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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说?”一凡看着尺素这般失落,心里也有些疼惜,唯恐君颢会欺负了尺素。听闻一凡如此问,尺素不觉停下了脚步。慢慢的开口道:“皇上要我,取下萧易寒的人头。”
尽管尺素是君颢培养出来的细作,可是尺素从未杀过人。她虽然个性冷静,却还是有良知的。再者说,萧易寒是婉凝的堂兄。而婉凝也帮助过自己,拿到了这最难得的书信。
这份恩情,尺素会记着。只是她没想到,君颢会让她这么做。她也是犹豫了,所以才会问问一凡。到底自己,应该怎么做。“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只能够听命于主子,”一凡给出的答案,简单明了。
“燕婉凝与我有恩,”尺素慢慢说着,随后望向一凡,“我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一凡,你也不希望我这样,不是么?”听着她唤自己的名字,一凡的心头,也有了一丝丝的暖意。
曾经的一凡,以为尺素不在乎自己的。上次出嫁,他亲送她嫁入王府。却还是得不到她的心,他憎恨与皇后。却无意间,伤害了萍贵人。他的心里也很是纠结,这次的尺素,让他顿生希望之火。
“尺素,你大约忘记了你的仇恨,”一凡很清楚,尺素的父仇,唯有君颢可以助她,向皇后索要。如果是那样的话,尺素宁愿自己去向皇后复仇。她望着一凡眸如寒星,心里不断地挣扎。
北风渐起,一凡解下自己的披风,替尺素披在肩头。“回去吧,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看着一凡如此对待自己,尺素心头宛如一阵暖流。她微微的展开笑意:“一凡,你对我真好。”
梅瓣飘落在尺素的肩头和发丝上,一凡轻轻的为她拈起:“夜里风凉,这里又不太安全,我送你回去吧。”他的话语虽然冷漠,却是透露着丝丝的关怀。于是尺素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所疼惜关爱。
正阳殿内的烛火摇曳,隔着一层木格窗。君颢看到了这一幕温馨的场景,心里忽然不禁想起了婉凝。他的婉凝,此时会在哪里。是不是也同他一样,互相思念着对方?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而重新坐下。拿起手里的画笔,慢慢的勾勒出婉凝微笑的眸子。王连瑛轻轻走过来,看着君颢画着的婉凝画像。轻声赞叹:“这幅画,若是被姑娘看见了,一定会很开心!”
“你说凝儿,会不会在王府?”君颢轻轻放下画笔,出神的看着画中的婉凝发呆。王连瑛听了,笑着摇头:“奴才愚钝,若是知道了,必然会告诉皇上的。”“你是愚钝,”君颢自语道,“只是你的好侄女儿纤云,总该知道的。”
话说到这里,王连瑛立刻双膝跪地,连声求饶:“纤云失踪了几天,奴才也着急她一直都跟着燕姑娘,只是,只是奴才确实不知”“起来吧,”君颢慢慢起身,“朕应该,去看看君琰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九回 伊芙公主失颜面 君颢帝王顾佳人()
温暖的午后,一片斜阳洒下来,映照着枯枝虬干。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子。因为君颢去往王府,对于伊芙公主而言,宫里也便少了些许生趣。不然,伊芙还可以,找君颢说说话。
柔和的光洒下来,她慢慢的踱步在小径上。将她的周身,浸染的仿佛夕阳下的新娘。突也其轻声对伊芙道:“公主应该,去见见太后。”“太后?”伊芙忽然停下脚步,细细想着,“也是,进宫多日,还未曾拜望。”
“按照中原礼仪,觐见太后,是要先请示皇后娘娘的,”突也其在旁提醒,“上次楚君颢,考验公主诗词,公主却是露了马脚这次万万不可再失礼仪,公主小心从事”
伊芙听了,顿时柳眉倒竖:“哼!谅他也没那个本事!待我见了太后,她老人家,必然会帮我的!”“微臣听说,这个皇后娘娘心机颇深,”突也其细细的想着,对伊芙简单说了后宫的形势。
“原来她的柳家,对楚君颢也是一样的威胁,”伊芙说着说着,心里又有了一条妙计,“咱们可以,不用自己动手。咱们便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如此一想,心里更加有了底气。
华丽的重华宫,萦绕着淡淡的檀香。皇后正椅座在软榻上,悠闲的与江苓嫣闲话家常。忽然听闻伊芙公主觐见,遂挥挥手:“让她进来吧。”一旁的江苓嫣听了,心里也顿起嘲笑之心。
看来皇后说的没错,君颢一走,伊芙便按捺不住了。皇后说,要有一场好戏与江苓嫣看。江苓嫣也便放下与皇后的争斗,先来至重华宫。没想到,伊芙会这么快,就赶了来。
“芙儿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伊芙慢慢的行礼,皇后见了,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亲自扶了伊芙起身:“到底是胡族的公主,举手投足,透露着大家风范!”
伊芙被皇后说的满心喜悦,起身的瞬间,却看到了一旁,华丽衣装的江苓嫣。记得突也其说过,江苓嫣与皇后之间,素来不和的。怎么她会在这里?大约是来向皇后请安的吧。
“嫣儿,你也来看看,”皇后边说笑着,边招手要江苓嫣过来。江苓嫣听了,慢慢的走到伊芙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说道:“倒好个样貌,只是不知,公主会不会写诗作词?”
一说到写诗作词,伊芙立刻头大了起来。这几天,她拼命地练习写字。却还是不会做什么诗词,没想到这次,皇后又为难起自己来。伊芙勉强笑着:“芙儿近来,身子不适,所以”
“身子不适?”江苓嫣冷笑了一声,“宫里不是有御医么?难道公主,不信任我们东麓的御医?还是公主不屑与此?”“不是这样的,”突也其生冷的回绝,“公主金枝玉叶,怎会让御医诊脉?”
江苓嫣不觉冷笑:“莫非使臣之意,是有辱我东麓御医?”“微臣自然不敢,”突也其替伊芙辩护,“只是听闻元御医医术极其高明,为何御药房不见他?”这一番话,着实让皇后哑口无言。
淡雅的百合香,弥漫在重华宫的每一个角落。伊芙安稳的端坐在桌案前,端起茶杯来细细的品着茶水。茶水通体莹绿,一看便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只是吃着这茶,并没有碧螺春的淡雅。
“一味茗香悠韵长,采撷人间驻余杭。”皇后慢慢的开口说着,随后便看向了江苓嫣。江苓嫣会意,便笑着接口道:“慢火慢焙十分意,羡煞仙家无思量。”她话音刚落,便饮了一口茶水。
于是重华宫,立刻变得安静下来。皇后看着伊芙茫然的目光,笑着说道:“公主接着往下说,本宫听闻,公主的文采还是极高的。”“我不会,”伊芙立刻回绝了皇后,让皇后好没面子。
江苓嫣却端着茶水,走到伊芙跟前,低声笑着说道:“公主既然手受了伤,不能够写,那说一说总无妨吧?莫要惹了皇后娘娘”听了江苓嫣的话,伊芙只好接过茶杯,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雨前龙井实在好!”伊芙只说了这一句,便要江苓嫣立刻捧腹大笑。一旁的皇后则轻咳了一声,江苓嫣这才忍住笑:“公主只管说,只管说”看着江苓嫣的大笑,伊芙顿觉着满面通红。
她回身看看突也其,希望他能够救助自己。可惜突也其也不会,伊芙只好接着往下继续说:“杭州茗茶驻树梢!”“你还要学皇后娘娘?”江苓嫣不待她说完,就已经笑得肚子痛了。
“嫣儿,”皇后轻声示意了她一下,江苓嫣方觉自己失了礼仪。立时起身,回了内侵去整理了一下仪容。但听得皇后说道:“公主的诗词,通晓明白,竟然还能够押韵,实属难得!赏——”
不一会儿,便有侍女蝶儿,端了一只楠木盒子。皇后拿在手里,对伊芙说道:“这是皇上赏赐给苓昭仪的七药香,本宫都无福享用。今日就赏赐给你,权当是本宫的见面礼。”
“已经剩的不多了,”江苓嫣拢了拢耳边的青丝,掀开帘子从里间走出来,对伊芙说道,“七药香驻颜美容,公主可以试一试的。”如此上好的赏赐,伊芙受宠若惊,硬是不肯接下来。
江苓嫣听了,脸色一沉:“公主不要,莫不是看不起我们东麓?”一旁的突也其故意咳嗽了一声,伊芙回身看了看。便伸出手来,勉强笑着:“好,芙儿代西戎不,是胡族,多谢皇后娘娘,昭仪娘娘!”
皇后听到她话语里的“西戎”一词,心里早已明白了几分。不过却未说破,而是笑着道:“时间不早了,公主早些回去休息吧。”“皇后娘娘,”伊芙忽然开口,“芙儿要见太后,不知娘娘可否通融?”
这一层皇后不明白,太后的娘家,曾经是西戎族人。她一个胡族公主,如何要见太后?除非伊芙是西戎派来的,想要与太后暗中勾结罢了。她略想了一想,方才挥手道:“太后从不轻易见客,公主还是回去吧!”
一个人若是习惯了她的习惯,那么他就不会适应,没有她的日子。君颢就是这么一个人,起初他看着婉凝受苦,心里只是可怜她罢了。时间久了,习惯了婉凝的照顾,他的心里,也就多了对婉凝的念想。
尽管他嘴上不承认,可是他却总是暗暗的照顾婉凝。包括那瓶药膏,替婉凝疗伤。还有婉凝为萧易寒伤感,他吃了一回醋。心里酸酸的,这次婉凝忽然失踪,他明白自己的心,是在乎婉凝的。
推开王府的大门,立刻便有府内人出来相迎。君琰也笑着道:“皇兄若是有事,派人告诉琰弟一声,何苦亲自跑来。”“朕来你府上,还要告知与你么?”君颢冷冷的说着,便大踏步的走进了里间。
书房里,君颢看着满屋的书卷。不觉啧啧暗自赞叹,君琰读的书也不在少数,可见君琰的城府也是很深的。“王爷,姑娘发烧了,”就在君颢刚刚坐定的那一刻,纤云忽然推门而入。
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君颢,便说请元易斌诊脉的话,也没往下说了。君颢见着了纤云,一切便心知肚明,他脸色阴沉的起身往外走。君琰笑着跟在后面,解释着:“小凝只怕皇兄担心,所以没有说罢了”
纤云则在前面引路,不时地告诉君颢:“也不知怎么回事,姑娘一直高烧不退。奴婢想着,去请个御医给看看的。”一路上,君颢只是不说话。他的心里担忧着婉凝,不希望婉凝再受到任何伤害。
掀开******的薄暮纱帐,是婉凝通红的脸。君颢一时怔住了,才几日不见,婉凝竟是病到如此地步。他忙坐在婉凝身边,轻轻抚着婉凝的额头。果然是很烫,难怪她的脸会这么红。
“赶快去请御医!”君颢边对纤云说,边又找来毛巾,为婉凝敷上额头。君琰见了,不觉知趣儿的退了出去。屋子里静静地,只剩下婉凝微弱的呼吸,还有君颢那颗担忧着的心儿。
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浑身难受。婉凝竟是抽搐了一下,嘴里直喊着“娘”。许是隐约听到响动,婉凝微微睁开了眼睛。君颢满心欢喜的抚着她的脸颊,轻声问道:“凝儿,你醒了?”
大约是个梦吧,婉凝似乎听到了君颢的声音。怎么会是君颢呢?她在心里苦涩的笑着。君颢在宫里,他不可能来这里的。可是君颢身上,特有的栀子花香。让她顷刻间,仿若梦境。
“我是君颢,”君颢没有说那个高高在上的词语,他总觉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