得老板爽快的回道:“再有半天的路程就到了!”

    半天的路程,应该是很近了的。倘或现在出发,下午便到了。萧易寒谢过茶庄老板,便打算收拾了行李继续前行。离开的时候,他不觉回过了身子,看了一眼珠帘后。

    琴声越发悲切,像是在诉说一个伤感的故事。他的心里也随着有些难受,不禁回想起了与婉凝的点点滴滴。许是看穿了萧易寒的好奇和疑惑,老板便低声叹息:“小女自幼失聪,仅有一成的听力”

    因为喜好琴弦,这才练得一手好琴。萧易寒从老板口中得知,女儿自十岁后的一次高烧,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于是每天,靠着仅有的听觉弹琴自娱。闻之凄然,更别提身为她的父亲了。

    莫若说自己的身世悲惨,没有得到婉凝的婚姻。眼前的这个女子,更是让萧易寒为之伤心。叹息之余,除了宽慰几句的言辞外。再无更多的帮助,他还有自己的任务。

    骑上马儿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萧易寒可以听得到响彻山谷的琴音。点滴成恨,丝缕成缘。他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动着马鞭往阳城的方向而去。马蹄声渐远,脑海中还留着圈圈琴音。

    再回到京都的时候,萧易寒还会想起那个身世可怜的女子。还有那些山茶花,盛开的宛如空谷幽兰。可是当他货值那个女子的身份后,大感意外。原来他的偶遇,竟然加深了与婉凝间的误会。

    时光辗转,很快小半个月已经过去。本来小雪时节的时候,是江苓嫣的生辰。往年都会与冬至时节,一起过的。只是而今府库凋零,而且君颢的心思,都在朝政之上。

    这天天气阴沉,婉凝撩拨着火炉里的炭火。但听得炉火发出“哔啵哔啵”的响声,很快点燃了炉内的小银炭。婉凝这才笼上雕花盖子,不至于让炭火的热气散去。

    看着小银炭,婉凝忽而想起了四年前。自己向宫苑府库索要小银炭的时候,府库竟然不肯给。还是她做主,将小银炭要到了手的。现在若不是府库存下的,只怕是冬天要受冻了。

    看着君颢伏案批阅折子的神情,婉凝不觉悄然退至一边。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了。自从婉凝做了御前侍女的那一刻,每逢她值班的时候。都会默然而立,连个哈欠都不曾打过。

    守着正阳殿,守在桌案旁,守着楚君颢。已经成为了婉凝的一种习惯,尤其是纤云不在的日子。她更是每天寸步不离,与王连瑛一起守着。现在朝廷施行“休养生息”,一切都在沉睡当中。

    “选秀就快了,”君颢头也不抬的说道,“朕想着趁着现在,把那几处残破的宫苑,重新修建一下。一则是为选秀,二则为嫣儿的生辰庆贺”原来在楚君颢的心里,到底是念着那个苓昭仪的。

    不知为什么,婉凝听着这些话格外陌生。若是以前,她定然会兴高采烈的草拟诏书。只是如今,她的心口有些疼。她不想那些秀女入宫,也不想为江苓嫣庆贺什么生辰。

    在婉凝的心里,她只要守在君颢身边。哪怕做一辈子侍女都好,只要君颢不要赶她走。按照往年惯例,选秀在岁末年初。需要三轮拣选,会在第二年的秋季定下名额。

    婉凝的思绪,忽然飞回到了四年前的那次选秀。还是丹桂飘香的八月,自己作为侍女,跟随着表姐薛梓若入宫,开始了她的第二次人生。她从未想到,自己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在想什么呢?”君颢看着婉凝迟迟不肯动笔,不觉轻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儿?”他一面问话,一面伸出手来,轻轻抚着婉凝的额角,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哪知道这个时候,婉凝忽然跪了下来。抓着君颢的手,满眼含泪道:“凝儿从未求过皇上,这次,这次只求皇上,不要赶凝儿走才是凝儿,舍不下皇上,真的舍不下”

    回想四年前的第一次出走,是君颢把自己追了归来。那个时候,君颢柔情款款。此时的君颢,却是感觉那么遥远。婉凝想着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四年了,跟随在君颢身边整整四年。笑过,哭过,痛过。她虽是侍女,却是与君颢累积了最深厚的情感。她拒绝做妃子,不过是因为太过在乎君颢。她伏在君颢的怀里,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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