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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换了苗子的李小溪,对这些东西压根没有任何感情吧?
打开了木盒,里头空荡荡,那些玩具已经被扔了,柳碧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都看不出个所以然,许久,她不禁失望地将盒子放回桌上,突然啪的一声,打开的盒子竟然往后倒。
柳碧月恍然大悟,盒盖比盒身重,那盒盖里头一定有东西!
她拿过盒子,敲了敲盒盖,看上去很厚实里头却是空心的,柳碧月下了主意,她运起内力,将盒盖掰开一层,露出了内部。
只见一卷卷精巧的玉简就紧凑地摆在里头,上头的玉色并没有因长年尘封而失了光彩,反而在微弱的烛光下泛出一抹历久不衰的温润来。
纤指小心翼翼地拿出其中一卷,柳碧月屏息已待,打开来里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柳碧月何等聪明,一看就知晓这是一部陌生功法,手上的玉简不过是其中一册。
刑道录的副本!周围像是瞬间失了空气,呼吸越来越急促,烛光闪烁跳动,心头也跟着砰砰跳动了起来,柳碧月现在既害怕又兴奋,心情和当初发现天书时有得一拼。
她喘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玉简放回原位,盖上了盒子,用力吹灭了烛火,谨慎地将盒子揣在袖里,准备若无其事地离开这里,只是门一开,柳碧月立刻发现不对。
原本就不算热闹的村庄此刻宁静得诡异,隔壁的阿秀母女早已不见人影,反倒是门口的水桶和菜还留在原地,柳碧月快速查看四下,明明是大白天,周围却环绕着若有似无的雾气,灰色的阴影在门墙各处蔓延开来,像是阴魂在四下游荡,令人不寒而栗。
她撩起面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好!是迷烟!
在她往后退去的同时,变故突生,附近的屋子立刻窜出大批黑衣人,他们手拿着燃烟的火把,头上照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杀气四溢的眼睛,柳碧月心下大惊,腰上的剑随之出窍。
“多谢柳小姐不辞千里,特地替本尊送来刑道录!”低沉喑哑的嗓音一落,黑衣人群迅速从中心点退开。
一抹玄衣在眼前燃起,宛如炼狱幽火般,柳碧月整个人如浸了一桶冰水,从脚尖到头底,恐惧席卷了全身上下,她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拿剑的手竟是颤颤发软,只因在她面前的人是她一生最大的劫数,结束她生命的死神。
脑待还来不及思构退路,一行行文字强行占据了脑海。
妖孽!李小溪傻傻看着那道俊朗挺拔的身姿,一张精致花纹的银面具遮住了他半张白瓷般的脸,只露出了一只上翘带笑的眼角,微泛着红晕,似醉非醉,淡薄的绯色唇片撩人勾起,宛如一朵带笑的人面桃花,李小溪看着眼睛都发直了。
”妳若不听我吩咐,本尊定立刻取了妳性命!”李小溪看着俊美无暇的脸庞染上了一丝煞气,更添了些说不出来的风情,就宛如一朵张合着艳丽花瓣的食人花,李小溪欲哭无泪,妖孽男主,偏生是她的最爱,她这辈子就栽在男色上了。
他张开修长白皙的手掌,骨节分明,茶杯在他手上,像是突然被最上等的白玉托器提高了身价,李小溪看得痴迷,突然只见他手一握,在张开时,茶杯已经化成了一堆粉尘,李小溪当场瞠目结舌,魔教教主的武功都那么牛逼吗!?
”你若讨厌那个柳碧月,杀了便是,本尊不缺这点力气。”
”我对赵亭君没有任何兴趣了,他要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我现在一心一力都在教主身上!”
“不过就一个男人,妳要我送妳便是!这刺下去会死人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柳小姐!何必挂在一颗树上呢?外头还有大片森林!阿呀!”
“常大人!你终于来了!”
心脏一缩,柳碧月痛得惊醒,却也暂且摆脱了那些梦中魇语,她绝望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一张妖娆纹路的银面具盖住了他整张脸,只留下两目视人,却难掩其中腾腾的煞气。
柳碧月不禁庆幸,天书中提到常似锦生得俊美无双,让人一见难忘,只有诱惑李小溪时,他才摘下半张面具,若是今日他给她看了一点脸,只怕是不打算留她活口了。
“柳小姐,只要妳乖乖把东西交上来,本尊今日便大发慈悲,饶妳一命。”他扬起俊俏的下巴,嚣张狂妄至极。
柳碧月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眸中带上了一丝坚定,她异常冷静道:”想来今日逃不了,教主既然愿意留我小命一条,那我希望能言而有信,请教主进屋,我在交付此物。”若是自己贸然上前,周围没有屏障,一但有所动作,那些包围的人一刀一剑就能将自己戳成蜂窝。
面具下的俊眉挑起,常似锦慢吞吞道:”喔?……柳小姐就不怕与本尊同处一屋檐,惹人误会?”他嗓音轻挑慵懒,彷佛发出邀请的人是他一样。
柳碧月没说话,只是往门后掩去。
常似锦目光一冷,他上前几步,身旁的人立刻阻止他道:”教主万万不可,里头恐有诈,我们还是直接杀了她比较快!”
常似锦冷哼一声,眼神是满满不屑道:”怕什么?就一个弱女子,本尊倒想看看她想搞什么花样!”
他衣袖一摆,在周围手下警戒的目光下,泰然自若地往屋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阿呀呀呀~~╮(-_-)╭
、第三十二章 决然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柳碧月正好点上了蜡烛,
她回过了头,一道挺拔的身姿硕立在门口,在室内昏暗的视线下,只有那面银面具闪烁着尖锐的寒光,彷佛一柄亟欲出窍的毒刃。
柳碧月看不到他的脸,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从那道定在身上的眼神来判断他应该对自己没有杀意,或许是不屑与自己动手吧?毕竟他只要轻轻一掌就能让自己粉身碎骨了……。柳碧月惊讶地发现她还有自嘲的力气。
敌不动,我不动。柳碧月静静站在桌旁,与常似锦也不过几步之遥。
“东西呢?”常似锦先动作了,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晃了过来,步伐诡谲快速,一下子就来到了柳碧月身侧。
柳碧月动了动嘴唇,像是在喃喃自语,常似锦危险地眯起眼。
他冷冷一笑,一手用力板过柳碧月的下颚,差点弄掉了她头上的斗笠,道:”奉劝柳小姐莫玩什么花招好,不然一会本尊要的……就不只是刑道录那么简单了”
面具上两个漆黑的开口就像是猛兽栖息的洞穴,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随时跃跃欲出,柳碧月一下就转开了目光,对这个男人,她有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里。”她将掩在身后的盒子交了出来。
常似锦轻蔑一笑,似乎早预料到她的妥协,他一把抢过盒子,伸手一抓,却抓出一把碎玉,他大手一张,让那些碎片落在盒子里发出轻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诡异响亮。
察觉到对方正欲出窍的杀气,柳碧月毫不迟疑道:”我拿到的时候就把它毁了,全毁了,里头七卷玉简全毁了。”
常似锦漫不经心道:”柳小姐果然机智过人,本尊的确佩服,只可昔本尊不喜欢没有价值的东西。”随手将手上的盒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后头,散落出来的碎玉陷在泥砖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柳碧月望着那盒子,倒是异常冷静,只要留下那几卷就好了……却听对方冷不防一句:”不过以柳小姐的聪明才智,想必还留有一手吧?”陌生灼热的气息在耳畔边点燃。
“你……”她被困在男人修长的手臂里,背后是木桌,进退两难。
他在怀疑她!虽然早知道常似锦不是那么好糊弄,柳碧月还是隐隐动摇了,若是将东西交给他,自己就能离开了……不行!那东西可是除掉魔教最有希望的曙光,一旦成了,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受怕呀!
下定了决心,柳碧月抬起了下巴,那张诡异的面具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视线,她咬牙切齿道:”我说了,全毁了。”
刺眼的寒光在上头闪过,她的身体也莫名生出了些寒意,不得已呼吸得小心翼翼,好咬牙承受那道冷酷迫人的目光,
“本尊今日大费周章,却只能空手而返,怕是难服众人之心………”常似锦说话喜欢拉长声调,在柳碧月听来就和毒蛇吐舌一样难受,因为那让她有种随时会被活吞的感觉……。。
“说起来,也不算白费力气………。。听闻柳家小姐不仅知书达礼,还生得美若天仙,不知本尊今日能否一饱眼福?”
慵懒的嗓音慢慢散在空气中,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了变化,彷佛有人偷偷点上了熏香,柳碧月一颗心不安地纠起,背后早已香汗淋沥,但她没有退开,只想等待着一个转机………
见她没有回应,他越发放肆,修长的双手沿着女子腰身的形状靠拢,两人投影在地上的身影像在彼此依偎。
他轻轻对那层碍事的面纱吹气,彼此的气息混乱在一起。柳碧月心头一颤,恨不得立刻给他一个耳光,只是没等她压好怒意,常似锦手指一掀,斗笠连着长纱被扔到了地上。
粗糙的素袍再也无法遮掩一身的冰肌玉骨,女子睁大美目,一对秀美的柳眉扬起,不敢置信,本该是被害怕的表情却被晕黄色的烛火温暖了一片,在男子居高临下的视角里更添了几分柔弱入骨的美丽。
“传言,果真不假……”他抬起手,趁着女子恍神之际,细细临慕着她秀丽姣好的脸庞。
“放、放肆……”愤怒和恐惧混杂在一起,柳碧月想怒斥他,可是在后来竟没了声音,原来,她是那么无力,在一个将来会夺走她性命的仇人面前。
常似锦低低笑了,那张面具后面似乎有什么璀璨了起来,柳碧月微微发愣
趁她不备时,他凑近了女子白嫩的耳垂,唇瓣粘着一缕青丝:”东西,在哪?”
“我已经说了!我把它毁了,全在地上。”她一字一句说,努力忽视身旁近乎侵略的气息。
常似锦像是怒极反笑,声音从喉咙深处沙哑而出道:”是上册的刑录?还是下册的道录,别想耍本尊,一个是我们重光教的威吓,另一个是你们武林的命脉,你毁的是哪一个呢?”
“都毁了,在地上”她又重复一句,就等着他失去耐心。
常似锦看着那对清亮、毫无怯弱之意的星眸,心中一动,又恼她倔强,不禁强硬了语气,阴森森道:”不见棺材不见泪,真要本尊搜妳的身?”
柳碧月眉心一跳,随即感觉到他收紧了手臂,捉住了自己的腰身,嗓音低沉摩擦,暧昧道:”妳放心,我会好好摸遍每一吋。”
这距离,够近了!柳碧月手腕一转,几道银光从袖□□出,准确地没入了常似锦玄色的衣裳内,柳碧月很有自信,她瞄准的地方都是人体几个大穴,饶是常似锦金刚不坏,这会也要麻上好一会,够她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了。
常似锦摸了摸被扎中的地方,发出颇带趣味的笑声,彷佛柳碧月只是在他身上搔痒:”妳敢偷袭我?就不怕一人出去被我手下剁成肉块?”
“你趁现在尽量说吧,我今日便为武林除害!”柳碧月咬牙切齿,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配剑,瞬间银光白雪,她直直往对方的心窝处刺去,常似锦不慌不忙地避开了,柳碧心下一惊,药效还没发作?!
柳碧月不死心,又是一剑,常似锦侧身避开,手腕一转,就卸掉了她手上剑,一切都只在他一个动作内完成,柳碧月心下绝望又诧异,不禁失声:”不可能!七针也没效?”
常似锦面具下的脸隐隐扭曲,七针?!这女人还是一样狠………
“哼,不自量力!”他轻而易举就制止了她所有动作,柳碧月被点中了穴,无力的往后倒去,一支修长有力的手臂揽腰将她纳入怀中,。
柳碧月对上了那张冰冷的银面具,心下已是一片绝望,她依旧逃不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