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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朱志高拔高了声音,“你可知海盗是群什么人?若是输了,你的下场又会是什么?”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过一次,自然知道输掉战斗的结果。也知道我这模样若被海盗抢走会经历什么,我不怕,你们怕吗?”
苏苏平平淡淡的陈述着事实,却听得众人心情澎拜。一个女子尚有如此胆识,他们确实不该怕。大家都靠海为生,靠天吃饭,若论凶悍,海盗不见得比他们厉害多少。
海盗船见他们不走,明显放慢了速度,似乎在评估什么样的商船如此胆大,究竟是商船又或者碰到了伪装成商船的战船……
双方最终决定谈判,苏苏派人说了这艘船出海的目的,并让对方的人登船检查物资。若他们为了一船不值钱的货物想要拼个鱼死网破,这边倒也不怕。
对方刚登船就被船员气势汹汹的精神状态吓了一跳,仔细检查过货物确实不值钱。原以为来自中原的商船都会满载奇珍异宝,故意布局想要打捞一笔,却不料这艘船是个意外。
苏苏也不含糊,只称不想惹麻烦,愿意出钱赎人,钱不够就用物资抵。但有一点,对方开出的价格最好合理,若开价实在太高,也只有打一场,用实力说话。
海盗很有趣,没出价钱,却问他们在找什么人?
苏苏道:“神仙岛,神仙人。”
海盗象征性的收了点儿银子就将四个船员放了。
听那个四个船员说,海盗故意将半艘沉船拖到暗礁上方,远看就像船只触礁,近看才知道是一艘破船卡在水底暗礁上,也不知海盗用这种方法骗了多少善心人……
闻言,朱志高沮丧的说了句,“苏苏姑娘,刚才唐突了,以后再遇此事定会小心谨慎。”
苏苏不以为意,笑言:“你其实想说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才,这样聪明的海盗都被我们遇上了,真是倒霉!”
两人哈哈大笑。
一百七十九、求()
海盗船整整跟了两日,发现他们确实是在附近海域徘徊找人,这才不甘心的驶回了老巢。
接连几日,船只见岛就靠岸,人自然没找着,钱却挣了不少。很多海岛的居民还处于最原始的生活状态,日常生活就靠捕猎,不懂纺织,也不会种植,有的地方甚至还在使用石制工具。
这些人没有钱,甚至不知道钱是什么,物资全靠以物易物。
没有商船会大老远跑来同他们做生意,首先没有生意可做,其次语言不通,他们能见到的“外人”多半在停靠在此需要补给的船只。
每到一个岛苏苏都很兴奋。
朱志高却有些垂头丧气,若姚溪桐还活着,知道包子铺的银子被这么糟蹋,会不会迁怒于他,说他不懂生意。
这些日子,朱志高又发现苏苏的一个天赋,学习语言的能力特别强。很快就能通过比划与岛上居民交谈,不多久甚至能说出那么一两个词汇。
要说完全没有收获也不尽然,当苏苏主动将盐铁等稀罕物资送给这些居民时,这些人也献出了他们的宝贝。
巨大的贝壳,漂亮的珍珠,甚至还有夜明珠等等,这些大自然的馈赠在岛上居民眼中远不如铁器和盐巴实用。个别岛上甚至能看见百年前沉没在附近海域沉船上的瓷器与青铜器,被居民打捞上来使用。
看到苏苏用盐铁将这些物件换走,朱志高笑问:“回去你就可以做古董商人了。”
苏苏仔细辨认瓷器上的纹饰,颇为自信的说,“麒麟纹饰,皇族才用,司马孝当年肯定来过这些地方!”
朱志高真没想到苏苏那么细心,竟然通过这些细节推测出武俊遇难的海域确实出现过司马孝的踪迹。
他道:“如此说来我们没有找错地方,可他们究竟会在哪儿呢?”
两人一起看向波澜壮阔的大海,没有具体坐标和参照物的情况下要找到因水底绿船失踪的几人真有种大海捞针的感觉。
苏苏叹了口气,“碰运气吧,我坚信公主还活着。”
朱志高不敢苟同,任何一个有点儿常识的人都无法相信萧宝儿他们能够在沉没的海岛中活着,并漂流到离事发地约莫半月航程的海域。
“苏苏姑娘,假设没有找到公主,你接下来会去哪里?回到青山君那儿?还是去李公子那儿?”
苏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眼前那一望无际的海域却在提醒她是时候考虑自己了。原以为离开宣泽她会痛不欲生,再也无法对其他男子产生感情。
事实却很残酷,她坚信的爱情在时间面前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不过几个月,紧张而惊险的逃亡生活已经让她忘记了刚离开宣泽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特别是这次出海,从筹措银两到选定航线,还有货物的选择以及应对海盗的方式。所有事情都由她做主,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妙不可言,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一旦尝过就无法回头。
如果回到宣泽身边,得到的命令依旧是利用自身迷惑其他人,她能拒绝吗?即便得到宣泽的垂青可以成为其侍妾,她还愿意吗?
还有睚眦,现实冷酷的前侍郎公子,为上位能不择手段,成为他的妻子又能如何?终生困在宅院里面对官场的尔虞我诈,还是会像冯乐乐那般被其无情的舍弃?
“朱公子,如此此次出海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我能求朱家收留一段时日吗?行商算账或者成为朱家掌柜,又或帮朱家培养侍女,这些我都会。”
朱志高忽然很严肃的说,“苏苏姑娘,我知道你聪明能干曾是青山君得力的助手,但这些事朱家确实不劳你费心。”
预料之外的拒绝,苏苏一脸失望,想不明白朱志高为什么会拒绝。是她不够优秀,还是朱志高惧怕宣泽的势力?
“若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一会儿问问二二,瞧他也无心经营包子铺,这摊子总得有人挑起了。”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
苏苏惊讶的看着朱志高,很好奇他口中更好的选择会是什么。
“朱公子请讲。”
“姑娘若能成为朱家当家主母,这是朱家的荣幸,也是朱某是期盼。”
苏苏自觉算是处变不惊的人,这一刻却有种被馅饼砸到头的感觉,她脱口而出道:“我年纪比你大。”
“姑娘是陈述事实,还是以此为借口拒绝我?如果这是拒绝的借口,我不介意。要知道‘女大三,抱金砖’,日进斗金的事情,我没理由放弃!”
苏苏总算晃过神了,她知道朱志高是认真的,不禁问:“我瞧你挺喜欢公主的,莫不是退而求其次?”
“我确实喜欢公主,她那样跳脱活波的性子和勇往直前的闯劲儿能让人暂时忘记困扰,愿意相信她并追随她的脚步。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同这样女子相处……”
苏苏插话道:“若有办法你就会选择她?”
“朱志高可以有选择,朱家族长没有。我现在是族长,肩负全族人的希望,公主那样儿的人实在高攀不起。”大实话从来不好听,可和聪明人说话,实话却是最好的选择。
苏苏沉吟了一会儿,问:“你是认真的?为什么,你可知我曾深入草原引诱耶律王子。”
“那又怎样?此举非你所愿,不过听命行事。再说了,能让耶律王子舍命相救的女子定是值得朱某珍惜的女子。”
“我容不得夫君身边有其他女子,哪怕动点儿心思都不成。”
“姑娘聪慧能干,若成为朱某的妻子,家中一切都由姑娘说了算。族中事物我们商议着办,如此一来,朱某即便有了其他心思也不敢太过!”
“行,答应你了。”
这下轮到朱志高吃惊了,苏苏极美,又聪明大方,嫁给王侯也当得起。即便曾是婢女,也是得宠的大丫鬟,落魄点儿的主子过得还不如她。
“不知姑娘看上朱某什么?”
“年轻,务实,缺心眼,有钱,还需要更多理由吗?”
朱志高忽然笑了,总算明白苏苏为何会跟在萧宝儿身边,两人生长环境不同,可骨子里却有一些很相似的东西。
“朱某一定不会辜负姑娘。”
苏苏冷笑一声,“日子还长,我们走着瞧。”
朱志高又笑了,也不知何时起,就喜欢上了苏苏。也许是秦冒商船上那惊鸿一瞥,也许是这段时间日久生情。
今日鼓足勇气表白,原以为会受挫,没想到居然成功了。瞧其爱答不理,权衡利弊的模样,他有些理解姚溪桐为何在萧宝儿面前总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怯懦模样,对喜欢的人示弱其实是种乐趣。
夜深人静,苏苏仔细回忆起和朱志高的对话,不知怎地忽然就笑了。
对这个人啊,她没有太多的喜欢,但也不讨厌。总觉得两个人一起打理生意,没事四处走走,那是一种她可以接受的未来。
说明白了,朱志高踏实,可以给她安全感,这是宣泽,睚眦都不能给她的。都这个年纪了,挑来挑去倒不如选定离手。
同样一个夜晚,姚溪桐神秘兮兮的拿出一盒药膏对刚洗漱完的萧宝儿说,“来,擦脸!”
“不要。”
“这可是那条肥蛇身上弄出来的蛇油膏,可滋润了,能让皮肤又白又水嫩……”
萧宝儿看见姚溪桐说话的模样就想抽他,只道:“你嫌我皮肤黑?”
“天大的冤枉,我只觉白一点会更好,娇羞的模样更可人!”
萧宝儿觉得自己在姚溪桐眼中就是一道菜,先腌制,后烹饪,一个步骤不少!她抬脚就朝其踢去,“滚开,晚上别想碰我!”
姚溪桐一本正经的说,“潇潇,你想得可真多。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莫不是你有需要?”
“死乌龟,看我不打死你。”
萧宝儿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姚溪桐早已习惯如此,飞似地就往外逃窜,两人一个追,一个逃,绕着海岛展开了追逐。岛上的人习惯了他们的小“情趣”反正不会死人,由着两人胡闹。
听他们越跑越远,渐渐没了声音,众人只叹两人都是习武天才,没花多少时间就已经超过岛上部分居民数十年苦练!
离海岛有些距离的海湾,姚溪桐从隐藏在暗礁下的洞穴中拖出一艘椰子壳绑成的小木筏,招呼萧宝儿赶紧上去。
萧宝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弄的呀,为什么我不知道?”
“只要你瞒过你,自然也能瞒过岛上居民的耳目。”
“协商无效,他们不让我们离开?”
“巫祖曾说,水底绿船每月十五会浮出海面。这月十五,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留住了祖龟,其目的就是不想暴露水底绿船的位置。我瞧他们嘴上答应会放我们离去,却一直暗中监视我们的行踪……要走估计会很难!”
萧宝儿低头看看自己身着中衣,什么都没准备,不禁问:“哪来那么多椰子壳?你知道如何出去?食水带了吗?”
“你最近吃椰肉,喝椰汁,自然就有那么多椰壳。”
“不是吧?我那么能吃?”
姚溪桐肯定的点点头,继续道:“我偷看了司马孝的笔记,大概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水域。实在走不出去,大不了又回来。岛上淡水一直采取配给方式,我整日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