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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找不到她了,因为她藏了起来,你们知道她藏在什么地方了吗?”
杀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道:“这里。”
失去,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存在。
离开,也是回归。
黑珍珠奔出了起伏的大山,一条宽阔的官道,两旁古树林立。
徐风来问:“任晶莹,你就不担心有一天我把你抛弃了,就像是现在带走你一样?”
任晶莹环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道:“我当然担心,担心你把我抛得不够远。”
徐风来一只手牵着马缰绳,空出的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紧紧的握着。
爱情中难免多虑,内心惶惶不安。
能怎么办呢?难道把心拿出来,交给别人来安?
任晶莹很少有机会考虑将来,她活在当下,顺其自然的度过每一天,不喜不悲的。
当她与徐风来在一起后,她的喜与悲就不再是一半一半,是喜多于悲,还是悲将多于喜?
月色横空,树荫满院。
夜半三更时,徐风来与任晶莹回到了平王府。
他们本可以在沿途找一家上好的客栈休息一晚,天亮了再回平王府。但是,徐风来迫不及待的要带任晶莹回家。趁着夜色,徐风来骑马直到院中的石榴树下。
像往常一样,当徐风来带着女人回府时,侍从皆不能上前打扰,纷纷回避。
徐风来将任晶莹抱下马,径直走进了卧房,把她放在宽大的床榻上。
徐风来问:“想吃些什么?”
任晶莹道:“我不饿。”
徐风来道:“你早些休息。”
任晶莹道:“我不累。”
徐风来在床边站着,随时都准备离开,他看到她眼眸里的温柔,内心难免微微的激荡着。
任晶莹问:“你饿了?”
徐风来摇头。
任晶莹问:“你累了?”
徐风来摇头。
任晶莹问:“那你为什么不过来亲我呢?”
说着,任晶莹已缓缓的闭上双眼,下巴轻轻的扬着,双唇微微的启开,这是一种很甜蜜的邀请,徐风来自然是懂得。
徐风来俯□,亲吻了一下她的唇,喜悦在瞬间已是迅速的蔓延。
任晶莹的面颊一片绯红,心跳得很快。
徐风来坐在床榻旁,凝视着她,温存的道:“我呢,是平……”
他的话还没说完,任晶莹伸手抚摸着他的唇,温柔的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现在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夜深人静,大床上一男一女,即不饿也不累,彼此互有好感,如此良辰美景,岂能空度?
任晶莹已是将慌乱的红唇贴了过来,笨拙的吻着他。
她没有经验,但她却很强烈的要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立即交给他,全部交给他。
他想要她,她想给他,他们没有必要等,也不需要说任何没有意义的话。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人如果想活得快乐,就应该具备一种能力:对自己喜欢的,要直接一些。
爱情,是最不应该矜持的。
她很羞涩,浑身颤抖着,也很主动的配合着,柳腰款款的摆动,花蕊儿轻轻的绽开。
软玉温香抱怀,他已是冲动的难以克制,却是轻缓的探入,不敢有半点粗鲁,她的肌肤光滑而柔嫩,像蚕丝,像羽毛。
夜静了,秋叶悠然的飘落,大地一片沉静。
烛光暗了,一支蜡已燃尽。
雨散云收,两人温情脉脉的相视,不由得浑身通泰。
徐风来见床单上点点腥红,似朵朵鲜艳的桃花般,再瞧她脸上绯红未褪,娇喘微微,心中更为舒服,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任晶莹躺在徐风来的怀里,轻问:“徐风来,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徐风来道:“是的,我想告诉你,我是平王,我会娶你做我的平王妃。”
任晶莹喃喃的道:“我不要做平王妃。”
徐风来一怔。
任晶莹又道:“我要做徐风来的女人,做徐风来的妻。”
徐风来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便欲许诺于她,道:“我以后……”
任晶莹翻个身,吻了下他的唇,嫣然一笑,轻轻的道:“你不必说地久天长至死不渝,也不必说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更不必说你此生不再有别的女人,我只盼望着,很久后的一天,我们雪鬓霜鬟了,到那时,在温暖的阳光下,你牵着我的手,对我说:任晶莹,我做到了。”
徐风来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胸腔中升起阵阵感动。
没有永恒的誓言,只有不变的真情。
有些人仗着年轻,便许下诺言,殊不知,许诺只是一种没有信心的表现。
梦,很香。
时间,舒缓而甜蜜。
天亮时,他们就在彼此的身边,能触到对方的温度,睁开眼睛,便能看到对方的脸。
已是晌午,任晶莹睡醒了,徐风来早已注视了她许久,一直在默默的陪着她。
她很美,美得温柔而赏心。
任晶莹坐起身,四下张望着,徐风来也随着她的目光四处看。
房间很宽敞,布置很精洁,物件很别致,但是,却缺少了一样东西。
任晶莹看向徐风来,笑了,轻道:“我找到了。”
徐风来问:“什么?”
任晶莹微笑着道:“一种幸福的感觉。”
任晶莹轻轻的说:“以前,当太阳慢慢的升起,爬过山坡,在山顶上播洒出大片大片的温暖,从打开的木窗射进来,装满了整个房间,我轻轻的睁开双眼,每一天,都在一种幸福的感觉里开始一整天。现在,这里虽然没有窗,但是有你。”
窗,能隔出两种不同的世界,之于任晶莹,一种是她亲身经历的生活,另一种是她毕生追求的。而之于徐风来,一种是禁锢着的,另一种是轻松自由的。
与任晶莹在一起时,徐风来的身心有着难以名状的轻松,灵魂解锢变得自由。
徐风来将她拥在怀里,他也找到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幸福,是一种感觉。
感觉,是由心而生。
一件事,能让人快乐,也能让人悲伤,这取决于如何对待生活。
生活,就在于身边是谁。
而遇到一个人时,在一瞬间,就能知道想不想今后都有她在身边,那种义无反顾的坚定,不管以后,不管爱情灼热的会不会将彼此一同燃烬,不管生老病死,只要在一起。
此时,他们都饿了。
徐风来推开了卧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梅雪苔,着实让他吃惊。
梅雪苔并不介意已等了他二个时辰,她笑了笑,缓缓的走来。
徐风来站在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由鼻息呼出。
在走到离徐风来近在咫尺的地方,梅雪苔停住了,静静的瞧着他,等着他让开,见徐风来没有让开的意思,梅雪苔沉下了脸,问:“怎么,你是想让我立即杀了她吗?”
、第07章 江山美眷
阳光暖洋洋的倾洒在蔚蓝的天空,风似也吹的慢了。
石榴树的枝叶遮挡住了光线,一片阴凉。
院中只有徐风来和梅雪苔两个人,侍从均在院外候着。
梅雪苔笔直的站在门前,冷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徐风来低下了头,缓缓的抬脚迈过门槛,随手将卧房的门关上了。
梅雪苔的嘴角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
徐风来正色的道:“母后让儿臣办的事,儿臣已办妥了。”
梅雪苔似乎对卧房里的女人不感兴趣了,嫣然一笑道:“我刚一听说你回来了,便就来看看你。”
徐风来问:“母后是不是没想到,儿臣能这么快回来?”
梅雪苔笑了笑,声音很温柔,目光很温暖,轻说:“你在怪我?”
徐风来道:“没有。”
梅雪苔道:“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一旦大宁国攻下了大燕国,势必将威胁到大徐国,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让你去大孟国当人质,万军借道大孟国。”
徐风来道:“儿臣明白。”
梅雪苔笑了笑,道:“孟泽安竟然让你回来了。”
徐风来道:“他本打算杀了我的。”
梅雪苔胸有成竹的道:“他不敢。”
徐风来道:“他当然敢。”
梅雪苔沉默了半晌,悠悠的道:“他还是让你回来了,不是吗?”
徐风来知道,他之所以能顺利的活着回来,只因为一个女人:宁冰蝶。
是仁德的宁冰蝶救了他。
徐风来向前快走了两步,跳上石榴树,坐在树枝上,道:“他当然不会把我当人质留在大孟国,因为,他猜测你会在借道时,顺便攻打大孟国。”
梅雪苔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笑了笑,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在他手里,我怎会轻举妄动?”
徐风来摘下一只石榴,从树上跳下来,负手而立,道:“儿臣不知。”
徐风来当然不知道梅雪苔在打什么算盘,他只知道任晶莹会很愿意尝一尝石榴。
梅雪苔满意的笑了笑,道:“与政治有关的事,太让人头痛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会为你打理好一切,让你顺利的登上皇位。”
徐风来一怔,问:“皇位?”
梅雪苔点了点头,缓缓的走到徐风来的身边,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衫,道:“你不仅要当大徐国的皇上,还要一扫三国,统一天下。”
徐风来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沉吟道:“自古应该是太子继承皇位,儿臣乃是平王。”
梅雪苔笑了笑,颇为欣慰的道:“你总算开口跟我要太子之位了,我已等了六年。”
徐风来忙道:“儿臣从不打算要太子之位,儿臣的意思是…”
梅雪苔板起了脸,打断了他的话,喝道:“太子之位你必须要!”
徐风来紧紧的握了一下手中的石榴,双睫一垂,对于一个从不需要付出努力就能得到很多东西的他,毫无权欲的野心,他最想要的是自由,是他能决定自己必须要什么,但他在此时很自觉的闭嘴了,他不能顶撞她,不能。
梅雪苔微微一笑,柔声的道:“下个月太子将会密谋造反,废黜之后,你就将名正言顺的被册立为新的太子。”
徐风来愕问:“太子怎会谋反?”
梅雪苔自信的笑道:“我会掐指一算啊,我还能算出他是在下个月的二十六日行动。”
徐风来可想而知,有一场预谋的嫁祸,正欲上演,便双膝跪下,道:“请恕儿臣直言,当今太子的贤德有目共睹,从不曾做过有失体面的事,对父皇和母后颇为恭敬,百官皆知太子持俭崇儒,是万民之福,母后你何必逆天道而为一己之私呢?”
梅雪苔温柔的拍了拍徐风来的肩膀,故作生气的哼道:“亏你总喊我母后,一点也不懂得保护我,你是不知他多擅长演戏,他并不是尊我,而是怕我,徜若他登上了皇位,我会被他火烧刀刮,也不足以泄他的愤。”
徐风来犹豫了片刻,正色的道:“他若恨你,也属正常,你惨杀了他的母后,赐死了他的舅舅,流放了他母后家的满族。”
梅雪苔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已让他多活了六年。”
徐风来道:“抛开他的身份,抛开他与你的私仇,凭心而论,他是一个好人,不该死。”
梅雪苔很不可思议的瞧着徐风来,苦笑了笑,不过,她有足够的耐心教他为人处事,她缓缓的道:“好人?我告诉你,只有与我们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才能称为好人。”
徐风来道:“但他并不想与你为敌。”
梅雪苔道:“是他还没有机会与我为敌,我决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活在我的眼皮底下。”
梅雪苔站起身,睥睨一切的道:“我要让他们怕我,而不是尊我。”
徐风来不懂她的不安,也不懂她的无奈,一个身伴君王的女人,一个让群臣敬仰的皇后,一个活在爱恨之中的怨妇,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她的不安是她不知道她拥有什么,她的无奈是她不得不用她的权力证明她在拥有什么。
梅雪苔淡淡的一笑,道:“你要跪到何时?自己站起来。”
徐风来站起身,不甘心的道:“父皇平日里对太子颇为器重,徜若母后一意孤行,只怕…”
梅雪苔弯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