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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瑶草笑了,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
任晶莹轻道:“民女心想,没有‘最像好人’这类人,只有好人,和很好的人。”
柳瑶草没有笑,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着任晶莹,看了许久。
任晶莹将目光垂下,看着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射在雪地中。
柳瑶草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很悲痛,伤心的道:“我的大黑竟然死了。”
任晶莹看着柳瑶草的语气那么悲伤,她无论如何也无法不难过。
柳瑶草道:“它活着的时候,我对它就好,如今,我要给它好好的安葬,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点头,让大黑入土为安,也是她所愿。
柳瑶草扶了一下额,叹道:“那就捉两只老鼠为我的大黑猫陪葬吧。”
任晶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轻道:“老鼠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给大黑猫陪葬呢?”
柳瑶草笑道:“因为猫和老鼠是好朋友啊,老鼠是不会介意的。”
任晶莹咬着唇,轻道:“能不能不要这样,民女心想大黑猫不一定愿意让老鼠陪葬。”
柳瑶草又扶了一下额,恍然大悟的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想给我的大黑猫陪葬。”
任晶莹一怔,轻道:“民女还不是特别的想。”
柳瑶草思量了片刻,道:“我的大黑猫死了,你也难过,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点头,她的确难过。
柳瑶草道:“我让你为我的大黑猫捉两只老鼠陪葬,你会义不容辞,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咬着唇,没点头也没摇头。
柳瑶草道:“你若捉不到老鼠,我让你给我的大黑猫陪葬,你会欣然接受,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一怔,不能点头,也没有摇头。
柳瑶草悲伤的道:“那你就去捉老鼠吧。”
任晶莹见她说的很认真,便温柔的看着大黑猫,轻问:“你能告诉我,哪里有老鼠吗?”
柳瑶草瞧着她,道:“你求我,我就告诉我。”
任晶莹轻道:“怎么求?”
柳瑶草道:“跪下求。”
任晶莹轻道:“跪下求就有用?”
柳瑶草道:“你可以试试看。”
任晶莹轻道:“那么,民女能不能跪下求柳芳妃娘娘,不要让民女给大黑猫陪葬呢?”
柳瑶草道:“你捉到了老鼠,你就不用给大黑猫陪葬,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轻道:“民女现在就去捉老鼠了。”
柳瑶草道:“去什么地方?”
任晶莹轻道:“到处找找看。”
柳瑶草冷笑道:“想趁机逃跑?”
任晶莹轻道:“民女不会逃跑的。”
柳瑶草道:“我跟你不熟,没办法相信你,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咬了下唇,她不必解释,也不愿解释。
柳瑶草捏着花瓣,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问:“你们有谁知道在后宫里除了烟霞院,哪里还有老鼠?”
此时,院中候着的就只有三名侍女。
侍女一道:“奴婢前些日子,在后院的杂物房看到过老鼠。”
柳瑶草瞧着任晶莹,道:“两天的时间捉两只老鼠,时间绰绰有余,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没有说话,她知道在此时说任何话都是枉然。
柳瑶草命道:“带她去杂物房。”
任晶莹跟着侍女二朝着后院的杂物房而去,她怀中的大黑猫交给了侍女一。
柳瑶草看着任晶莹走远后,笑道:“这两日,把她锁在杂物房里,就别管她了。两日后,她一踏出杂物房,就把她的头砍下来。除非,她真的捉到了两只老鼠。”
侍女三应是,去追任晶莹和侍女二了。
柳瑶草喃喃自语的道:“大黑啊大黑,你替她而死,我要名正言顺的让她给你陪葬。”
侍女一道:“不知娘娘刚才可是打算让奴婢说是杂物房?”
柳瑶草颌首,道:“你一直深知我意。”
侍女一欠身道:“是娘娘调教有方。”
柳瑶草站起了身,道:“你与我去查一查,看看大黑到底是被哪个不要命的女人毒死的。”
侍女一忙为她披上外袍,应是。
好人?柳瑶草笑了,她很想问任晶莹:一个人在做一件坏事时,也要求名正言顺,这算不算是好人?
任晶莹踏进杂物房后,简直吃了一惊,这应该是刚刚建好的杂物房,还没有来得及摆放杂物,放眼看去,就是一间空无一物的屋子,什么也没有,当然也不会有老鼠。
紧接着,杂物房的门被关上,上了锁。
两名侍女边走边说:“咱们赶紧去寻一寻宫里好看的宠物,汇报给娘娘听,娘娘要是有看中的,保证会给咱们赏钱。”
任晶莹站在窗旁,看着两名侍女走远了,四周安静了下来。
要做大黑猫的陪葬品了?
任晶莹静静的坐在地上,瞧了瞧身上大黑猫的血迹,什么也不愿再想。
她害怕,因为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她已习惯的什么也不做。
很显然,什么也不做时,睡觉比发呆更有意义。
她缓缓的躺下了,闭上双眼,要好好的睡一觉,她也真的犯困了。
她竟然真的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当她再次醒来时,已过了晌午。
是屋外的一个声音将她唤醒的,声音与昨晚的女声一模一样,道:“任晶莹。”
任晶莹坐了起身,竖着耳朵倾听。
屋外的女声道:“任晶莹?”
任晶莹轻道:“我在。”
屋外的女声道:“拿着这两只老鼠向柳瑶草交差。”
任晶莹看到有两只老鼠飞了进来,落在她的眼前,已经死了。
屋外的女声道:“你再这样自己想找死,我就不管你了。”
想找死?
任晶莹并不想找死,她只是想把大黑猫抱还给它的主人,并且她也这样做了。
只不过,没想到柳瑶草太爱这只大黑猫了,便要让她或两只老鼠陪葬。
任晶莹缓缓的站起身,移到窗边,探着头朝外张望着,轻道:“谢谢你。”
无人应话。
倒是远处有一个侍女,刚走进院中,正是刚才将她带来的那个侍女。
任晶莹轻道:“你还在吗?”
没人应话。
任晶莹连忙大声的唤道:“民女捉到老鼠了。”
侍女朝着她看了看,迟疑了片刻,才走了过来。
任晶莹从地上捡起老鼠,凑到窗前,道:“两只老鼠。”
侍女很是不可思议,便问道:“哪来的老鼠?”
任晶莹轻道:“从窗外飞进来的。”
侍女很是惊讶,很仔细的看了又看,确实是老鼠,刚死不久。
任晶莹轻道:“民女能回去了吗?”
侍女也不知道,此时柳芳妃娘娘不在瑶草院,无法请示。
任晶莹轻道:“民女饿了,民女想回去吃饭。”
侍女从她手里接过老鼠,道:“要等柳芳妃娘娘回来。”
任晶莹轻道:“柳芳妃娘娘让民女捉老鼠,民女捉到了,应该是准许民女回去的了。”
侍女当然不敢贸然放走她,万一出了差池,岂不倒霉,便道:“你等着。”
说罢,侍女拿着老鼠走了。
任晶莹看着侍女走出院子,咬着唇,抚摸着小腹,踱回屋内,准备再睡会。
她刚躺下不久,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声,唤道:“任晶莹。”
任晶莹坐了起身,看向窗外,道:“我在。”
屋外的女声道:“有人要毒死你,你幸运的躲了一劫。”
任晶莹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惊讶。
屋外的女声道:“现在已经有个人替你死了。”
任晶莹一怔。
屋外的女声道:“以后,后宫里就没有你这个人了,你也不能回烟霞院了。”
任晶莹咬着唇,很认真的继续听着。
屋外的女声道:“如果你想活着,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让柳瑶草收留你。”
任晶莹道:“我会想方设法让她收留我。”
柳瑶草会收留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屋外的人告诉她,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当一个人还能做一件事时,总是比什么也做不了,强得多,也幸运的多。
屋外的女声道:“柳瑶草收留你后,你要在二天内借助她,吸引到孟泽安的注意。”
任晶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道:“我为什么要吸引到孟泽安的注意呢?”
屋外的女声道:“因为你不想死。”
任晶莹的确不想死,她要活着,活着与徐风来团聚。
屋外又安静了下来,任晶莹默默的坐在屋内。
是谁要毒死她?
是谁替她死了?
是谁让一个人替她死了,又是怎么替的?
有什么方法能让柳瑶草收留她?
怎么样能让孟泽安注意她?
屋外的女声到底是何人,到底有何目的?
这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任晶莹一个也没有去想去思考,她只是在想徐风来了,很想很想。
40第40章 生死一线
大孟国后宫里最值得骄傲的一处院落,无疑就是瑶草院。
依照后宫嫔妃级别,三宫在上,六院在下。
从外面看,瑶草院与其它的五处院落没什么不同。
但是,其中的差异,没有人不知道。
此时,从院外看,瑶草院与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柳瑶草悄悄的踏进了院里,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出去的时候分明是领着一个侍女。
她走路的样子很轻盈,简直像是飘着向前移。
当她踏进院中后,就发现了异样,院中只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很威严的站着。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尊恒古的雕像。
他的气势永远是那么的盛而锐,就像是峰上雪、谷中风、崖下电。
这个男人就是孟泽安。
孟泽安从未踏进过瑶草院,就像是他从未踏进过任何嫔妃的居所,除了宁冰蝶皇后的。
宁冰蝶已经薨,她将永远的成为历史,但是,她是后宫所有女人最敬仰和膜拜的对象。
柳瑶草看到了孟泽安的眼睛,冷若冰霜,只看一眼,骨头都冷的脆了。
他的眼神虽然很少深情,但从没有这么冷过,至少,柳瑶草从未见过。
柳瑶草笑了,笑得很可爱,笑得很温柔。
男人越是冷的像冰,女人就越要柔得像水,柳瑶草深谐此道。
柳瑶草的腰似也变软了,脚步更轻了,眼波妩媚而灼热,诱人的唇泛着甜腻的笑。
她温柔的轻道:“臣妾让皇上久等了……”
孟泽安反手一掴,柳瑶草还未投进他的怀里,已被他打飞了。
柳瑶草重重的摔倒在雪泥堆里,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脸上清晰的印着掌印,眼神却是更柔软更火热。她灵巧的站起了身,娇声道:“臣妾还要。”
孟泽安反手又是一掌,耳光响亮。
柳瑶草笑得很享受,很陶醉的颤声道:“臣妾还要,还要……”
孟泽安一脚踢在她的腰际,她飞了起来,撞到了墙,弹落在地,一抹腥红溢在她的嘴角,她的脸因疼痛略有扭曲,却仍是那么的美丽,一种在倍受摧残后的凄美。
柳瑶草轻咳了一下,咳出了血。
她努力的站起身,笑得更娇媚了,款款的朝着孟泽安走着,柔声的道:“只要皇上能开心,臣妾就喜欢被皇上打,皇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臣妾还要……”
孟泽安的脸上有着近乎疯狂的愤怒,冷冷的道:“那个会打鸣的母鸡也这么贱?”
柳瑶草温柔的看着他,轻声的道:“臣妾是贱,臣妾只贱给皇上一人。”
孟泽安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冰,而是火,愤怒的火焰疯狂的燃烧着。
柳瑶草发出一丝痛苦的哀鸣,委屈的紧咬着唇,楚楚动人的脸上呈现出一丝的悲伤,她简直要哭了,但她没哭,她扑腾一声跪在他的面前,一副要哭又强忍着不哭的可怜模样。
谁看了她这副娇柔的神情,总会不由得泛起怜香惜玉之情。
孟泽安不会,他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拽了起来,猛得用力,她双脚离地,腾空。
柳瑶草的眼泪流了出来,无声的流泪,像是雨后脆弱的花。
孟泽安冷冷的道:“朕警告过你,敢在朕的面前耍花招,朕会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