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排除了小虎的嫌疑,小虎破涕为笑,对着柳逸之连声道谢。沈小蝶呆呆地看着地板,脑中盘旋着几个场景:窗户,脚印,血木偶,楼梯!
李庄主脸上浮现深深的失望:“一下子是这个,一下子是那个?结果那个都不是!你这个捕快是怎么当的?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要抓出凶手么?凶手到底在哪里?你倒是说啊!”
矛头直指沈小蝶。沈小蝶脸色也有一丝怀疑和不确定,似乎想到什么又不好说出来的样子。柳逸之也有些担忧地看着沈小蝶。见沈小蝶说不出话来,李庄主更加愤怒了:“什么捕快,明明就是一个小骗子!亏我还看着你爹的面,对你处处关照,你却处处欺瞒!想不倒沈捕快竟然生出你这种女儿来,真是可耻!来人,给我乱棍给我打出去,把这个骗子赶出庄外!”
柳逸之和张公子同时都道:“不可!”沈小蝶听到李庄主的言语,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双拳紧握,大叫道:“我才不是骗子!我之所以不想说,就是怕丢了你的脸!我爹生我,是他的骄傲,我才不是他的耻辱!倒是你,教出来的什么女儿!连累人家要死要活的!”
李庄主怒道:“胡说八道!来人,赶她走!”几个家丁上前就要推搡沈小蝶,柳逸之上前拦住:“等沈姑娘把话说完再赶人不迟!”
沈小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为什么我们抓不到凶手?因为,根本就没有凶手!”李家大公子首先怒了:“说什么废话,在这里大放厥词!没有凶手,我妹妹怎么会这样?给我滚!”李家的家丁喧闹起来。沈小蝶冷冷地道:“某不是李家人心虚了,不敢让我说出真相?”
沈小蝶道:“根据我的观察和分析,所谓的采花贼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一句话,说得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不够吸引人?都没有人来猜猜谁是采花贼!
第二十六章 真相(上)
沈小蝶道:“我在李小姐绣楼里看到一行脚印,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后来才想起,为何那脚印只有一行?任何一个人走路,来和回的脚印不可能每次都重叠在一起!这是疑点一!”
李庄主气得说不出话来,沈小蝶扫视着神色各异的人缓缓道:“那脚印非常明显,为何只在小姐绣楼里出现?如果是轻功高絶之人,绝不会留下这样的脚印。如果是不会轻功的人,他是如何上的绣楼?为何其他地方没有脚印?此疑点二。如果是用梯子,在凌晨到天亮很短的这段时间内,他把梯子藏在那里了?此疑点三。”
李家大公子道:“就这些疑点难道就能说明问题了?”沈小蝶拿起手中李小姐送来的那块布:“小姐说,这块布是她从歹人身上撕下来的,大家请看,这块布虽然不规整,可是它的四边并没有多余的线头,四周都很平整!”说着,她拿过小虎的那件衣服,嗤啦一声撕下一块来,这块布四面都垂着丝丝缕缕的线头。
沈小蝶举着两块不同的布条,给别人看。柳逸之奇道:“李小姐为什么要说谎呢?”
张先生面带不屑之色:“也许人家是不想嫁呢!”沈小蝶猛然想到:“对,李小姐自编直演这出戏,就是因为她不想嫁!那些脚印,那些痕迹,如果全是她一个人弄出来的,那么这一切就合情合理了!或者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李小姐一个胆小怕事的女孩子,她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定是有人策划有人指使!”
杜镖头猛地一拍大腿:“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就说得清楚了!”柳逸之摇着折扇,眼中略带迷茫之色,张公子神色平静,眼中有一丝了然。
李庄主气愤地道:“胡说,胡说!来人,将这个骗子给我拉出去!”张公子和杜镖头同时道:“慢,李庄主,事已至此,可不仅仅是李家的家事了!”
沈小蝶又道:“这种料子的衣服,是平民百姓是最喜欢穿的,因为它结实!李小姐一个弱质女子,她怎么可能撕下那么一块布来,偏偏还是那么小的一块!李庄主要不要请府上的丫鬟来试试?”
李庄主面色变了几变,终于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张先生则道:“这事还请李小姐以及李庄主给我们张家一个交代!”
李庄主看着众人的神色,知道没人怀疑沈小蝶的话。过了好一会,才咬牙道:“来人,把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我带出来!”
家仆中,突然有一人低哑磁性的声音响起:“老爷,这事是我做的,与小姐无关!”说着,人群分开,走出一个身着下人服装的年青人来。只见那人身材修长,眉目俊秀,不亢不卑,一派书生的儒雅之气,完全不像是一个下人。
那人慢慢走来,脸色略显苍白,似乎有不足之症,走近时,沈小蝶闻到一股木樨的香味淡淡地从那人身上传来,柔和又清新。她看到这个水生袖子下面垂着的手,修长而有力。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做木偶的木匠。她惊异地看着他,和柳逸之对视一眼,对方眼中也闪过惊讶的神色。
李庄主和两个儿子诧异地道:“水生?”
水生一步一步走上前来,面上尤带着笑容,下摆一撩,在李庄主面前跪下:“庄主,是我做的,与小姐无关,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仰慕小姐花容月貌,才惠无双。我之前传播流言,就是要毁坏小姐清誉。让小姐无法嫁入张家,谁知道,张家没有因此嫌弃,婚期如期举行。我无可奈何之下,才行此下策,我知道沈姑娘夜晚都守在小姐绣楼周围,所以挑了凌晨这段时间。时间虽短,却已经够我做出种种假象,迷惑大家了!我只希望如此一来,李小姐就不用出嫁,而小姐名节已毁,自是无人敢娶,我此时再请求老爷将小姐嫁给我,老爷必定会允许,难说还会分我家财一二,好以小姐度日!”
李庄主本来还有些怀疑,还没等听完这番话,就啪的一巴掌打在水生脸上,水生白皙的脸立即肿了起来。李庄主恨声道:“狗奴才,狼心狗肺的狗奴才!”一边说,一边啪啪几个巴掌甩在水生脸上,水生被打倒在地,却倔强地直起身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来。李家两个公子也上前去,对着水生拳打脚踢。
沈小蝶叫道:“不要打了!”声音才出来,发现有一个声音和她同时响起,一个白色的身影扑过去,想要抱住水生,却被水生费力地闪开。水生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小姐,是我制造出种种假象,让别人和小姐都以为清白已损,其实小姐冰清玉洁,却是我痴心妄想了!小姐……保重!”
说着,不知从那里摸出一把刻刀来,朝脖子上一抹。众人的尖叫声中,水生的鲜血喷射出来,鲜红的血如同疾风冷雨中被打落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无奈而悲凉地在落地上,隽刻出一抹凄绝的美艳。
他倒地的时候,袖子中滚落出一个尚未完成的木偶,两个人相依而立,在一棵桃花树前,窃窃私语。面目依稀可辨就是那水生与李玉珍。雕刻只完成了上半部分,却也能够让人看清楚,两个人脸上的安静平和以及幸福之色。
柳逸之就在水生身旁,他看到水生动手时他也动了,然而却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接住水生倒下来的身体。他在水生身上戳戳点点,点了几下,止住了血,摸摸鼻息,摇摇头:“死了!”
李小姐呆滞犹如木偶,看着水生躺倒在地上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李庄主吩咐两个儿子道:“快把你妹妹拉下去!”
两位公子来拉李小姐,李小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去,扑到水生身上,拿起了地上那把染着水生鲜血的刀。
沈小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系列的变故,不知如何是好!半晌才喃喃地念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沈小蝶看着那两个依偎在一起,幸福甜蜜的木偶孤零零地掉在地上,滚了几滚,突然裂开,撕裂的两个木偶犹自对望着。
李小姐拿着那把刀对着众人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李庄主皱眉厉声道:“玉珍,你干什么?还不快回房间去!那个狗奴才已经承认了他的罪行,爹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李小姐脸上似哭似笑,一双美目双泪直流,一只手抚摸着水生渐渐冰凉的脸庞:“狗奴才?你叫他狗奴才?你倒是好好看看,他哪里像是奴才了?他长的那么好看,他又那么能干,他知书识礼,通情达理,他哪里像是奴才了?”最后一声,声音突然拔高震得众人耳膜一阵轰鸣。
李小姐慢慢地抚摸着水生的脸:“水生,你醒过来啊,你倒是醒过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玉珍啊,是你的玉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怎么可以?我们明明说好的,说好了,只要不嫁张家,你就求父亲娶我的!我们明明说好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跟着李小姐过来的几个丫鬟,见此情景不由得痛哭出声,想要上前,却被李小姐何止。李庄主、李夫人和两个儿子脸上全是震惊之色。张公子脸上隐约有一丝恻然,一丝怜悯。张先生嘴角含着冷笑,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杜镖头一双浓眉皱的紧紧的,暗自摇头叹息。柳逸之与沈小蝶则有些呆愣,互相看看对方,眼中全是担忧,又看看地上的水生与李小姐,心中全无一个主意。
李小姐拉着水生的手,突然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沈小蝶:“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你要这样?我恨你,我恨你!你不配拿着水生的木偶,你这个刽子手,你不配!”
沈小蝶连连摆手,眼中蕴含许久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我没想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是二十七章节,这个故事快结束了,大家喜欢么?
第二十七章 真相(下)
李小姐又抬头看着李庄主与李夫人:“你们生我下来,不过是想让我替你们,替李家争一点点可怜的名声,争一点点可怜的财富!我不过是你们手中的木偶,你们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的木偶!你们为何要生我下来?”
李夫人双眼含泪,泣不成声:“不,玉珍,不是这样的!”
李小姐又看着张公子与张先生:“为了一点点可怜可小的利益,你们将我像一个筹码一样摆来摆去!你们狗屁的诗礼之家,不过是狗屁!自欺欺人的狗屁!”张公子面露羞愧之色,不由得低下头去。
李小姐一手指着在场的众人一一说过去,惨白的柔嫩的手指,此刻沾满了鲜血。白色的衣,白色的手,鲜红的血交织成一副凄美的图案。
李小姐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一样,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水生的青白的衣服上,落在他鲜红的血上,在地上蜿蜒纠缠。
此生已无望,但愿来世偿!
李小姐道:“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你们不知道么?水生的手很巧很巧,就像他的心一样的巧。他可以用木头雕刻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花果树木,人物动物,每一样在他手里都是活灵活现的,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他做的东西可真是漂亮啊!我爱布置花园,种植花草,他就在花园里做出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于是,这亭台楼阁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生动灵巧!”
李小姐的神情温柔又甜蜜:“我们甚至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庄里每一处的亭台楼阁都是我们的密语,没有人懂,没有人知,只有我们,只有我们!他本来是要去考秀才的,但是我不愿意他去,我只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