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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道:“是啊!不用再查了,再说也查不出什么了,杀了这个死太监也差不多了,反正朝中那些贪官也是沆瀣一气,就算他不干,别人也会干的。你自己的事还多呢,烦得死人,还管得了别人的事。放着宇文垂的事不说,你杀了嗜血狂魔,魔教中人会不会来找你寻仇,还难说得很。”
江南道:“嗜血狂魔曾对我说过,魔教中人天性凉薄,不会为他报仇,不然此事已经过去很久,为什么并没有见有人来找麻烦。”
鹤鸣道:“那很有可能,但你也不能完全信了他的话,他有可能是想让你放松警惕。”
江南道:“我看嗜血狂魔虽是恶人,但却不失为英雄,我看他不会那样做。”
鹤鸣道:“就算嗜血狂魔没有这个意思,他真的认为魔教中人不会为他报仇,但也许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魔教中可能还是会有人来为他报仇的。咱们多提防一点不会有错,嗜血狂魔死后,很多中原门派乘着魔教实力受损,大举进攻魔教各地分舵。这些日子渐渐淡了,他们若要寻仇,可能会选在最近就来。”
江南道:“说的对,多提防一点是不会错的。”
两人回到南京,宇文垂并没有来,于是诸多猜测纷纷而来。有的人觉得宇文垂自顾身份,一击不中,不便再来。有的人说段家阵法伤了他,说不定已经死了或是废了武功。总之,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宇文垂不会来了。慢慢的,警惕也就松懈下来。江南就准备去找姚武军的麻烦,鹤鸣要回杜家庄准备一下,约好了江南到杜家庄去找她。为了防止意外,由吴氏兄弟护送鹤鸣回去,三人乘了车马,急速赶回去了。
第四十五回 念兹在兹逢爱侣 怕
若雪虽然离开了江南,但对他仍然余情难了,有时偷偷来看他,看见他和鹤鸣形影不离,听云南会馆中各人对话,虽料是为了防止宇文垂来袭,仍然暗自神伤,顾影自怜。却也幸亏宇文垂来的时候她没有在场,否则可能被宇文垂发现,那可就危险了。
若雪觉得江南对自己还是有情有义,只是相见恨晚,自己和鹤鸣对江南来说都很重要,可惜自己遇到江南太晚,否则他必不负自己。自己也许是太任性了,和江南一语不合,就离开了江南,现在鹤鸣来到江南身边,自己在出现是否能夺回江南很难说。若雪天性勇敢、坚强,个性很强,放不下面子去找江南,不像鹤鸣那么随和,竟能屈身以事江南,这一点自己无法跟她比。如果自己去找他,或许能让他回心转意,但他终究会时时思念鹤鸣,还不如让他时时思念自己的好。
她时常思念江南,一时决定去把江南夺回来,一时又觉得最重要是得到江南的心,有时又想去找鹤鸣决斗,真是愁肠百转。一日,看见一只鸟儿在雨里独自飞翔,不觉想起自己也是形单影只,无人过问,口占一绝:
人云成双对,何苦独飘零。
自有伤心事,万语岂能明?
吟罢,痛哭流涕,决定还是去跟江南说清楚,也许鹤鸣更是适合江南,但自己也不能这么默默等待。于是悄悄溜进云南会馆,到了江南的书房,想要留言给江南,说是以后恩断义绝,从此不再相见。只见桌上有一笺,笺上一阕《蝶恋花》词,词云:
忆旧闲愁无处诉。把酒狂歌,沉醉知几度。昨夜梦回同游处。梦醒不见来时路。
往事历历犹在目。梦里余温,醒来留难住。离时相望皆无语。别后相思挥不去。
若雪看了,心想:“他天天和鹤鸣在一起,这词自然不会是写鹤鸣的,想来想去,多半是些自己的。”看着看着,两眼渐渐模糊,一滴泪滴在笺上。若雪惊醒,匆忙而去,她轻身工夫当世罕有其匹,来去之间,竟然没有惊动严密戒备的点苍派诸位高手,也没有触发机关。江南回来,看见笺上有一滴水渍,知是若雪来过,除了她没有人有能力不知不觉地进来,想起若雪,也勾起不尽惆怅。想起若雪轻功盖世,为自己所不敌,她肯定来过不止一次,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转念又想到她会不会遇到宇文垂,又不觉为她担心,但眼前这滴眼泪是新的,她应该没事,何况她的武功家世,未必就怕了宇文垂。
当日下午,江南觉得心中有些烦闷,此时宇文垂的阴影已渐渐淡了,便独自出门散心,不觉踱出城外,来到玄武湖边,心想要是能遇到若雪就好了。一边走,一边正想做出一首诗来,以诉心中忧郁。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名少女,白衣胜雪,笑吟吟的看着他,美若天仙,全无人间烟火之色,真是心想事成,来人正是若雪。
江南大喜,心想:“自己和若雪真是心有灵犀,自己想见她,居然马上就见到了。”快步迎上去。
若雪红脸道:“江南哥哥,我好想见你,对不起!”
江南激动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呆了一呆,柔声道:“你想见我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也想见你呀!”
若雪道:“我见你让你为难了吧?杜姑娘会不会不高兴?”
江南忽然觉得若雪说话有点怪,她以前有意回避有关鹤鸣的问题,在江南面前宁可自欺欺人,暂时忘却现实。这次却主动提起鹤鸣,而且毫无愁苦之色,况且她和鹤鸣是金兰姐妹,若是提到鹤鸣时都称他为姐姐。仔细一听,她的嗓音也似有些沙哑。平时若雪除了美貌,声音也极好听,十分悦耳,此时声音也很好,却没有那种超然世外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见到自己有些激动的缘故,于是说道:“那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到过我的得书房?”
若雪犹豫了一下,道:“没有,我很想见你,刚到南京就遇到你了。”
江南心想:“我的诗笺上那一滴水渍,看起来很想一滴眼泪,如果不是若雪看见,不至于会流泪。鹤鸣看见当然会伤心,但她离家很久,已经回去了,没有看到那张诗笺,若雪却说没去过书房,那会是谁的眼泪?难道是李月娥?她有如此武功进去,却又不惊动点苍派的人吗?或是那根本不是眼泪。他觉得若雪是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不似平时机智,说不定还是去过的。”
若雪道:“江南哥哥,我们不要说别的,好容易相见,我们一起走走吧!”
江南道:“嗯,你去查过绝堤的事没有?”
若雪道:“没有,我们不要说那些烦人的事好不好?”
江南想:“自己也真是的,尽说些不愉快的事,两人好容易见面,应该说些高兴的事。”转念又想:“她以前对决堤一事很是热心,这次怎么忽然没了兴趣,也许是很久不见自己,不愿再说别的话题。”
若雪不再说话,闷闷的走在前面,江南觉得愧对于她,也不知说什么好,江南又找个话题跟她说话,若雪又把话题扯开。江南又觉得奇怪,过去若雪和自己在一起,总是要找些话题来说,就算没什么说的,哪怕说些诗词什么的,也不愿冷场,但今天却老是不说话,弄得自己很尴尬。难道两人一段时间不见,已是分生了,没有话题了,江南想到这,不免黯然神伤。也许若雪知道自己选择了鹤鸣,此番前来只不过是要跟自己说清楚
第四十五回 念兹在兹逢爱侣 怕
若雪在前面带路,不到半个时辰,带着江南来到湖边的一家小酒肆,要了一壶酒,几个小菜。等着酒菜的时候,若雪也不跟他说话,总是东张西望,甚至溜出去了一会儿。江南也喝奇怪,他觉得自己这次没有像过去那样,只要跟若雪在一起就高兴得找不着北,混混惑惑,他一进酒肆,就看见里面坐满了人。一个算命先生,漫不经心的在喝酒;两个酸丁秀才,斯斯文文的在行令;几个贩夫走卒,大呼小叫的猜拳;还有一个云游道人,自顾自的在吃饭;掌柜和小二,忙里忙外的在张罗生意。这个酒肆再平常不过,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于是江南放放心心的坐着,准备和若雪叙叙别来之情。
若雪斟了两杯酒,举杯道:“为我们再次相逢,干!”说罢,一饮而尽,然后眼睛看着江南。
江南觉得奇怪,若雪以往和自己小酌两杯,也是常有的事。但她喜洁成癖,从不来这种小酒肆。她虽然内力深厚,酒量却浅,一小杯下肚,立刻面带春色,喝酒从来没有那么爽快,总要行酒令,吟诗作对,或者找些话题来说。每次打一升酒,自己只怕要喝九斛,这回怎么如此爽快,一口喝了平时一顿的酒,难道她借酒消愁?若雪盯着他,那种眼神,不是平时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而是期待的眼神,好像期待他立刻把酒喝下。此时江南又想起若雪初见他时,回答他是否到过他的书房时犹豫了一下,她为什么要犹豫?于是江南又问道:“你是不是到过我的书房?”
若雪又犹豫了一下,道:“既然你知道我到过,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老是要说不愉快的事?”
江南忽然在想:“什么才是愉快的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江南对她有些愧疚,但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要流泪,居然滴在我的诗笺上?”
若雪道:“还不是因为想你。”多好的理由!
江南道:“你还记得那首词么?”
若雪道:“不记得了。”
“感动得流泪也会忘?”江南想。
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四个字划空而过。
“阴阳老怪!”
江南表情略有变化,“若雪”已经向江南出手。
如此近的距离!
如此亲近而信任的人!
如此高手发出的如此迅猛的招式!
世上又有谁能抵挡?!
如果有,也绝不会超过四个,其中一个,就是——孟江南!
幸好前几天鹤鸣就向他说过,魔教的人还是有可能向他报仇。
幸好他刚好猜到那是阴阳老怪。
幸好他还没喝那杯酒。
幸好他武艺超群。
那一掌已经拍了过来,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瞬间就到,阴阳老怪是魔教四大高手之一,一掌劈来,岂同儿戏?然而他看到江南似乎已经猜到他不是若雪,所以他出手太急,没有先缩回右手就出招,也因此而劲力不足。江南右手把酒杯向阴阳老怪扔去,左手在胸前一挡。
这一挡很是勉强,江南的左掌挡住了阴阳老怪的一掌,但因为事发突然,没有准备,江南的左掌背被打得撞在自己的胸口。他立时被劈得向后飞出,那杯酒也碎在阴阳老怪头上。酒肆中的所有人立刻向江南出手,所有人!包括掌柜、小二、正在饮酒的客人,这些人看起来互相并不大可能认识。从算命先生、贩夫走卒,到酸丁秀才、云游道人什么人都有,看起来绝不是一路人,然而瞬间之后都成了武林高手,同时向江南攻来。
江南虽然挡住了这一招,但因距离太近,还是受了点伤,若非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此时已重伤倒地,任人宰割。他喷出一口鲜血,心中反觉烦恶之感减轻了些。四面劲力传来,暗器飞至,兵器拳掌也是纷纷逼近,他来不及吐纳缓过气,也顾不得身后有什么危险,只能飞速后退。他感到门边一掌劈来,挡住退路,掌未到,劲力已到,看来劲力不弱。但如果他不继续后退,势必被屋内攻来的各种招式、暗器击中,如果他继续后退,势必撞到那一掌上去。
怎么办?江南武功虽高,但行走江湖时日不久,一时难以应付,只得运气于背,加速后退。说时迟,那时快,江南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已经撞上了那一掌。“砰”的一声,那人和江南一起飞出,去势比江南还快,鲜血狂喷!江南却也伤上加伤,此时顾不得狼狈,连滚带爬,避开了数十件暗器。
若是阴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