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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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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真是鬼迷心窍了不成!
“蒋大人,蒋大人。”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张南江赶紧过来救场,扭头瞪了红香一眼,又陪着笑道:“您这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楼里姑娘的芳心都乱了,一时伺候不周,您可别见怪。来,下官敬您一杯。”
蒋熙元看着张南江,一腔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没个出口,顶得他脑子直发懵,言语便骤然冷了下来,“敬什么?”
“敬……,敬……”张南江哑然,往日里说顺嘴的应酬话全被蒋熙元这不善的语气给吓了回去。
“我不是来游山玩水领略你京兆郡风土人情的。兴州大旱,我到京畿督查筹措钱粮之事,要的是你把事情办好!”蒋熙元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和满桌惊慌沉默的官员,硬着头皮说:“少弄这些乱七八糟的!”言罢,也不等张南江再说什么,便甩了袖子大步离去。
出了门,小风一吹,蒋熙元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回头瞧了一眼青楼的门楣,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
蒋熙元对自己无比的鄙视,对自己曾经的认知,曾经说过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陷入空前的自我否认中。
他说他绝不会喜欢男人。可现在他对夏初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可恨的是,即使他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了问题,即使他极为排斥再向前一步的可能性,即使他知道应该就此悬崖勒马,但这马怎么好像勒不停呢?
他出京是为了逃避自己对夏初产生的错觉,但出来了之后却又特别的想要回到那种错觉中,甚至总在不经意间思念着那种错觉,还有那个给他错觉的人。
这件事儿真是太他妈让人矛盾了,太让人苦恼了!
蒋熙元仰头看着沉默的天空和静静的月亮,主观上越不愿去想她,那思念好像越是强烈,让他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现在很想揪着谁打一顿,或者干脆被人打一顿也行。
蒋熙元一腔愁绪,寄相思与明月,但被相思的人收不收的到却另说了。
夏初那便和刘起他们几个出了门,在对面庆丰包子铺要了几笼包子,几碟小菜,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哪有空去看月亮。
第二天夏初一到府衙便看见了常青,正要问他喻示戎的事,他却先一步说人已经带来了。
“这么早?”夏初诧异道,心说常青这积极性够高的。
“不是,昨晚上就带过来了。”常青有点得瑟地说:“昨天找他半天儿都没见人,我就到城门口去堵着去了,琢磨着只要他没在城里眠花宿柳的,城门关之前他总得出城回家吧?嘿嘿,就还真让我给堵上了。不过我带他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回家了。”
“昨天晚上?那现在他人呢?”
“在牢里关着呢。”
“关牢里了?!”夏初惊讶过后皱了皱眉,“什么啊你就把人往牢里关。”
“那让他走了明儿要是再找不着人怎么办?万一他要是跑了呢?”
夏初瞟了常青一眼,“就这理由?”
“嘿嘿。”常青圈起手臂来坏笑了一下,“那小子跟我乍翅儿,嘴里不干净。姥姥的,小爷我没当街揍他一顿就是顾及咱府衙捕快的名声,真他妈可气。”
常青说完问她要不要现在去问喻示戎,夏初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却道:“算了,反正关都关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常青一乐,“就是。”
夏初打了个响指一转身,“走,先吃早饭去!”
上次在百草庄时,喻示戎给夏初留下的印象极其不好,混不吝,说起话来就跟天王老子都欠了他钱似的。私心里讲,能把他关起来夏初感觉也是挺爽的,对付喻示戎那种人,还是常青这样的比较有用。
吃罢饭,她又跟常青把已知的喻示戎四月初一的行为捋了捋,快到巳时了才慢悠悠地奔了牢房。
进了牢房就听见喻示戎在嚷嚷,嗓子都哑了,嚷的也非常没创意,就是‘放我出去’。
这种话不是废话吗?但凡能放你出去还关你干什么?
走到牢间前,喻示戎正暴躁的用脚四处乱踹,看见常青就扑到木栅上指着他恶狠狠地道:“王八蛋!等老子出去弄不死你的!”
常青抬起一脚就踹在了木栅上,把木栅踹的直掉灰。他动了动脖子,又掰了掰手腕,“你他妈是谁老子?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常青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喻示戎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
“牢头!”常青扬了扬手,“把门打开。”
喻示戎又往后退了两步,眦目喊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打人了!捕快打人了!!救命啊!”
这下把夏初都给逗乐了。
常青哼笑了一声,踹了牢门进去走到喻示戎面前,“闭嘴。”喻示戎咽了咽唾沫,什么也不敢说了,怂的一塌糊涂。
夏初也跟着走了进来,扇了扇鼻子,对牢头道:“去搬个桌子和凳子,哦还有,给我添盏灯,哦,再给我来壶茶。”
喻示戎靠墙站着,浑身看上去紧绷绷的,眼里满是恐惧和戒备,眼下一片乌青,瞧意思昨晚应该是没睡。
刑讯有一种手段就是不让人睡觉,精神和**双重摧残,夏初心说他们没逼喻示戎,喻示戎倒自己先把自己摆了一道。虽然这一宿不睡实在也算不上什么,但足可见他是非常紧张的。
紧张就说明心理压力很大,心理压力大就说明这家伙心里有事儿。常青的做法虽然有待商榷,但就讯问而言,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牢头把夏初要的东西送来,茶不怎么样,但是味儿很重,热腾腾的茶水从杯子里氤氲出淡淡雾气,浓浓的茶香很快就溢满了牢间。夏初和常青的悠闲姿态的坐下,抬眼看着对面的喻示戎,传递出一种‘我们要跟你死磕’的信号。
“喻示戎。”夏初清了清嗓子开口,什么缓冲都没做,直接问道:“四月初一你到底都干了什么,说吧。”
“我说了,我看戏去了!”喻示戎梗着脖子大声道。
夏初和常青都没说话,俩人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喻示戎的神色越来越慌,他用力地抿了抿嘴,“我没杀人。”
“问你四月初一干什么了,听不懂话是吗?”常青有点不耐烦。
“那我说了你们又不信!”喻示戎高声嚷道,“我说了你们不信,那还问什么问!”
夏初把卷宗拽到面前,打开,翻了翻,眼皮不抬地说:“三月廿五,你在天禄赌坊欠了三十二两银子,还账的时间是四月初一。去天禄赌坊之前,你先去了隆昌票号,在那换了二百两的银票,对吗?”
夏初抬眼看着他,喻示戎脸色发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来。

☆、122。 喻示戎说


常青看着喻示戎的脸色,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环臂侧身坐在条凳上,半眯着眼睛对喻示戎说:“嘿,我说喻二公子,我们头儿问你是不是换了银子去赌坊了。傻了你?”
喻示戎略微回过点神来,怨恨地看了常青一眼,吸了口气重新挺起胸脯,不服气似地说:“我是去天禄赌坊了,怎么着!我那是怕父亲知道我又赌钱的事儿才那么说的。”
“钱哪来的?”
“我娘给的!”
“给你二百两现银?”
“怎么了!不许啊!小爷家有钱!”喻示戎梗着脖子说。
“你他妈是谁的爷!”常青火了,抄起茶杯就砸了过去,正砸在他脑袋边的墙上,吓得喻示戎闭眼抱头,大叫了一声。
夏初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合上卷宗,又拿起来往桌上‘啪’地一摔,“常青,找他娘核实一下去。”
常青也跟着站了起来,指了指他,“行,喻二公子就踏实跟这呆着,得空儿我让你认识认识谁是爷。”
两人说完作势就往外走。喻示戎表情抽搐地看着他们走出了牢间,眼瞧着要上锁了才扑过去,终于崩溃:“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我没罪!我不呆在这!”
“我们要听实话。”
“那……,那我说了你们信吗?你们答应放我出去,我就说实话。”
夏初对他道:“喻示戎,你没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怎么着,说是不说?”
常青皱起眉头,“哑巴了?!”
喻示戎是有点浑,浑人也就跟文明人耍耍流氓,但遇见更浑的就不够看了。相比于夏初,他显然更怕常青,被常青一吼又哆嗦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夏初和常青重新走进牢间坐好,摊开纸笔卷宗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却听他说道: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信。”
常青烦了,一拍桌子吼道:“你烦不烦!废话这么多……”
喻示戎吸了吸鼻子道:“那……,那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死了,我走的时候她可活的好好的呢。”
夏初看了常青一眼,虽然心中并不赞同他这么耍威风,但也不得不承认有的人还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骨头贱。她还是太文绉绉了点。
“你走的时候?你从哪走?”夏初问道。
喻示戎抬起头来,想说,话到嘴边又开始犹豫。常青又一拍桌子,拍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问你话呢!”
“我家的药铺。”
“接着说!你去干什么去了!”常青又吼了一声。震的夏初耳朵嗡嗡向,心说这常青也太爆了点,侧目一瞥,看常青正在桌下揉着自己的手掌,她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我……,我找她要钱。我欠了赌坊的钱,我娘那边又不肯给我,所以我就问曹氏要。”
“她凭什么给你钱?”夏初问道。
“上月初她跟我大哥在花园里私会让我瞧见了,我说她要是不给钱我就告诉父亲去。她给过我几回,我都输光了,月末又欠了赌坊的银子,再问她要她说她的体己钱已经都给我了,实在是没有了。我让她自己想办法去。”
“喻示寂知道你敲诈他吗?”
“这算敲诈吗?”喻示戎楞了一下,急忙道:“不算吧。那也是她先做出那见不得人的事儿的,我帮她保守秘密,那封口费总得要给的。”
夏初差点被他给气乐了,合辙这货觉得封口费是个合法的费用,“你怎么不问喻示寂要钱?”
“他?”喻示戎鄙夷地皱了皱鼻子,“他一直就看我不顺眼。况且他是嫡出长子,父亲信他比信我多,他才不会给我钱,到时惹急了再给我下个套,反咬一口说我诬陷他,那到时候父亲问起来,曹氏肯定也不会说实话,我找谁作证去?”
“你倒不傻。”夏初摇了摇头,“那你怎么不怕曹氏说你诬陷?”
“曹氏那女人没什么主见,性子软和,吓唬她两句她就怕了。我说要是她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砸了她娘家,让人打折他爹的腿。”
“那你怎么会去的广济堂的?”
“父亲不是去兴州了么,我就想趁这机会多玩玩,着急让她把钱给我。她就说她四月初一要回娘家,让我下午去她娘家拿钱。”
“你问她要多少钱?”
“五十两。父亲这人手紧,我知道她也没多少钱。我想着去了赌坊先把欠账还一半,剩下的等赢了钱再还。四月初一下雨,我在家呆着闲的难受,就琢磨着早点去算了,拿了钱还能多玩几把。进了城我就直奔她娘家,结果路上就看见她进了庆仁堂药铺。”
“然后呢?”
“我就奇怪,因为我家就是开药铺的,她跑到别家药铺去干什么。我以为她是私会来了,当时还挺高兴。”
常青哼笑了一声,“你他妈有病吧?自家主母跟别人私会你高兴个屁!”
“不是,您想啊,她要是跟庆仁堂的掌柜或者东家私会,那至少对方有钱啊。万一将来她扛不住跟我哥说了,我哥反咬我一口,我这不还有一重保障呢。”
“行吧……,你继续。”夏初很无语。看起来这喻示戎也不笨,可惜脑子用的全不是地方。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她出来了,怀里还抱着包药,就觉得这事儿不正常了。她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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