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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我那么能吃?”
姚溪桐肯定的点点头,继续道:“我偷看了司马孝的笔记,大概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水域。实在走不出去,大不了又回来。岛上淡水一直采取配给方式,我整日做菜给居民吃,就为省下了两日的淡水。武俊说他离开的时花了一日一夜,我猜两日够了。”
眼见他将什么都计算好了,萧宝儿不再多话,跃上木筏道:“走吧!”
姚溪桐又将那盒药膏拿了出来,“赶紧,擦完再走。”
“出了这里就是茫茫大海,你怎么贼心不死啊?”
“这盒药油是防备鱼群的,万一木筏不结实落水之后遭遇鱼群,这种药油可以驱赶大鱼,防止被咬。”
萧宝儿尴尬了,似乎真是她想太多。
姚溪桐嘴贱的安慰说,“夫人,有想法是好事儿,说明为夫这些日子……”
“滚!”萧宝儿一拳打出,担心木筏被打散,中途撤去了力道。姚溪桐轻松的抓住拳头将她抱个满怀,“海上风大,还是夫人心疼我!”
两人漂了一夜,萧宝儿起先还能忍,眼见漂出满是暗礁的海域,四围全身海水连岛屿都瞧不见时,她抱着姚溪桐放声大哭。
说这辈子都不要再接触江河湖海,当初就不该陪其来找什么水底绿船,若死在海里灵魂一定不能升天。
姚溪桐起初挺心疼,听到灵魂不能上天有些奇怪,北辽不是有水葬吗?为什么海水就不行。
萧宝儿解释说死前没有吃到烤羊腿,灵魂肯定不能上天!姚溪桐爱怜的抱紧了她,临死还惦记着吃烤羊腿的姑娘,一定是好姑娘。
转眼过了一日,眼见彩霞满天,他们终于找到武俊当日等待救援船只的海岛。
两人在岛上等了很长时间不见船只出现,正当姚溪桐在萧宝儿的抱怨声中开始自我怀疑时,远处终于有船驶来……
萧宝儿看见朱志高就像见到失散的亲人,展开双臂就想给其一个拥抱。
姚溪桐将她扯回自己身边,教育道:“潇潇,你又忘了已为人妇。”
苏苏最善解人意,道:“公主,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沐浴之前先吃点儿肉垫垫,省得一会头晕!”
姚溪桐真服了苏苏,她是怎么想出吃肉可以治头晕的……
萧宝儿一听可以吃肉,蹦蹦跳跳的跟着苏苏走了。
二二做贼似地露了个面儿,瞧见姚溪桐真的还活着,且没有流露出想要和他交谈的模样,这人又悄悄溜回厨房继续研究美味去了。
甲板上只剩姚溪桐与朱志高,不等前者问话,朱志高主动解释这次航海是苏苏说服二二让包子铺出资。
姚溪桐不关心这个,只想知道岸上有没有事发生。
朱志高说,他们回到宋地没几日就组织人手出海。
期间从大都传回一条消息,夏天子大婚当日遇刺,生死不明。
正是这个原因拖住了宣泽的脚步,让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宋地!若是他知晓萧宝儿也在朱家商船上,估计苏苏他们不会有第二次出海寻人的机会。
一百八十、登基()
姚溪桐以为宣德贤失踪一事儿会拉开乱世的帷幕。没曾想有人那么心急,居然选在夏天子大婚当日动手,这行为真是大胆而又富有创意。
等他换好衣服,再次与朱志高碰面,最先的离开的萧宝儿还是没有出现。
他问:“此次航行亏了还是赚了?”
朱志高暗笑,苏苏一直再猜包子铺的大掌柜是谁,怎么都没猜到姚溪桐身上!
他道:“若乱世将至,此行收来的几颗夜明珠很难出手,略亏。”
正说着就见苏苏端着茶水进门。朱志高常年在外行商,对喝茶这事儿不太讲究,苏苏肯定是专门来给姚溪桐泡茶的。
姚溪桐先问萧宝儿在干嘛。得知这人吃饱喝足便呼呼大睡,他露出一副很满意的模样,享受生活原本是萧宝儿该干的差事儿。
接着出言恭喜朱志高好事将近,问苏苏是不是靠岸之后就要离去?
苏苏嗔怒的瞪着朱志高,似乎在埋怨他嘴快。朱志高颇为无奈摇摇头,他可什么都没有和姚溪桐说过。
两人的小动作尽数落在姚溪桐眼中,他呷口茶水,并未出言解释太多。
此次寻人苏苏为主,朱志高为辅。
后者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其自愿放下族中生意陪苏苏远航,干一件看似很愚蠢的事情,只说明他对苏苏有意思,想通过此次航行虏获佳人芳心。
至于苏苏,都不敲门就大方的走进朱志高房间,说明已将朱志高当成了自己人。像她那么聪明人自然知道朱志高比睚眦可靠,有此选择并不奇怪。
只要萧宝儿不在,姚溪桐一向都是聪明的。
他适时的放下茶杯,道:“我也累了,房间在哪儿?”
姚溪桐刚走,朱志高有些紧张的问苏苏,“公主找到了,你会改变主意吗?”
“不会。”
“上岸我就找媒人向公主提亲,你们若不方便留在宋地,无论去哪儿,我都会让媒人跟来。”
苏苏淡定的“恩”了一声,收拾好茶具离开了房间。走廊中只有她一个人时,只见先前绷住的笑容终于在脸上绽放了出来。
姚溪桐大爷似地往萧宝儿身边一躺,自语道:吃饱就睡,也不担心将来有天我会抱不动。
看似睡着的人嘟囔道:“乌龟不都是背着走吗,爪爪都缩壳里怎么抱。”
“小皇帝死了。”
“不是我杀的。”
姚溪桐无语问天,这回答真绝。
“我们上岸之后去哪儿?”
“随便!”
“回草原吧,不当公主就当个普通的牧民,我日日烤羊腿给你吃。”
“好!”
不多时,姚溪桐睡着了,萧宝儿却瞪着眼看床顶发呆。
犀兕香的梦境中,小皇帝先疯后死,还放火烧了大半个宫城。一切都没有变,宿命正一步步朝她逼近。
船只离鹿港越来越近时,姚溪桐叮嘱船长半夜靠岸,方便他和萧宝儿先走。
萧宝儿把所有事儿都交给姚溪桐去操心,她只管吃吃睡睡。得知苏苏会留在宋地嫁给朱志高时,她难得说了句祝福。
“公主,欠你一条命的事儿我始终记得,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吩咐。”
“走吧,走吧,嫁人去吧!别杵在这儿让我瞧着心烦。”
苏苏讪讪的走了,也不知萧宝儿与姚溪桐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晓得救起两人以后,姚溪桐包办了所有照顾萧宝儿的活计,让她这个侍女一点儿都插不上手。
凭她对萧宝儿的了解,总觉得这人眼睛看着姚溪桐,心思却不在姚溪桐身上。
离鹿港不远的海域,朱志高让船长放下小舟供萧宝儿他们离开。船员还在准备,漆黑的海面上忽然来了艘船,两个气死风灯像野兽的眼睛般凝视着黑夜。
姚溪桐正和萧宝儿斗嘴,听见船桨在水中摇动的声音,他着魔般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海上那艘船离他们越来越近。
萧宝儿问:“怎么了?”
他一言不发地将先前给过萧宝儿的那个荷包再次递入其手中,用眼神示意荷包里藏有东西。
“搞什么呀,神秘兮兮的!”萧宝儿说着就要动手拆荷包,姚溪桐却似海燕一般飞跃到了另一艘船上。
“死乌龟,你要干嘛去?”
姚溪桐的声音透过黑暗慢慢传来,“公主,我喜欢的人来了,自然要同她离开,还请……”话音未落,萧宝儿已经追了过来。
就在这时,船舱中传出清冷的女声,“溪桐,还不动手?”
前一刻还把萧宝儿当宝贝一样宠爱的男人,转身就朝其打去。两人在船头打得难分难解,最终以萧宝儿落水告终。
“公主,公主,”苏苏站在船舷边焦急的大喊。
“喊魂啊,我不是在这儿吗?”
萧宝儿早已回到了船上,浑身湿透的看着远去那艘船发呆!心道:这就是同心蛊,真有意思!
乌雅瘦了,脸色有灰白,一看就是大病未愈。
姚溪桐懒得与其对视,只看一眼就移开目光思考其他问题。
“怎么,担心打疼了你的公主?她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
姚溪桐还是不理乌雅,他与萧宝儿的武功在伯仲之间,肯定是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着急,这才会不足百招就被打入水中。
乌雅见姚溪桐摆明了不想理她,也不自讨没趣,直接命令姚溪桐说出这段日子的行踪。
事情就从梁地开始,冯姝命侍卫将乌雅架走。后者开始不怕,她好歹是乌族公主,还掌控着姚溪桐的生死,冯姝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杀她。
事与愿违,冯姝从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乌雅被关期间,体内蛊虫不断在提醒她危险将至。她相信蛊虫,想办法逃出冯姝的地盘,以为离开鹰堡就好。
冯姝不是善男信女,她能杀了姚溪桐,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得知乌雅逃逸,她派出高手从梁地到乌国境内一路追杀。
这解释了冯遗到达乌国之后,该国封锁边境,不放任何一个中原人进入。实在是乌雅怕了冯姝,蛊虫虽然厉害,在络绎不绝的高手面前却很无力。
这样躲了一段时间,直到萧宝儿挑战黑白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并放弃王位离开北辽。冯姝那边终于停止了动作,乌雅猜测和姚溪桐有关。
往事重提,听到姚溪桐被冯姝那般对待,乌雅后怕不已。冯姝是她见过最不按常理出牌,最为疯狂的女人。
她不问姚溪桐伤势是否痊愈,只关心水底绿船大殿中的秘籍姚溪桐还记得多少。为此,她特别给了姚溪桐可以自由说话的权利。
只听姚溪桐问:“司马孝号称走遍大夏每一个角落搜寻古籍孤本,大殿之中为何没有任何关于蛊术的记载?”
乌雅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乌族蛊术传女不传男,没有文字记载,全靠口授。
若干年前,司马孝曾假扮受伤的采药者混入乌族,趁机劫走乌族长老,就为弄懂蛊术为何那么神秘。他们当时藏身于玉溪,刚巧就是姚溪桐家那所大宅。
为了防止被乌族攻击,司马孝主持修建了姚溪桐家祖宅,让那屋子变成一个小型的军事防御工程。
听了乌雅的话,姚溪桐有些明白冯姝当年为何会来到玉溪,估计她沿着司马孝的足迹走了一圈,就为找到水底绿船。
瞅着姚溪桐没有发问的心思,乌雅继续讲述百年前的往事。
乌族得知长老被劫,想尽方法也未曾接近宅院半步,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长老被司马孝送了出来。双方对峙时期,为了保全族人,长老满足了司马孝的好奇心,跟其详述了族中蛊术究竟是回什么事儿。
司马孝了解蛊术后,对长老承诺,坚决不会将乌族蛊术用文字记录下来并传给后人……
“溪桐,你冒险去寻水底绿船就为了解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司马孝搜尽世间奇书,唯独不曾有蛊术。”
姚溪桐沉吟一会儿,再度开口问:“海上一去就是三五月,能告诉我眼目前是什么局势吗?”
乌雅也不藏私,眼前的局势扑朔迷离,她很希望听到姚溪桐的见解。
夏天子大婚当日,刺客混入观礼人群,突然暴起,闯过层层侍卫一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