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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同心结,唇角微微扬起。
同心同德,永结同心,不知你可能明白我的心思?
她将同心结流苏穗子配在一块平安扣上,小心的放好,再把其他做完的盘长结拢在一起,装进另一个储物袋里。
“接下来,就等两天后,师父定好闭关的那一天了,到时候就看白曜的了。”
她打算在那天同秦江澜一道进入石室,需要白曜将他弄昏,她再将他丹田里的那东西引到自己的丹田里。
“你考虑清楚了?”
一道声音传来,说话之人却不是坐在她对面的殷璃,而是出现在窗台上,收起翅膀看着她的白曜。
“这不早就说好的事了,怎么,你要反悔?”林淮竹皱了皱眉,以她如今的修为,想要弄昏秦江澜根本不可能,她只能找白曜帮忙,如果它反悔了,那能考虑的只有司澈跟掌门师伯了。
这两个都不是好说话的,而且一旦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就得要解释她为何要愿意修魔道,又如何修魔道,这样又会扯出殷璃来,一环牵出另一环的,林淮竹想想都觉得头大。
“当然不是啦,鸟言一出,驷马难追!我只是怕你会后悔,希望你多考虑考虑。”白曜气的头上的绒毛都炸了起来,使劲瞪着她说道。
“不是要反悔就好。”林淮竹听闻顿时放下心来,把它说的其他话都自动忽略掉。
白曜见她一副铁了心的样子,突然跃下窗台,朝她飞来,停在榻上,看着她说道:“你可知道,青山曾嘱咐过我,如果一旦发现巫灵族的后人,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开山祖师爷?不知道啊,你又没说过……”林淮竹与殷璃闻言都朝白曜看去,一脸的好奇。
“哎,那是一万多年前的事了……”白曜仰着头,满是怀念的说道,“青山也是巫灵族的人,然而他当时寿元已近,不愿拖累别的仙子,便没有成婚,留下子嗣,他之所以要成立这太初门,也是为了寻找族人,巫灵族的人,天生便与植物亲近,即便不是木系天灵根者,所培育的灵植也胜过旁人一二,因此他便把灵植当成立山之本,让门下弟子长老留意灵植种的好的人,重点培养,只是一万年过去,不知换了多少代掌门,这一条也渐渐被废除,最后变成了以强立足。”
“哦……是这样啊……”林淮竹同殷璃点头,然而她还是不解的问道,“那这跟保护我有什么关系?”
即便开山祖师爷与她同出一源,也不至于想的这么长远啊,难不成祖师爷是想长久的照拂族中后人?
“具体原因我也没法跟你说,总之你只要明白,青山有说过这样的话便是了。”关于灵气会消散这点太过惊世骇俗,而且这也是青山自己的猜测,白曜拿不准该不该说,索性就不说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老祖宗的关爱,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一定要把我师父丹田里的东西取出来,你就别劝我了。”林淮竹单手撑着脸颊说道。
白曜点点头,倒也没有太意外,它知道依照林淮竹的性格,只要认准了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它之所以过来劝她,也不过是想做一做最后的尝试罢了。
白曜离去后,林淮竹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说道,“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很多人过来纠缠我师父啊?”
她仿佛已经能看见穿着五彩斑斓的众位仙子来骚扰她师父的样子,想想都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啊?不会的啦,清远道君一向不喜外人打扰,又怎会让那些人近身。”殷璃不知她心中所想的是谁,还以为她说的是如果秦江澜伤好的消息传遍修真界后会不会有人来套近乎,当下否决道。
刚刚白曜在场,她话都不敢说一句,这会听林淮竹问起,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心有余悸的讷讷回道。
原来白曜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林淮竹于前几日便去找了白曜,说出自己的打算,想让它帮忙,白曜还以为是为她识海里的那个魔修元神准备的,当时就把她们两人吓了一跳,没想到原来殷璃的存在白曜都知道。
怪不得林淮竹刚来两仪峰的前几年,白曜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想来也是因为知道这件事的缘故,担心她不怀好意吧。
林淮竹做好了两天后的准备,然而仅过了一天,便突发异象。
“司澈道君,我师父这是怎么了?”林淮竹正好走到两仪宫门口,突然感觉从后殿传来浓郁的魔气,她连忙加快脚步往后殿走去,结果看见正从秦江澜房里走出来的司澈,焦急的问道。
“他的封印被突破了,现在必须送他进石室。”司澈看了一下这通天的魔气,赶紧将它们合拢收成一团,避免流露出去,面上沉重的说道,“只是你师父现在陷入昏迷意识中,怕是也无法做什么,我就担心……”
担心他在昏迷中会被占据了神志,担心他还来不及压制或者撕裂丹田取出它的举动便被它反制住了。
“我去看看师父!”林淮竹心急如焚,等不及的抬脚往秦江澜寝殿走去。
“他已经被白曜送去后山石洞了,不在房里。”司澈还在处理手中的那团魔气,见她往寝殿走,忙对她大喊一句,省得她多跑一趟。
林淮竹点头,直接祭起飞剑就往石室那边去。
“丫头,你来的正好,快看看这要怎么做?”
白曜将他送进了石室,看着这满室的黑气,脸上透露出隐隐的凝重,可见它此刻的心情迫切。
“交给我吧!”林淮竹踏入石室,将洞口封住,转身面对着这沉郁的魔气,面色沉了下来。
“我可以帮忙吸收掉一点。”殷璃从她的识海里出来,打量了一下石室说道。
“麻烦你了。”
林淮竹走近秦江澜,抓着他的手,将自己的元神之力缓缓探入秦江澜的经脉。
一进入他的经脉,林淮竹只觉得他体内魔气横冲直撞的,剑气也失控着与魔气对决,俨然把秦江澜的身体当成战场一般。
林淮竹皱着眉,心知再这样下去,秦江澜即便没被控制住心神,经脉也要受损严重,于是将自己的灵气输入他体内,想要护住他的经脉。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灵气一进到秦江澜体内,总觉得剑气与魔气似乎都避开了些。
林淮竹低眉沉思,再次试探了下,得到肯定的结果。
魔气与剑气果真都绕着她的灵气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淮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让她的心脏突然砰砰乱跳起来,如果能做到,那她就不必再走魔修了,而师父也能得救。
林淮竹目光如炬,面容一肃,心下有了决定。
她决定按着自己的想法试试!
第五十五章()
秦江澜从黑暗中醒来,迷迷蒙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瞬间脑中出现一刻的空白,旋即他便想起了昏迷前的事,记起自己当时给丹田的封印被破了,意识一黑,便什么也记不得了,脸上瞬时一变,从床上惊坐起来,惊疑未定的看着屋内的陈设。
屋子还是他居住的那间屋子,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他的书案上放着他未写完的功法要点,圆桌上的茶壶与茶杯是往常用的那套白底蓝纹的青花瓷,屋外头一片宁静,与他以往自床上醒来时,没有什么不同。
可正因为如此,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这还是秦江澜第一次在心里生出如此慌乱的感觉。
当时他意识昏迷时白曜跟司澈均在场,他们现在如何了?
两仪峰上下又如何了?
他既然失控了,体内怀有魔气的秘密便守不住了,太初门……会怎么处置他?
秦江澜浑浑噩噩的走出寝殿,木着脸毫无表情的往正殿走去。
然而他刚一走进正殿,便看见一群人围在桌子旁,在仔细盯着桌上的东西看,一边讨论着什么。
清嘉道君:“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摸起来感觉跟肉灵芝的手感差不多。”都是肉肉的。
林淮竹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嫌弃:“怎么长的这么丑。”
司澈一手捏着下巴仔细打量,道,“这就是在江澜丹田里的那东西?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嘛。”
白曜则把脖子伸到桌上,长长的喙一直在这东西的边缘试探,总想戳上一口。
“你咋啥都想试试。”林淮竹发现它的意图,直接捏住它的喙,移到一边去,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秦江澜听着他们的话,尤其是听到司澈那一句,他下意识的内视了一下丹田,发现丹田完好如初,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顿时惊讶的怔愣在原地,半晌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为之烦恼了八百年的东西,就这么被取出来了?
林淮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便看见秦江澜站在原地,不说话,双眼无神,像是在发愣,她赶紧朝他走去,揽着他胳膊关心的问:“师父,你醒啦?身体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去找温菀来给你看看?”
秦江澜回过神来,对上大家都朝他看来的视线,说道:“……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不知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何事?”
“啊,是这样的!”白曜一听,立马精神抖擞的抖了抖翅膀,接过话题抢先说道,“当时我见你丹田的封印已破,魔气失控,我便立即把你送到了石室,看守起来,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整个石室都被你的魔气填满,乌压压的一片,洞门都差点关不上,还好我妖力高强,硬是给关上了!我当时站在石室里,看着昏迷不醒的你内心很是悲痛,于是我对着你的丹田娇喝一声!”
“那是叱喝,叱喝!”林淮竹黑着脸纠正道。
白曜斜瞥了她一眼,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又继续说道:“管它娇喝还是叱喝,总之我大喊一声,你给我出来!”
众人看着它,一脸“看你继续编”的神情等着听它说什么,白曜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说道:“它就出来了。”
秦江澜十分无语的抬眼看向掌门师兄,眼中明显问道:你就让它继续这么胡说下去?
这玩意要这么好弄出来,他至于遭了这么多年的罪吗?
清嘉道君摊了摊手,也用以眼神回他,一脸的无可奈何:大佬都这么说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白曜说完了话,发现殿内一片寂静,很是不满的回头看着其他人,道:“你们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啊!”
“不愧是白曜大人!如此棘手的事情您一招就给解决了,可见白曜大人您的妖力之厚,也绝对是别的妖兽比不上的!”清嘉道君很有眼力见的夸道,半点心虚的模样都看不出来,让司澈看了叹为观止。
果真是做了几百年掌门的人,这吹捧说的不尴不尬,看上去竟十分真诚。
白曜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旋即又闪着眸光看向林淮竹,意思不言而喻。
“白曜……大人。”林淮竹嘴角一抽,瞥了眼正默默注视她的掌门师伯,连忙在名字后头加上大人两字,夸赞道,“多亏了您……老人家,师父才得以取出这个深藏在体内多年的东西,大人棒棒哒!”
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白曜斜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