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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白曜斜看了她一眼,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它感觉这句也就勉勉强强吧,不过也没有说什么,算是认可了她的赞扬吧,只是心里忍不住腹诽几句。
死丫头,要不是有它替她扛着,她身上的秘密可就要守不住了!
秦江澜体内经脉有大半受损,还未修复完好,他之所以能走到正殿,也是一口气在撑着,这会知道事情没有如自己害怕的那般发展,顿时松懈下来,这一松懈,便有些站立不稳,还好有林淮竹及时撑着,他才没有倒下。
“师弟你的伤还未痊愈,加上这东西存在你丹田里八百年,一朝取出,对丹田也有所影响,如今先把经脉修复好,事后还是得需要闭关一些时日。”清嘉道君看见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在一旁提醒道,面上有几分哀怨。
早知道,那日就不取出那幅画了,没派上用场不说,还白白给师弟烧了,他真是痛心疾首。
秦江澜朝着掌门师兄点点头,便由着林淮竹扶他回去了。
原本司澈也要上前搭一把手,林淮竹连忙递了一个眼神给白曜,白曜刷的一下挡在司澈身前,阻止了他的行动。
对白曜拦着他的行为司澈感到很是意外,不解的看着它。
“你还没对此事表示自己的看法呢!”白曜理直气壮的说道。
司澈抽了抽嘴角,顺着它的话说道:“幸好有白曜大人在,不然我们那会手足无措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多亏了白曜大人。”
“嗯。”白曜点点头,尾巴翘的高高的,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得了夸奖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正殿。
它走后,清嘉道君拿着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也回到了归元殿,研究一下这困扰了他数百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司澈见殿内一下空了下来,就他自己一人,想也不想的抬脚往秦江澜的寝殿走去。
林淮竹扶着秦江澜回到了寝殿,刚扶他坐下,自己还未坐正,便听见秦江澜缓缓开口了。
“那个东西,其实是你取出来的吧?”
林淮竹一点也不惊讶师父会猜到,爽快的答道:“嗯。”
“你是怎么取出来的?”秦江澜疑惑不解。
“我发现它似乎惧怕我的灵气,在我把灵气探入师父经脉的时候,魔气竟好似在微微避开的样子,我当时心里有了些猜测,不敢确信,我就又把灵气伸到师父丹田里,发现它果真在避着我的灵气,似乎我的灵气让它感到不舒服一般,于是我索性将它整个包裹起来,它也自动的与师父的丹田脱开联系,我这才把它取了出来。”
秦江澜垂眸不语,手中无意识的搓着自己衣袖,喃喃低语道:“清水、莲花……水至清则淮,莲花……则有水中君子之意,君子?君子……竹?”
“师父,你在说什么呢?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林淮竹看他有些出神的样子,声音低沉,好奇地问道。
秦江澜摇头,刚想说话,司澈已经走了进来,摇着手里的折扇道:“现在感觉如何了?”
“尚可。”秦江澜简单的回道,然而微扬的语调还是把他的心情表露出来了。
八百多年的小心谨慎,深怕哪一日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为宗门及旁人惹来麻烦,秦江澜虽面上不显,可心里始终都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沉甸甸的。
如今得以解脱,心情又怎会不好。
和煦的阳光洒进殿内,照在秦江澜脸上泛起柔和的光芒,林淮竹听着他们两相互聊着当年一同历练的事,心里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你在想什么?”落枫院里,林淮竹坐在窗台上,侧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静静出神,殷璃见她这副样子,很是好奇的问道。
“殷璃,等师父闭关后,咱们也出山历练吧?”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殷璃,眼里是亮晶晶的光芒。
“历练?”殷璃一听便明白了,当下了然的说道,“你是今天听清远道君与司澈道君提及他们以前一道游历的事情心动了是吗?”
林淮竹笑而不语,默认了她的话。
“好啊,反正我都是跟着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
“我想……先回林家看看。”林淮竹偏过头,再次看向院内,轻声说道。
当年她上山前便在心里对自己说过,今后有机会,一定要回去查查原主被关之事。
虽然她如今也已知晓巫灵族的族训是不许后人修真,但也不至于将她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偏僻院子里,看上去竟像是要把她关一辈子,她说什么也不信这是因为族训所为。
更何况,她现在也不清楚这巫灵族的血脉是源自父亲还是源自母亲,如果源自父亲,那么巫灵族可还有血脉存活,如果是源自母亲……
林淮竹低头想了想,原主似乎也并不清楚母亲那边的人都还有谁,那自己要往哪里查?
“你是想查明当初你这具身体被关在院子里的原因是吗?”殷璃很快便猜到她的想法,直接了当的问道。
“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林淮竹屈膝抵着下巴分析道,“你想啊,叔叔那样好面子的一个人,把侄女关在院子里,不让修炼还说的过去,毕竟巫灵族有过族训嘛,可是连字都不让学,这就搞不明白了,莫非是怕了她学了字以后偷偷修炼不成?”
“当初你才刚醒来,实力低弱,而我也为了启动返生阵魔气大损,元神差点破散,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但如今想来,我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那处院落的摆设、位置、以及朝向都让我觉得不太对劲。”殷璃也在一旁应和道,“你既然决定回去看一眼,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四十多年过去了,叔叔婶婶不知道还在不在世。”林淮竹思及此,也是面带担忧的说道。
万一叔叔婶婶已经驾鹤西去了,那她想知道的一切不就都没有答案了吗?
“你忘了叔叔也是修士了?呀,要这么一说的话,你怕是得多备点防身用的,当年你走的时候叔叔已经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了,不晓得现在如何了,你如今的修为也才筑基中期,别是想问的没问到,反倒把自己栽进去了。”殷璃忽地想到这一茬,连忙提醒道。
林淮竹经她一提醒也才想起这点,立即赞同的点了点头。
第五十六章()
云雾缭绕,林淮竹脚踩飞剑在云层中穿梭,一身艾绿色长裙,衣袂飘飘,精致的小脸上刘海飘扬,目光正视着前方,直往清河镇林家飞去。
“你可真行啊,石室内被你挂满了盘长结,清远道君走进石室看见这一幕的表情透着满满的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在两仪峰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惊讶。”殷璃躺在她的识海里,说道。
林淮竹闻言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回道:“我编都编了,不用总觉得可惜,索性就全都挂在石壁上,也好在我历练的时候,师父看见这个能想起我!”
她最想送的那个平安扣已经给师父戴上了,所以不管旁人怎么说,她都是不介意的。
殷璃只当她是个争宠的孩子般,无奈说道:“何止是能想起你,如今怕是忘都忘不掉了。”
林淮竹心下更是开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心道,如果师父能那样当然更好了!
她一路轻快的踩着飞剑来到清河镇附近,停在镇外的一座山上。
这座山的名字就叫“一座山”,名字源于镇上百姓每次提及这座山的时候都会被问到“那是清河镇上的哪一座山啊?”,而百姓们则回到“没有哪一座,那就是一座山!”,久而久之,这座山的名字就变成了一座山。
会造成这个误会的原因,是因为清河镇附近只有这一座山,山脉蜿蜒,走势宛如将半个清河镇抱在怀里,在旁人眼中看来,像是几座山挨在一起形成的地形,才会有人指着其中一个山头问到是哪一座山。
可是镇上的百姓们都知道,那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座山。
因此这座山还被外人称为抱镇山。
“你做什么?”葱葱郁郁的密林间,殷璃看着她变身换成男装,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为了防止我被人惦记啦,想我如此的花容月貌,万一有人见色起意怎么办?”林淮竹理直气壮的说道,说完不管殷璃对她鄙视的呵了一声,掏出传音玉简,对着那头欢快的说道,“师父师父,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嗯。”正在石室里静坐的秦江澜一顿,睁开眼眸,看了眼身旁的传音玉简答道。
“那就好。”林淮竹一脸欢悦的把玉简收起来,慢慢沿着山道下山。
“你把传音玉简拿出来就为了看一眼它是否能用啊?”殷璃默默吐槽道。
“当然的啦,万一不能用,我还得尽早解决了林家的事,往可以收到传音的地方去才行。”林淮竹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殷璃翻了翻眼皮,甚是无语的摇摇头,便不去管她了。
林淮竹从山腰上下来,行至一半,突然听见前侧方有什么声音传来,她立时轻缓了步子,猫着腰,躲在一块岩石后头屏息探头的想要看看发生了何事。
在她视线所及之处,出现了五名少年,年岁看起来差不多,均都十五、六岁的年纪,此刻分成两派之势,相对而站。
其中的四位少年为一派,以一名蓝色锦衣玉带的少年为首,另一派则是被剩下的那名少年自己,他的脸上及身上都挂了彩,目光阴鸷,脸上写满了不服气的愤怒,紧盯着那名蓝色衣裳的少年,死死握着拳头,浑身都紧绷着,蓄势待发,仿佛只要一找到机会,他便会狠狠的反击回去。
“你还敢瞪我?看来是受到的教训还不够!”为首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围堵的少年,语气十分不屑的说道,“你们林家早已经完蛋了,如今的清河镇,是我陈家的地盘,我父亲是看你们可怜,才让你们留在清河镇苟延残喘,你见到我本就应该毕恭毕敬的尊我一声少爷,不知感恩就算了,现在只不过是要你下跪给我磕几个头,你竟动手打人,可见我陈家是养了一条忘恩负义的狗啊。”
他身后那三名穿着普通的少年闻言也不禁露出嘲讽的笑,高傲的看着犹如被揍成丧家之犬状的林濯尘。
林濯尘听了这席话,满面怒容,更是仇恨的看着他们,胸口腾升着强烈的怒火,剧烈起伏,恨不得上前将他们撕得稀碎!
林淮竹皱眉看着这一幕,向殷璃问道:“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为首的少年刚才嘴里所说的是林家吗?是我这个林家吗?”
“看样子应该是了,听他方才所言,林家似乎是出了什么变故,已然衰败,才导致这清河镇落到旁的修真世家手里。”殷璃凭着方才听来的寥寥数语分析道。
林淮竹听了很是不爽,气鼓鼓的道:“虽然我对叔叔婶婶没什么好感,也不晓得这少年与他们究竟是怎么个关系,但我也姓林,见不得林家的人被这么欺负!”
这感觉仿佛落得就是她的面子啊!
殷璃知道她的脾气,也不说拦着,只是稍微劝说道:“这几名少年也就炼气中期的修为,你可别丢错符文了。”
许是想到她那次用六阶符文生生打破了云海宫的防御大阵,殷璃仍有些心有余悸。
“我那次不是因为喝醉了嘛,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