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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婉凝选择忍耐,现在却是不同了。她要学会为自己争取,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微弱的阳光,流动在世间每一个角落。推开窗子,婉凝可以看得到,那株栀子安静的发芽。
安闲的时光慵懒的挥洒在山头,田野里耕田的农夫。驱赶着黄牛,开始了又一年的春耕。每一步脚下的印记,都是来年收获的希望。悠远的笛声绵延山谷,清脆而又甜美。
早晨的空中散布着一层雾气,薄薄的笼罩山野。仿佛可以看到,那些往昔清澈的回忆。玉珍带着公主回宫的时候,陈国国君恼恨不已。不仅杀了那个茶庄的老板,还封了那个茶庄。
此后方圆几十里,再也寻不到一处,可供休息的地方了。四月份的时候,就要去往东麓和亲了。如今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如何要公主开口说话。陈国派了许多的御医,却仍然没有任何效果。
有的时候,越是着急便越是治不好。看着公主每日以泪洗面,陈国上下也是多有不忍。似曾记得,陷害公主的是一味叫做“七药香”的药丸。据御医交代,唯有东麓的陈戈岭才会有。
那一瞬间,所有怀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东麓那里。国君恼羞成怒:“当初我助你复国,要你交付城池。你却要和亲为条件!如今害我女儿,究竟是何意!真当我陈国无人?”
这番话说的颇有些道理,那时君颢求救于陈。陈便以蕉城为交易,出兵助君颢复国登位。哪里知道,复国后的君颢,丝毫不提蕉城割让之事。那里是重镇,怎会轻易与人?
也是怪陈国国君贪心不足,想要答应和亲,来换取蕉城。结果却是公主失声被害,且不说凶手是谁。就是四月的时候,和亲之际可要怎么办。倘或出兵的话,却又没有足够的把握。
“仇,自然是要报的,”国君把目光锁定在玉珍身上,然后近乎命令似的说道,“自今日开始,朕册封梁玉珍为长公主。嫁于东麓”其实国君的意思,玉珍明白,是要替公主报仇的。
既然兵力不足,那就代替公主出嫁。然后到了东麓,趁机刺杀君颢。不管怎么样,都要为陈国着想的不是么。那个时候的玉珍,纵然是心里无奈,却也只好欣然答应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玉珍服侍公主休息过后。便打算着回家一趟,看望自己的父亲母亲。只是一方小小的坟,却在玉珍看来极为珍贵。跪在墓碑前,玉珍哭了。有的时候太过坚强,真的是太累了。
一直以来,在陈国的宫里。玉珍都是乐观派的,她知道公主是一个多愁之人,总是说些玩笑话,来逗公主开心。所以后宫之中,总知道玉珍是快乐的。唯有她自己知道,泪水一直都在。
“爹,娘,女儿这就要走了,”玉珍一边烧了纸钱,一边自语,“你们不要伤心,女儿是要做妃子了”话语之间,总是要流露着一份悲凉。周围的白杨树,高大笔直。
她磕了三个头,然后轻轻抚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然后便依依不舍的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白杨树枝头的乌鸦,凄凄的叫着。有风吹来,乌鸦便拍着翅膀,飞向了九霄云外。
道路两旁的绿杨,随着南风的吹拂,渐渐的抽出了嫩芽儿。玉珍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其间,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来看望父母了。多少次回过头去,却还是忍了下来。
“其实你可以,不用出嫁的,”是萧易寒的声音,很早的时候,萧易寒就一直跟跟着玉珍。看到玉珍伤心难过的样子,他不觉想起了在京都的婉凝。原来每个人坚强的背后,都是一颗脆弱的心。
他紧紧走了两步,来到玉珍面前的时候,看到了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滴泪痕。许是寒露的沾染,许是泪水的浸染。不管怎样,萧易寒都不会让玉珍代嫁的,因为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毕竟七药香是东麓独有的药草,自己都会明白凶手乃东麓之人。难道国君看不出来?难道仅仅是为了保护公主,便让玉珍代嫁不成。而且那锭金子上也写得很清楚,此事唯有玉珍一人知晓。
如果想要报仇的话,那么玉珍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如果玉珍就这么嫁过去,东麓势必又要遭来一场腥风血雨。复国不过三个月而已,萧易寒不会让东麓再次遭受任何灾难。
所以在萧易寒看来,他必须要阻止玉珍。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不想婉凝伤心。如果君颢有事的话,婉凝定然会不好受。萧易寒只要看着婉凝开心,心里边是满足的。
可是玉珍听了萧易寒的话,还以为是在宽慰她的心。遂微微露出笑意:“我若不出嫁,东麓定会发兵的。何况做公主多好,嫁过去了也会是一个贵妃什么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这番话说的甚是轻松,可是在萧易寒听着,却是分外伤感。这分明是玉珍在强颜欢笑,即便是一个侍女,也会有追寻自己幸福的权利。而今在玉珍看来,什么都没有了。
她没有理会萧易寒的话,反而是沉默不语。继续一个人,往皇宫的方向而去。她所要做的事情,是想着如何刺杀君颢。公主自小对她最好,她不可以不帮助公主的。
“国君要我行刺楚君颢,大哥以为如何,”玉珍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尤其是面对萧易寒。这些日子跟萧易寒相处,越发觉这是一个要好的朋友。大约现在,除了萧易寒,再没有商议的人了。
可是这个秘密,也是玉珍想了许久,才决定告诉他的。她不会明白萧易寒的身份,也不会明白,其实萧易寒一早就看穿了她的谋划。她只是期待着,萧易寒可以给她出个主意。
果然,萧易寒猜了个**不离十。他听了玉珍的话,略微思虑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若为了两国百姓,大可安心做你的妃子”出于大局意识,萧易寒如是说道。
谁知道玉珍不待萧易寒说完,便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大哥怎知珍儿的心?珍儿自幼与公主一起长大。公主待珍儿宛如姐妹,就是国君不说报仇一事,珍儿也要替公主讨一个说法!”
一连串的理由,在萧易寒听来,不过是个人恩怨罢了。不论他怎样解释阻止,却都换来玉珍的一句:“大哥为男子,自然为天下着想。只是珍儿,已经决定了”
其实玉珍本想如此做,然后得到他的支持罢了。无奈萧易寒却不肯,站在自己一边。玉珍却开始有些怀疑,只是没有证据罢了。远处的青山隐没在暮色中,玉珍仿佛可以看到,东麓高大的皇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二回 青鸾满月庆生辰 君颢苦心护家国()
二月的时候,百花萌动。嫩绿的芽儿,在暖风的吹拂下,慢慢的苏醒过来。宫苑里的栀子,也在淡淡的绽开花蕾。静静倾听,可以听得到春的声音。潺潺的流水声,解冻了冬的静寂。
沉寂一个冬季的宫廷,因为多了青鸾这样一个小生命。而变得生机勃勃,正月初七降生的青鸾,给空落落的正阳殿,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恰逢迎来初春,也是青鸾的满月。
本来说好的,只要婉凝和王连瑛两个人,给纤云庆贺一番。谁知君颢获悉了这个消息,也是喜不自胜。他专门命人准备了礼物来到偏殿处,看望纤云母女。这份心思,倒是让纤云有些意外。
按照宫规来说,纤云是要受处罚的。毕竟宫女不可以拥有自己的子嗣,可是纤云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镇远县丞端木康的妻子。而且,也是端木康唯一留下的亲人了。
先前跟婉凝商量一番,君颢并没有提及端木康病逝一事。只是要王连瑛拿出一只小木盒,然后笑着对纤云说道:“这是朕特意命人定制的长命锁,把它送给青鸾,希望她长命百岁!”
他一面说着,一面亲自替青鸾戴在脖子上。许是青鸾有了感念之恩,在纤云的怀里,冲着君颢不停的笑着。仔细看去,白净的小脸上,还挂着一道浅浅的酒窝,笑起来宛如梨花。
不用说,青鸾长大以后也必然是个美人胚子。君颢为了以示庆祝,还在前殿设置了酒宴。由婉凝负责,还专程给青鸾送去了许多衣服鞋子。一时之间,纤云感激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多年以后,纤云方才晓得事情的真相。或许君颢送给自己的东西,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那颗受伤的心罢了。只是不管怎样,端木康作为叛将,君颢还要好生照顾自己,算是一个明君了。
就是当时,君颢想着要自己作为要挟,让端木康好好收起报仇的心思。纤云才想着,等到青鸾大一点的时候。定要报答这份恩情,只是可惜她没能等到端木康,那个曾经说爱过自己的男子。
看着怀里的青鸾笑的如此灿烂,纤云也不会想得到。青鸾也会步入自己的后尘,做了一个不算是优秀的御前侍女。守着那一方宫殿,静静地看着栀子花开,一年又一年的度过。
晚上回到寝殿,纤云正在收拾那些送来的礼物。婉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纤云这里放下活计,给婉凝沏了一杯茶:“才刚不是好好的,怎么出了什么事儿?”
“萧郎说,再过两个月,陈国就会派来公主和亲,”婉凝轻轻的抚着茶杯,叹气道,“先前”她本想着,对纤云说出七药香陷害公主一事。却还是没说出来,她只怕是节外生枝。
再者说来,按照萧易寒的意思。四月份送来的公主,必然是假冒的。很是奇怪,陈国不仅没有揭发七药香背后的主使。反而派了假冒的公主,难道不是有什么阴谋。
一切皆有王启波借了七药香的缘故,婉凝是在想着,如何应对这件事儿。平素遇到何事,都会同纤云商议。而今青鸾满月,她也实在是不想让纤云费神。辗转反侧,她想到了陈雪樱。
下午的时候,空中还飘了一阵子雪花。轻轻浅浅的落在新芽上,很快便融化了。婉凝去往永巷找陈雪樱的时候,她正在跟随其他秀女,认真学习宫廷礼仪。听说三月中旬,要进行第一轮拣选。
因为教引姑姑纤云忙着青鸾的事情,所以就派了何玉姑姑前去。婉凝远远望去,那个严肃的,年纪稍大一些的女子,大约就是何玉了。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婉凝的记忆有些模糊。
还是刚刚入宫的时候,自己被柳皇后诬陷,偷了珠花。然后便被拉入司刑房接受杖刑,是有一个严厉的姑姑,当时因为依附太后。所以连君颢也敢顶撞,颇为利害的。
如今四年过去了,宫廷里的宫女走了一批又一批。这个何玉看着,仿佛跟当年的那个姑姑颇为想象。是了,大约每个教引姑姑都是如此吧。她叹息着摇头,正要预备离开的时候,被身后的何玉唤住了。
“奴婢有罪!”何玉见到婉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当她抬起头的瞬间,婉凝更觉眼熟至此。原来婉凝猜测得不错,这个何玉就是当年惩罚她的姑姑。只是多了一份,岁月的沧桑。
去年的宫廷政变中,何玉被西戎抓住做了舂米的粗活儿。好容易熬到了君颢复国,她才有机会,重新做到了教引姑姑一职。“若不是姑娘的恩德,奴婢早就死了!”她的心里甚是愧疚。
复国之后的东麓,宫女太监能用的人很少。婉凝只好挑选那些还活着的,知晓宫廷礼仪的宫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