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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实,不敢有丝毫懈怠。我杜威可用项上人头担保,从来没有任何一人能够从李家庄外面进入到里面来!”
张先生冷笑道:“杜镖头如此说,就是此事是庄内之人做下的?”杜镖头道:“这个我不敢说,不如请县衙捕快来勘察一番?自可还我清白!”
李庄主愤怒地将茶盏摔于地下:“你自己没有做好事情,还要让我李家庄在霸州之内颜面扫地么?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杜镖头道:“我威武镖局成立五十年来,口碑如何,想必李庄主也清楚得很,否则怎么会弃其他镖局而选中我威武,为了避免其他人受害,也为了还威武镖局一个清白,还请李庄主早日请捕快来!”
李庄主气得说不出话来,两个儿子也是一脸的愤怒,却对目前的情况一筹莫展。张家两人事不关己,悠闲自得。柳逸之看着沈小蝶微皱眉头不说话。
沈小蝶沉着小脸:“杜镖头,为着李小姐着想,也为威武镖局的声誉着想,此事先不报官,如果杜镖头信得过在下,不如让在下勘察一番如何?”
杜镖头皱着眉,怀疑地看着她,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张蜜色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然而形容尚小,身量不足。杜镖头迟疑地开口:“你是?”
沈小蝶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我乃柳州清河县沈捕快之后沈小蝶,追踪这个案子已经一个多月了!是李庄主请我来的!”
李庄主此时正陷在巨大的悲痛和震惊当中,也懒得计较沈小蝶为何突然出现了。沈小蝶转头看向张家两人:“李庄主,既然张家人也在此,不如请他们做个见证?”李庄主点头允了,柳逸之道:“如果李庄主信得过在下,也让在下一起看看,这位沈小捕快是如此断案的!”李庄主也允了,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其他许多事情要做,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怎么补救才是最重要的。
沈小蝶道:“既然如此,还请李庄主下令,全庄人极力配合,还有,全庄的男丁都在此集中,不得妄动!”
李庄主挥手招过一个老管家来:“李叔,这件事就让你去办吧!”
沈小蝶带着杜镖头,张公子与柳逸之三人来到了李小姐的绣楼前,几个丫鬟正在忙进忙出。沈小蝶指着李小姐洞开的一扇窗户道:“我从入夜时分就一直守在小姐绣楼前,如此已经三日。今天早上也是天将亮时才离开绣楼,可是李小姐却遇害了,可见,淫贼作案的时间正是凌晨时分,从凌晨到李小姐的丫鬟起床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淫贼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潜入小姐闺房,然后安然离开,可见,是对小姐的起居环境相当熟悉之人。他甚至知道我什么时候离开!”
其他几人都点头,只有柳逸之凉凉地道:“会不会是你连续守了三夜,夜里太累睡着了?所以才会让采花贼有机可趁?要知道,轻功高絶之人是绝不会惊动任何人的!”
沈小蝶摇头:“如果采花贼真是轻功高絶之人,就不会在房间里留下很重的脚印了!”柳逸之和杜镖头同时眼睛一亮:“脚印?不如去看看?”沈小蝶道:“小姐的闺房你们如何去得?就算去得,现在那些脚印只怕也被那些丫鬟们踩得一个不留了。
一直不说话的张公子道:“那么,我们不如四处找找,看看那里还有残留的脚印,只要淫贼是从外面来的,这绣楼外围总有痕迹留下!“
沈小蝶看看花园四周纷乱的脚印无奈地道:“那就看看墙壁上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吧!”沈小蝶看着张公子身形一跃,就跳上了墙头,若有所思地道:“张公子的轻功很不错啊!”迅速与柳逸之交换一个眼神,柳逸之紧紧跟在张公子身后,唯恐漏掉他一个动作。
杜镖头与沈小蝶则成网状向四周搜索,半晌之后,三人已经从绣楼的花园搜到了李家庄的外墙。依然一无所获,柳逸之眼神闪烁地看着张公子:“没有任何痕迹,看来只能是庄内之人了!”
四人回到大厅,向李庄主禀告自己的发现,李庄主无法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我李家一向家风严谨,不可能有人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来!”
柳逸之闲闲地道:“李庄主,莫要忘了,李家庄内现在还有许多不属于李家的人?”张先生听了拍案而起:“任公子不要随便冤枉人!我们说什么也是李家的亲家,何必做出这种事来。要说这事,我还怀疑任公子呢!任公子又是为何到这里,到这里来做什么?”
柳逸之笑道:“张先生稍安勿燥!任某也只是怀疑而已。为何采花贼要坏李小姐清白?尤其是在防范如此严密的情况下,还要铤而走险?其中,谁在获利?谁会如愿。莫忘了,几日前张先生可是要退婚,也要李家的铺子哦!”
张先生额头冒出几滴汗来,一张脸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血口喷人!你怎么可如此冤枉人!李庄主,我张家在此受辱,你坐视不理,可不要怪我张家与李家恩断义绝!”
此话说的虽狠,此时却没有多少效果了。李小姐清白已毁,再不可能嫁入张家,与张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李庄主无力地道:“找出真凶是最要紧的!”柳逸之盯着张公子:“张公子也是好武之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作案并且安然离开的,除了熟悉李家主的人还有一种人就是会武之人!”张先生见柳逸之怀疑自家公子,怒道:“李小姐本来就要嫁给公子,公子何必冒险作这种事?你这纯粹是血口喷人!”
柳逸之摇头道:“要是张公子本来就不想娶李小姐呢?”张公子听了这句话,神情有一丝恍惚,这丝恍惚看在众人眼里,更加深了众人的怀疑。
张先生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公子,眼光里有一丝痛惜,一丝了然。李庄主则是面露喜色,要是真是张公子所为,那此事对于李小姐又有何妨。
杜镖头道:“凌晨这段时间人人都在睡觉,似乎没人可以为张公子作证!”家仆中突然有一人道:“老爷,张公子的小厮很早的时候就来要热水洗脸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睛更是雪亮地看着张公子,张公子神情自若:“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我就是采花贼啊!”
各人正暗自思量,李小姐的丫鬟侍书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老爷,小姐说,她扯下了采花贼的一片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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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没有凶手的凶案
沈小蝶唰地站起来,欣喜地接过那片衣角,仔细看了一下,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转手将那片衣角给杜镖头看,杜镖头又转给柳逸之。
那是一片很普通的衣角,细棉的质感,青灰的颜色,普通人家无论男女都有这种颜色的衣服。这种衣服稍嫌下乘,自然不会是张公子这等身份地位的人会穿的。
沈小蝶沉吟半晌,突然身形一转,向张公子攻去,张公子猝不及防,手慌脚乱。一旁的张先生和张家的仆人连声惊呼,杜镖头与柳逸之神色淡淡,李庄主已经两位公子则是莫名其妙。
几招过后,沈小蝶突然停手,向张公子抱拳:“得罪!”杜镖头则赞了一声:“沈小捕快,果然好功夫!”沈小蝶微微一笑,低头查看张公子刚才踩过的地方,看了一会才道:“不是张公子!绣楼里的脚印不是他!”就算才仓促的情况下被逼出招,就算被沈小蝶逼得节节败退,张公子的下盘还是很稳,脚印很轻,没有可能留下像阁楼里那般重的脚印。
重的?脚印?似乎有什么在沈小蝶脑中一闪而过,她低着头思索着。张先生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我就说我们公子是冤枉的!沈捕头果然目光如炬,不像某些人!”说着,瞪了柳逸之一眼,柳逸之依旧微笑着,不以为怒。
杜镖头扬扬手里的衣角:“既然已经排除张公子,那么就要看看李家或者张家的家奴里,有没有人穿这种衣服了!”他向李庄主请示道:“为示公允,请李庄主允许我威武镖局的人搜查这些下人的住处!”
李庄主在张公子排除了嫌疑之后就一直神情不悦,既然李小姐清白已毁,究竟谁是采花贼与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这些人不依不饶,连张家的人也叫嚷着要抓出采花贼,还自己一个清白,不得已只好同意了杜镖头的要求。
搜查一直搜查了两个时辰,李庄主已经下去休息,两位公子坐立不安,柳逸之与张公子如崖顶青松,稳坐如钟,沈小蝶却是坐不住了,跑到绣楼李查看了一番。回来之后,脸色颇有些难看,安静地坐着,手托腮帮,看着李家庄大厅里的衣服松鹤延寿图,不发一言。
直到杜镖头神情激动地地拿着一件衣服走进来,大声宣布:“找到了!我找到了!”他展开手中一件衣服,颜色和用料都与李小姐拿来的那片衣服一模一样,而且,那件衣服的衣角也是不见了好大一块!
人群中一人突然扑通跪了下来,大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小人冤枉!冤枉啊!”杜镖头将那人从人群中拖出来,柳逸之皱眉一看,却是服侍他的小虎。
小虎眼含惊恐之色,身上抖得如筛糠一般,杜镖头看他一眼,问道:“这件衣服可是你的?”小虎点点头,杜镖头又道:“如此,你还想抵赖?为何你的衣服偏偏破了一角?”小虎道:“那是小人前几日不慎,衣服被火点燃了,小人不得已减下一块来!杜镖头明鉴啊,小人怎敢觊觎小姐,就算是给小人一千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对小姐有非分之想,更何况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求杜镖头明鉴啊!”
杜镖头轻蔑地看他一眼:“色胆包天,这句话没听说过么?如今物证在此,可容你抵赖!”李庄主匆匆赶来,看到地上跪着的小虎,愤怒异常:“好个狼心狗肺的狗奴才,李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此等事情来!”
杜镖头连忙道:“李庄主息怒,如今凶手已明,可见不关我威武镖局的事!”李庄主恶狠狠地盯着小虎:“来人,将这贼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小虎连忙爬到柳逸之身边,眼泪鼻涕齐流,双手拽住柳逸之的衣服,砰砰地磕着响头:“任公子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求你看在我多日服侍的份上,救救我吧!我真的没有作,我的是冤枉的!”
李庄主手一挥,几个家丁就要上来拖小虎。柳逸之的扇子慢了几拍,开口道:“且慢,仅仅凭借一件衣裳,也不能断定小虎就是凶手!”
张先生在一旁凉凉地道:“是啊,也许是他身边的人借了他的衣服去行凶呢!”眼神不善地看着柳逸之。仿佛,柳逸之才是那个采花贼一般,柳逸之有几分尴尬,刷地一声打开折扇:“看小虎这个样子,谁能确定他有这个胆量行此事?”
沈小蝶道:“小虎,你站起来!”小虎迟疑地站起来,沈小蝶朝柳逸之递了一个颜眼色,柳逸之一颔首,长腿一伸,向毫无防备的小虎下盘攻去,小虎一时不察,竟被绊倒在地,柳逸之脚下不停,狠狠一脚向小虎踩去,小虎面露惊恐之色,当下,脚手并用,朝外爬去。
张先生怒道:“难道竟然想当场杀人灭口?好大的胆子!”
柳逸之道:“大家刚才也看见了,小虎不会半点功夫,这样的人如此爬得上小姐绣楼的窗户?”
这一下,众人都陷入沉思,小姐的绣楼离地有六尺多高,会轻功的人自然是轻松的,但是小虎这样的人非得借助梯子不可。而小姐的门窗不见有任何损害!
排除了小虎的嫌疑,小虎破涕为笑,对着柳逸之连声道谢。沈小蝶呆呆地看着地板,脑中盘旋着几个场景:窗户,脚印,血木偶,楼梯!
李庄主脸上浮现深深的失望:“一下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