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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恬一撑起身子,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觉袭来,本来在床上随便动动倒是不碍事,没想到这三天看起来伤势好的并不快。
不过说起来她的伤可是穿身刺,那么个血洞如何好的快?就她今日这般还是借着楚沁铮每日运功度上内力维持,才好转许多,寻常能捡条命就算好的了,哪还能像她这般躺个三天就开始嫌弃上了。
楚陌恬有些恹恹的,难得的好天气却没法出门这可是让她备受折磨。她躺在床上,无聊地想着今时往日。
梦里的那番记忆说没一点不舍是不可能的,那大概是她手术成功后的景况,有爱自己的父母,妹妹不会埋怨她,有自己的挚友,还能好好地谈个恋爱,享受着人生的波澜起伏。
或许那才是她该有的生活吧。
陈勋在前世对她是否有好感她并不知晓,而她前世也不过是暗恋了一阵子,如今想来倒是觉得真实的情况下陈勋是不可能这般性子,也不可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她如今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黎雨婷曾经说过她若是真心爱一个人便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愿意成为一场暴风雨,不管未来如何她都会是那最轰轰烈烈的一个。
楚陌恬觉得那大概是真爱吧,然她与陈勋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却全然无这般感受,她以为这叫细水长流。
原来不是。
或许开始的初心是真的少女般的爱恋,只是后来的陈勋却非她原以为的那人,她的感情似搁着什么东西竟也全然变了味。
但无论如何在那个世界对于女人还有一夫一妻制的保障,在现代她反而觉得有些绝望,因为见过的人里,不是没结婚就是有好几个老婆的,甚至有些没结婚就是不想有老婆管着他们寻花宿柳。
想的有些远了,反正后院宅斗多,她要么还是远离这种古代婚姻自去闯荡江湖吧。
说来她还有两年才及笄,是不是趁机逃走会比较好?她以往不是都这么打算的吗,怎么好像这时候才想起一样,似乎自从逃跑时和楚沁铮杠上后就有些忘了初衷,她竟然忘记自己是要跑路的!
不过现在拖家带口有些不好办呢,看来还是早些把杞天阁的那几位的事情想想办法给解决了会比较好。
如今右丞相府真真是砧板鱼肉,还是磨刀石,人人可开刷。她要给杞天阁翻个案,呃,杞天阁正氏来说是个江湖组织,那么,就成了她想要给皇帝弄个人尽皆知遗臭万年的污迹,并不能借用右丞相的势力。
那她该怎么办呢?
其一,自己一方人偷溜进宫里,拿把刀架在皇帝头上,逼他改写史记且昭告天下,但这里不能有蛛丝马迹与她和右丞相相干,免得引火烧身。
其二,自己一方人偷溜进宫,给皇帝搞个中毒身亡,然后伪造自杀案件,写下圣旨昭告天下,他因悔恨而畏罪自杀。
其三,就是己方支持一个皇子,帮助他上位,在其登基后其他的自然水到渠成。只是这个支持的皇子,人品就有待考量了,像祁王这种,真真是自掘坟墓才会选择那样的队友。
楚陌恬想的有些脑袋发涨,这三条,那条都要命啊!
别说能不能把刀架在皇帝头上,就说能不能混进那个铜墙铁壁一样的皇宫就很难好不?
如今这年代又不是现代,没有高科技,但是个个身轻如燕,内力武功傍身,论打架健身似乎根本就不输给现代人啊,甚至比现代人善打又耐打。
而皇子那个不是一肚子坏水的?想要那个位置的那个不是手里一堆人命的?而且帝王心帝王心,也就是无心之心,她如何能在其眼皮底下做小动作?
楚陌恬泪了,她还有翻身的机会不?怎么她现在有种要蹲监狱的感觉?她这想想就是对皇上大不敬把,也就是说在现代还是个三好公民的她在古代已经犯法了!
能不能让她会梦里去,她后悔了,下次就算是十只炖山鸡她也不会回来。
这不是让她回来送死吗?
要不自己再插自己一刀?楚陌恬看着自己胸口的绷带,似乎很疼啊,万一力度不够或者太过,没回梦里反而先被自己插死了,不是很亏?
遂放弃了这个想法。
奶酪已经端了一碗粥过来,楚陌恬嗅了嗅,红豆薏米粥,果然还是不想吃。她躺回床里,蒙上被子,不顾奶酪的劝阻。
忽而肚子咕噜噜的叫嚷起来,楚陌恬无法只得欣开被子,桌上仍是一盘清粥。
“奶酪,我要吃肉!”她呲牙咧嘴的朝奶酪吼道。
“小姐,您身体不好,这也是世子吩咐的,您醒来后只能吃粥。”奶酪一脸的抱歉,然而她也知道楚陌恬的脾气,只是此次受伤如此之重,她是万万不会让她随意折腾的。
“他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还会吩咐你。”楚陌恬觉得这肯定是奶酪找的借口。
“世子,怕他万一不在耽搁了,便早早地提醒了我。”奶酪脸上冒汗,对待这样的小姐只能当个孩子顺着毛走。
“肉。”楚陌恬欲哭无泪的看着奶酪摇头。
她发誓要搬空楚沁铮的木槿苑。
楚陌恬几乎是一粒米一粒米的喝完一碗粥,就当是难得再重温一次做个重症病人的感受吧。只是下半辈子她怕是再也不想碰一粒粥了。
她艰难地咽完粥,却不能立即躺下,她怕反胃。只能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抚摸着挂在脖颈的血玉。
这算是陪了她两世的唯一一件事物儿吧,前世今生这穿越看起来也是古怪,她本是个死去的幽魂了,却连孟婆汤都没喝便来到这具身体里,且仍然带着这条血玉。
难道楚琉恬与她必然会发生某种替代关系?
楚陌恬不清楚,这么奇怪地推论她也无法再退回去验证一次,总之就是她瞎猜的。、
果然无聊的人想法特多,怪不得那些诗文到处写深闺女子思慕爱人,可不是无聊得嘛。
三十四 逆鳞()
楚沁铮在戌时便醒了,时值傍晚夜色朦胧间有一轮皎洁的月光穿过窗纱?13??洒落进屋内。李府医在右相府当值自然谨慎多估摸个范围,而习武的人体格自当比一般人健壮。
他起身,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扶着桌子站定了许久,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熟悉的事物一应俱全,他在自己的房间,在木槿苑里。
回忆了一下昨日的事情,他记得昨日打发秦玨走了之后……他立马清醒了过来了起来,直接奔去荔枝苑。
人还未进门,一个茶盏已经朝他砸来,他顺手捞起,解救了一场灾难。他松了口气,既然能发脾气看来是没出什么问题了。
“恬儿还是如此活泼,看来已无大碍。”楚沁铮微启唇角,轻轻地笑了起来,映着月色,如春风扶柳般吸人眼球。楚陌恬有一瞬的失神。
他正定自若地走进来,欣了欣衣角坐下来。
温润如玉的脸庞,有着一丝宠溺的笑颜,披散的头发并未束起,在烛光下盈盈亮亮,像一匹墨黑的绸缎。
楚陌恬瞪着他,拿吃的诱惑她醒来又不给她吃还有理了?
楚沁铮这些年因中毒多少有点久病成医的意思,边拿起她的手给她把脉,边抬眼看她,“炖山鸡太过油腻,明日让清风做条水煮鱼给你吃如何?回渊山的溪水清澈甘甜,且里面的鱼可是常年沐佛音,喝花水的,吃起来味道绝对比炖山鸡不知好吃多少。”
“好吧,我要吃三条。”楚陌恬听着也觉得不错,或许山泉水养的鱼才好吃,就是那里佛寺不喜杀生,据说那里的鱼禁止捕捉,不过楚沁铮这般说想来应该能轻松弄到几只。
“不成,只能吃一条。”楚沁铮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受了这般严重的伤还一心想着吃的奇葩,估计也就眼前的这一个吧。
看着楚陌恬眼里的希冀一点一点的泯灭,楚沁铮明知她是故意的却还是心里不舍,便只好软了声音道,“现在的确不适合多食这些难消化的肉类,要不明日先吃一条,剩余的等伤好后后再补上,只要伤好了你要吃多少都行。”
“我的伤已经好了……”
他只是抬眼笑看着她。
楚陌恬只好委屈的将就答应了,只要是关系到她的安危及健康,楚沁铮肯定会异常小心谨慎,她若是再坚持下去也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
“昨日秦玨找你干嘛?怎么还被他给下药了。”楚陌恬看着楚沁铮憔悴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他虽然被迫服用了些安眠药,想来也并未睡好,眼角有些黑灰。
“没什么,昨日他来看看你。你与他是怎么回事?我不过离开了七日,为何外面却谣传你们……将要定亲还……私相授受?”楚沁铮面色一暗。
“噗”楚陌恬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气得笑了。她没想到秦玨这般狡诈,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她怎么就惹上了这样一个瘟神?他不仅把她当作乐趣逗来逗趣打发时间,还以权压人将她当作为自己谋利的棋子,竟然还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添污水!
她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
虽说她的名誉不佳,但是也没到成天与男子私通,风花雪月沾花惹草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她不喜自己的名声与他相关。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傲慢又强势还偏要惹上她的人。
她眼中的厌恶尤其明显,让楚沁铮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他皱眉,“怎么回事?”
“他就是个混蛋,乌龟王八蛋,怎么他就专寻我开心呢?他一王爷有事没事去疼宠一番他的那些个妻子小妾什么的便是,跑我跟前耍什么疯?竟还敢污蔑我的声誉,这个人渣!败类!”楚陌恬狠狠地砸了一下被子,握紧拳头犹不解气,若是她能起身恨不得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楚沁铮握住她紧拽的拳头,声音中透着镇定,“你先别急,说说怎么回事?我与你一起想办法。”
“你不要信那些个流言蜚语,都是那个混蛋弄出来的,事实上……”楚陌恬将这段时间与秦玨的事情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他们第一次遇见,说了什么话,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听得楚沁铮的脸色瞬息万变。
他知晓祁王的性格绝不是沉迷于儿女私情的那种人,他从一开始接近楚陌恬就开始慢慢地逐步进行着周密的计划,或许也有闲来逗弄的意思,他或许是让楚陌恬成为那颗交易的附属品,或交易进行中另行它法保全楚陌恬,然他的确实实在在都是有赚无亏的。
楚沁铮心里给秦玨记上了一笔,等有机会他肯定会好好地反击,把这笔债给他好好算算。或许其他事情能算了,但是他只知楚陌恬对他的重要却不了解楚陌恬在他心中究竟有多重要,他也算是无意间拔了他的逆鳞,但不管有心无心他的怒气自然要有人承担。
“怎么办?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人渣。他人品这么差你就不怕我嫁过去活不过三天吗?如今他的脸我看一次都要吐一次。”楚陌恬立即扯住楚沁铮的袖子,煞有其事的看着他,眼中楚楚可怜只差泪水,见他脸色不好,想来自己还是有机会逃脱魔爪的。
“他昨日来此,一是为了看你,二是与我商量件事。他想要轻羽楼的分成,而他则将上次刺杀你的背后主使捅上一刀,折其羽翼。这自然不可能,别说这是个亏本买卖,轻羽楼一旦有外人介入难免月瑶她们的身份和轻羽楼背后的势力会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