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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好生保重,”萍贵人缓缓起身,不放心的嘱咐道,“我就在前院,你有什么事儿,只管来找我。”“你自己的事情尚未解决,还要我找你,”薛梓若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有理由拒绝一个人,却也是没有理由,帮助一个人。想着自己的事情,萍贵人顿觉左右两难。如果不答应太后,太后一定会让梓若受罚的。她咬着唇,步履艰难的走向外间。
但听得梓若的琴声慢慢停下,紧接着是梓若的声音:“你不必顾念我,我本来就与你无关我早晚会出去的,你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才好”梓若总是如此,冷冷的拒绝他人的关心。
每个人,都渴望着唯一。可惜尘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希望可言。萍贵人扶着墙根儿,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她在想,如何才会做到两全齐美。如何才会不伤害父亲的心,也不伤害梓若的情。
“让我进去!”门外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听着还是很高调的。萍贵人想着,这宫里除了皇后和江凌嫣以外,似乎没有这样的人了。她正想着,便见大门被推开,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婉凝!
听闻她的眼睛,已经失明多时。可是萍贵人看着,怎么清澈如水。想来宫里的流言,也不都是全对的。只见婉凝和纤云,笑意盈盈的向着萍贵人走来:“萍贵人安好!婉凝给萍贵人请安来了!”
“你的眼睛”萍贵人犹自不信,左右看了一遍,方才放心道,“到底是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些,我刚才还担心你的眼睛呢!快进屋坐!”“萍贵人,”婉凝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太后让你,交出兵符,可有此事?”
萍贵人吃了一惊,怎么婉凝会知道。是了,她是御前侍女。自然知道也是无妨的,她便点头道:“昨儿夜里来过,可是我并没有答应你既然都知道了,快给我个主意,到底该怎么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九回 元易斌救治伊芙 燕婉凝顶撞太后()
一番风雪,席卷昔日岁月。尘暗旧貂裘,浪打旧时秋。尚有一抹微凉的夜色,挂着星星点点的冬雪。炉火烘培着房间的暖意,将严寒驱散的无影无踪。唯有烧得通红的炭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
昔日种种恩怨,尽数随风化去。皇后赦免了元易斌的罪责,暂且进宫为伊芙治病。“如今皇上不在宫里,可是伊芙也是胡族公主。本宫这就做主,让你入宫救治她。”想着皇后说的话,元易斌认真地点头回应。
本来想要摆脱后宫种种,却还是一不小心,踏入了万丈红尘之中。红尘俗世,却也无法避免不了的。元易斌背着药箱,跟着君琰,一步一步往西郊别墅走去。他的心里在犹豫,犹豫着皇后的话语。
平日里,他都要揣测一番。对于主子的话,如果只照着去做,怕是要出状况的。如今伊芙忽然病到,皇后又做主,让自己请脉。其中必是有缘由的,只是具体的方面,他还真没有想到。
“元大人,”君琰忽然止住了脚步,转而质问他,“汐月说,她想见你一面。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今昔不同往日,汐月贵为王妃。元易斌又怎会,如此唐突的去见她?纵然她是自己的妹妹。
君琰看元易斌如此为难,遂轻声笑着:“平日里,尚且有尺素作伴。如今尺素也走了,她自然孤单些。大人应该抽空去看看她的”听了君琰的话,元易斌方才知道,尺素竟然也走了。
如果他猜测得不错,尺素应该被君颢,派往江城去了。不然怎么在边关,联络萧易寒呢。这还是君颢的先见之明,只是如今。君琰忽然要自己去往王府,元易斌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何用意。
去看望汐月只怕是借口,真正的用意,大约是要商议什么事情吧。“大人如果治好了公主,本王保证汐月会是正室,”君琰忽然压低声音道,“这一点,大人应该想清楚才是”
本来对于元易斌来说,妹妹的命运,全在于她自己的掌控之中。可自从汐月做了君琰的侧室,似乎就已经完全脱离了这条定理。元易斌想着皇后的话,反复权衡了一番,终是点头应允了。
只是元易斌不曾想到,君琰最终的目的,会是九龙宝座。假使当初他真的帮助了君琰的话,那么君琰一定会让他们元家,一荣俱荣的。只是世事变迁,谁还会想得到,这其中的缘由。
床榻上的伊芙,紧闭双目。脸色苍白不说,单是额角和脖颈、手腕上的黑色印记。都已经让元易斌明白了**分,这分明就是七药香之毒。虽然七药香本身无毒,但是却不能混合其他花香。
就好像当初,江苓嫣送给薛梓若的佛珠一般。佛珠掺杂了七药香,本是稀罕之物。却由于梓若住在水阁,廊檐下生了许多莲花。也便成了奇毒,使得梓若面颊生红斑。
而今西郊别墅四周,梅树环绕。梅香萦绕其间,弥漫着淡雅的味道。加之伊芙之前又中了狼毒疮,病症越发严重起来。单从脉象来看,伊芙可谓是凶多吉少。大约,这就是皇后的用意了。
一边是皇后的死命令,一边是妹妹的前程。元易斌的心里异常烦乱,换做是以前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听命与主子。只是如今,汐月还是君琰的侧妃。谁会晓得,君琰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一面拿出银针,一面对君琰说道:“还请王爷回避,不然下官无法施针。”他的话语平淡至极,听不出来什么名堂。君琰亦是微微一笑:“好,大人莫要忘了先前之约便好。”
层层纱帐,笼罩着这间房子。紧闭的大门,也栓紧了元易斌的心。他拿出银针,放在炭火上细细的消着毒。却又忽然想起了婉凝,多日不见,也不知道婉凝的眼睛有没有好一点。
如今君颢不在宫里,朝中大事俱是梁王做主。还有一个太后,在他背后帮衬着。他的野心,显而易见。虽然他没有什么行动,可是京都忽然出现的那些商人。算来,可不就是他暗里的帮手?
元易斌不懂朝政,却是深深体会,朝中兴盛给百姓带来的流离失所。他不希望如此,所以一直在尽力平衡着。皇后的哥哥柳子煜,在京都平息****。其实就是柳家与君琰在做争斗而已。
在家里的时候,他就听闻,胡族已经在虎牢关集结。君琰派了军队在驻守,如今哪里正下着雪。胡族还未有什么举动,倒是有小队士兵,暗里度过了弱水。却仍然不见,君琰有什么举动。
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君琰故意这么做的。不然,怎会不做任何的措施。想着想着,元易斌的目光。不觉看向了昏迷中的伊芙,其实只要把她交出去。便会退去胡兵的,只是君琰没有这么做。
那么,也就只有一个猜测:伊芙是假冒的公主。不然皇后怎会,要自己除去这个公主?不能够救,又不能不救。那索性就让她痛苦地活着,也算是自己尽了心,别人说不出什么来的。
一根一根的银针,细细的扎入伊芙的穴位。看着她抽搐的表情,元易斌终是停下了手。有些穴位,是断断扎不得的。否则伊芙活着,君琰不知要生出什么主意。皇后到底是皇后,元易斌不敢违逆。
“如何?”君琰有些紧张的看着伊芙,只见她的面色有些红润。想来,应该是缓和了气血的。元易斌收了银针,慢慢道:“王爷放心,明天公主就会醒来。下官也算是尽了力”
君琰如此关心伊芙,元易斌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这必然是他们之间,有所交易。至于交易的内容,他就不得而知了。离开的时候,元易斌说出了胡族渡过弱水一事:“王爷应该,为百姓着想才是。”
“大人倒是忧心国事,”君琰淡然笑着,“本王自有成算,不劳大人费心。”“恕下官多嘴,”元易斌拱手道,“虎牢关是东麓的屏障,万不可,让胡族翻过去王爷心里应该明白”
其实在君琰这里,十分清楚元易斌的担忧。不过君琰有他的计划,他要等着,等着胡族悉数入得京都。自己再出手相救,百姓定然会感激与他的。人在有的时候,学会偷懒一些会更好。
炭火淡淡,散发着清雅的味道。青花瓷瓶里,插着一只新鲜的梅花。趁着严寒的冬日,弥漫着回忆的味道。小银炭是太后的专属,却被婉凝私下拿来用。她对婉凝的态度,立刻大打折扣。
如今婉凝又来向她请安,还说要放了萍贵人的话。太后立刻恼羞成怒:“燕婉凝!不要以为你是御前侍女,哀家就不敢动你!你私自动用后宫财务,哀家还未治你的罪!来人!将这不懂事的奴才拉下去!”
“太后娘娘,”婉凝面不改色道,“你才刚回宫不久,自然不知其中缘由。萍贵人本已小产,身子骨又弱。如今又与陈大人断绝了关系太后如何让萍贵人,去向陈大人讨要兵符?”
她说得振振有词,太后却不管不顾:“如今胡族兵临城下!你若真是为了东麓着想,就应该晓得其中利害!”“可是这一半兵符,又有何用?”婉凝曾经听君颢说过,另一半兵符大约在君琰哪里。
如果交出这半兵符,谁会知道,太后会不会连同君琰一起,拥兵造反?如今君颢不在宫里,婉凝不得不慎重考虑。不然,君琰也不会派伊芙接近君颢。然后到暗里找寻兵符了。
就算是君琰没有哪一半兵符,婉凝作为御前侍女。也会尽力守着君颢所说过的话,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不然他就真的,没有可以信任之人了。尽管君琰曾经帮助过自己,可毕竟与这不同。
“好,”太后缓缓平息了心绪,慢慢说道,“兵符之事暂且放在一边。你如今动用后宫财物。也免不了受责罚你去司刑房,领二十大板!算是惩戒!”呵,真是可笑。婉凝都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挨板子了。
记得刚刚入宫的时候,是为了替梓若顶罪。后来被江苓嫣诬陷,还罚跪了一一通。再后来惹怒君颢,又被发配浣衣局。五个月过去,她的身上久未痊愈。不过已是无所谓了,不是么。
不过她想着那道兵符,却还是不肯放弃:“如果太后娘娘能够消气,就请饶过萍贵人。兵符一事,奴婢自有主意。”“你敢同哀家谈条件!”太后拍着桌子大怒,“你妄想!哼!”
“可是太后也不想,胡兵进犯吧?”婉凝退了一步,委婉的说道。既然太后要不到兵符,那么不如要婉凝去。太后转念一想,遂不自信道:“你说话算话,哀家才会饶了萍贵人。”
其实这也是婉凝的缓兵之计,不然如何救得了萍贵人?她已经暗里派了纤云,传话给陈书阁。要他务必收好兵符,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交出兵符的。如今的婉凝,也只好慢慢的思虑主意了。
当婉凝慢慢起身,转而跟着小太监走向司刑房的时候。她顿觉着万分失落,以前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君颢替自己担着。他会为自己疗伤,会喂自己吃药。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可是如今,君颢不在宫里。他的不辞而别,只是因为婉凝的一句“萧易寒”。他必然很伤心,很难过的。婉凝想着,等把朝里的事情略评一评。就立刻动身,去找寻君颢。她不想君颢误会自己,也不想如此的思念他。
“小凝!”君琰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像是一幕喜剧,发生在婉凝身上。在自己危难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