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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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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她出来了,怀里还抱着包药,就觉得这事儿不正常了。她出了庆仁堂没往她娘家走,却去了反方向,我就把马车撂在那撑了伞跟着,结果就看她从后门进了我家的铺子。”
“然后你也跟进去了?”
喻示戎点点头,“跟进去了。瞧着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进去的时侯她正开银窖的门呢,被我逮了个正着,合辙她是想先从这拿五十两银子给我。那我一看银窖门都开了,我还拿五十两就太傻了,所以就多拿了一些,反正就算父亲发现丢了钱也是找她。”
原来是这小子,这样一来崔大花的口供倒是对上了。夏初把崔大花的那份笔录抽出来看了看,暂时放在一边,“之后呢?你继续说。”
“之后我问她去庆仁堂药铺干什么,她不肯说,我看那包药在桌上放着就抢过来了,看了之后我就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你看药就能知道?”
“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做生意我不行但那些莪术、红花、牛膝什么的我还都认识,药性也知道。再加上她这么隐秘行事,倒是也不难猜。我看她是想要堕胎,就知道她怀的肯定是我哥的孩子。”
“上次我们去百草庄查案的时侯,你怎么不说?”
“我哪敢说啊。”喻示戎地头叹了口气,“听说曹氏死在广济堂的时侯我吓的够呛,生怕你们查到我那天去过百草堂,我觉得这事说我不清楚。后来这几天我也没敢再去过赌坊了。”
“你在隆昌票号换了二百两银子,剩下的钱呢?”
喻示戎一楞,“什么剩下的钱?我就拿了二百两,都换了啊。”
“你只拿了二百两?不是五百两吗?”
“就二百两!我想着来日方长。”他好像终于有了底气似的,抬手指着牢间外,“哪个王八犊子说的五百两!你把他叫来,看我打不死他的!”
“你打谁啊你。”常青嘲笑道:“家里有俩臭钱还他妈装起二世祖来了?瞧你那怂样,真欠收拾。”
喻示戎的气焰已经完全被灭了,常青这么说他,他也没再还嘴。
夏初微蹙着眉头寻思,喻示戎前面已经承认了他的银两来自广济堂银窖,那承认二百两跟承认五百两并没有区别,完全没必要在这个地方撒谎。
也就是说,三百两银子不知去向。
目前已确切知道的,四月初一有三个人进过广济堂,曹雪莲、喻示戎还有唐奎。三百两肯定不会是曹雪莲拿的,如果喻示戎说的是真的话,那似乎就只剩下唐奎了。
难道是唐奎谋财害命?这小伙计藏的这么深?夏初想起他哭的样子就觉得不像。
她低头看了看口供,发现是自己想当然了。喻示戎确实是跟在曹雪莲后面进的广济堂,但跟在曹雪莲后面进广济堂的却不一定只是喻示戎。想到这夏初便问喻示戎:“四月初一那天,你穿的什么衣服?”
“衣服?”喻示戎楞了楞,“就平常的衣服,长衫子。”
“我是说颜色。”
他扭头想了想,“哦,穿的是一件酱红的衣服。这不是说穿红的吉利么,玩的时候想着能运气好一些。”
不是银鼠灰?夏初眨了眨眼,心说四月初一那天广济堂可够热闹的啊!
问完了话,夏初并没有把喻示戎放出去,只是让牢头给他送点饭过来,气的喻示戎想要开骂,看见常青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出了牢间,夏初对常青道:“下午你去把喻示戎的这些口供核实一下,嫌疑排除了的话可以先放人,如果有对不上的地方你就再审。”
“我审?”常青指了指自己。
“是啊,他好像比较怕你,你审比我审管用。”夏初耸了耸肩。
快走到捕快房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有人大嗓门的说话,常青一听便道:“看来裘财从兴州回来了。”

☆、123。 柳槐实的嫌疑


裘财正在屋里跟许陆说着话,看见夏初进来便起身笑道:“头儿!我回来了!”话一出来感觉震的屋子里嗡嗡的。
“辛苦辛苦。什么时侯到的西京?”
“昨晚上,到城外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我就在百草庄借宿了一宿,今儿早晨进城回家收拾了一下才过来。”
“喻温平呢?”
裘财爽朗的笑道:“跟家歇着呢。咳,别提了,我们到了兴州找着他,把事情一说,他听完晃了几晃当时就晕过去了,我还帮着把他抬到药铺,让郎中给扎醒的。郎中说是急火攻心。这一路上他就躺在马车里回来的,要不怎么这么慢呢。”
“路上他说什么没有?”
裘财想了想,“问我凶手抓到没有,让府衙一定要替他夫人做主。大概也就这些。”
“现在他人呢?”
“在家歇着呢。本来就病殃殃的回来的,一路车马劳顿,回到西京那脸都快没血色了。头儿,他的俩儿子是不是都让您给抓来了?还有一个姓王的管事?”
夏初点了点头,“都在咱们这关着呢。”
“昨晚上老远的就听他的那个妾室闹腾啊,喻温平让人过来问我,我也不了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就搪塞了两句。凶手是他家老二吗?”
夏初笑了两声,“目前看不是,不过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关着。”
“我刚听许陆说人不是那个长子杀的,那也不是老二的话,能是谁啊?”
“我要知道是谁不就抓人了么。”夏初瞥他一眼,“你没问问他们那一路的情况?”
裘财眨了眨眼睛,“到了那把事儿一说喻温平就晕了,醒过来后他交待了两句我们就赶紧往回走。再说,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啊。”
夏初想了想,也是,裘财跟着喻家人去往兴州的时候就知道死的人是曹雪莲,其它的还什么情况都没摸清呢,也的确是不知道该问什么。
裘财又道:“噢对了,昨晚上在百草庄的时候听说庄子里前天夜里闹贼了,倒是没丢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跟案子有没有关系。”
夏初一听,低头清了清嗓子,含糊着应付了几句便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了。
她把喻示戎和喻示寂的口供跟几个人说了说,几个人听完后先七嘴八舌的把这俩货给骂了一顿,直说曹雪莲可怜。
“活的就够冤的,死的更冤!”裘财忿忿地说。
许陆沉默了一会儿道:“头儿,如果喻示戎说的是实话,那也就是说在他之后还有人去过广济堂。这个人应该就是崔大花看见的那个,而且那对不上的三百两银子也是他拿走的。”
夏初点头,“我觉得是。四月初一,广济堂偷偷溜进去了一个曹雪莲,还有一个喻示戎,还有一个银鼠灰,不会那么巧再有一个了吧?这概率就够低的了。”
常青在一旁道:“螳螂捕蝉,一个接着一个。”
夏初心里一动,扭头看着常青,“栽赃?”
“嗯?”常青没明白。
“如果不是崔大花碰巧看见了银鼠灰,那么事情应该是到喻示戎就为止了,咱们可能压根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会不会是喻示戎跟着曹雪莲进去后,银鼠灰觉得是个机会,就杀掉曹雪莲然后偷了钱?”
裘财摇头,“嗬,杀个人才拿三百两,不值啊!要是我,能搬的都给他搬走了。”
“你多大力气啊!大下雨天的搬一堆东西,生怕别人不起疑啊?”夏初道,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多,要是去莳花馆也就几宿温存的事儿。想到这,她忽然站起来道:“得!忘了一个人。”
“谁啊?”
“柳大夫!四月初一他说去给他爹扫墓了,不在广济堂,说起来他也有从后门进去的可能。”
“柳大夫?广济堂的那个?”常青忽然问道,“他给他爹扫墓?”
夏初听他这意思好像是知道什么,忙问道:“怎么?你认识?”
“我干爹跟那老家伙吵过一架,七八年前了吧,那会儿我干爹是西市那片的地保,还帮他作保过户过房子。干娘病的那会儿找了他去诊病,结果那他不给开药,说没用了,把我干爹气的够呛。他不是西京人啊!怎么着?连他爹的坟地一起搬过来了?”
“嘿!那你不早说!”夏初道。
“那我之前也没跟这个案子,我哪知道去。”常青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夏初瞥了他一眼,也说不出什么来。
柳大夫去知意楼这件事也构不成犯罪的疑点,只不过是她感觉与柳大夫此人的个性不符罢了,这么私人的事便也没往卷宗里写。但现在照常青这么说,柳大夫这就不是私事了。
夏初灌了口茶水,想叫常青跟他去一趟,但想想常青和柳大夫的脾气,觉得不太妥当,便冲许陆勾了勾手,“许陆,还是你跟我去一趟吧。”
广济堂因为案子的事已经歇业了,夏初和许陆便直接去了他家。柳大夫住在离西市不远的一条巷子里,穿过巷子过了街便是知意楼。两人到门口看了看,便叩响了门环。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许陆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正琢磨着这柳大夫是不是不在家,要不要去知意楼找找的时候,门里忽然有人问了一声,一听声音,是柳大夫没错。
“夏捕头?”柳槐实打开门看见夏初,微微地楞了一下,表情变化倒是不大,而后便侧开身让了两人进去。又冲许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柳槐实的院子不算大,但是十分整洁干净,静悄悄的。他招呼着夏初和许陆在院里坐下,回屋端了茶出来放在桌上,无甚表情地道:“茶不好,二位别介意。”
夏初与他客气了两句,随意地打量了一番院子,问道:“柳大夫一个人住在这里?家眷呢?”
柳槐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一眼看得夏初有点奇怪,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关系多大的问题,只不过随口一问罢了,于是忙说道:“是不是我冒犯了什么?还请柳大夫勿怪我不知之罪。”
柳大夫沉吟了一下,开门见山地道:“夏捕头去查过知意楼了?”
夏初有点意外,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紫苏告诉您的?”
“对。”柳槐实毫无遮掩之意,“或许我该谢谢夏捕头您,不是让捕快大张旗鼓去问的。算是全了我的颜面。”
夏初被他说的有几分茫然,与许陆对视了一眼后微微一笑,说:“好男风的大有人在,这也……,不算一件丢脸的事吧?”
“我不是好男风。”
“不好男风?那您去知意楼是……”
柳槐实摆了摆手,“这么说吧,大多数好男风者实则男女皆可,不过图一时新鲜罢了,但我不行。我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所以这个‘好’字并不恰当,不知道二位能不能理解。”
忒能了。
夏初点点头,被柳槐实坦诚的态度弄得稍微有点尴尬,倒好像自己小人之心对上了人家坦荡君子之气的感觉,于是微微一笑,“柳大夫,想不到您还挺坦诚的。”
柳槐实似笑而非笑地扯了扯嘴角,“今天二位过来自然不是问我知意楼的事,定是与命案有关,我若不坦诚一些,若无端惹了怀疑岂不麻烦。”他给夏初又添了茶,“应该说,已经惹了怀疑了吧。”
夏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直言道:“确实是有一些事想找您核实一下。”
“请讲。”柳槐实整了一下衣袖,好整以暇地听着。
“我听说柳大夫并不是西京人士?”
柳槐实点了点头,“灵武郡锦城人。”
“上次在广济堂,您说四月初一的时候您不在,是去给令尊扫墓了。那您不是西京人,令尊的墓却在西京吗?”
“不在。”柳槐实干脆利索地回答道,说完垂眸想了想,“那天我去了原平山。”
夏初干笑了一声,不太相信的样子。许陆问道:“去原平山这事儿有什么内情值得隐瞒吗?柳大夫上次何故要撒谎?”
柳槐实看了看他,垂眸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在考虑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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