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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阴阳老怪级别的高手追出,江南一定难以逃脱。幸亏江南反击的一杯酒,和着血往下流,迷住了阴阳老怪的眼。而且那杯酒是想要毒死江南的,既然有毒,他就得先把酒清理干净,等他抹净眼前的血和酒,飞身追出,江南已经站定,剑已出鞘,只要江南剑一出鞘,能够抵挡的人还有几个?
江南此时已受了伤,身处危险之中,他不再顾及是否杀伤人命。酒肆中的十余人,酒肆外的十余人纷纷围上,其中两人已经出手,没看清是何招式,已然倒地;又上去两人,手腕中剑,兵刃落地;又上两人,却都变成瞎子。魔教中任何一名普通高手扑向江南,除了挡住阴阳老怪出招,不会取到任何作用。而且在出招的同时,江南渐渐缓过气起来,出招越来越顺畅。这些人都是阴阳老怪的手下,他们全力协助阴阳老怪围攻江南,但他们的武功,非但伤不了江南,反而让江南在出击的时候慢慢恢复。
第四十五回 念兹在兹逢爱侣 怕
阴阳老怪看了看形势,江南只要一剑在握,纵然嗜血狂魔再世也是枉然,知道今日已然事败,叫了一声“扯呼”,率先逃走,魔教中人四散而逃。这也是事先约定的,如果大家一起逃走,或许一个也跑不了。阴阳老怪掉头狂奔,他想江南连中两掌,受伤不轻,自己虽然胜不了他,逃跑应该没有问题。
可惜,他错了。武功到了江南这个层次,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已是常人无法理解的。阴阳老怪也无法理解,所以他做出错误的判断,他判断自己逃得了。
江南眼睁睁看着他逃,没有追,而是站在原地吐纳,运气。很快,他恢复了内力,虽然伤还没好,但按诏狱奇侠所受方法,可以暂时保持战斗力。他不愿多所杀伤,但更加珍爱自己的生命,放走了阴阳老怪,自己就像睡在火山口上,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阴阳老怪。于是等他缓过劲,飞一般的向阴阳老怪逃走的方向奔去。
地上血迹斑斑,阴阳老怪头上伤得不轻,酒里有毒,这毒药使伤口血流如注,不能自止。正当阴阳老怪觉得逃远的时候,江南已经追上了他。阴阳老怪发力狂奔,忽见前面一人挡住去路,定睛一看,这一惊可不小,江南已经抄在前面,阴阳老怪一张极丑陋的脸对着江南,满脸是血。他没有化装,却已不是若雪模样,一张丑陋的脸,身着若雪平时爱穿的白色衣裙,身材也忽然长高了些,衣服极不合身,着实奇怪而滑稽,又有几分恐怖和诡异。江南站在他身前六尺处,剑尖已是遥遥指着他。
只听阴阳老怪以沙哑的,不男不女的声音道:“还是被你识破了,好!不错!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一辈是该退出了。”
江南冷笑道:“一个人,要想伪装丑的人,其实很容易,你偏偏要伪装美若天仙的梅若雪,不被识破才是怪事。如果人人都能装成美人,那么世上也就无所谓美人了。”
阴阳老怪道:“我不信你是因为我装得不像,我以内力改变容貌,只要看到那个人,就可以变成他的模样,绝不会不像,定是言语中露出破绽。如果我不以内力改变容貌,耗去我不少内力,那一掌如此之近,只怕你难以抵挡。”
江南道:“不错,你若全力一掌,我定是难以抵挡,但你如果不装成梅若雪,以你这般丑陋模样,只怕没人会让你站到一丈以内。你在一丈之外向我出手,你说我能不能抵挡?当年杜鹤声被你们杀死,就是你立刻装成他的模样,也是用内力改变自己容貌?”
阴阳老怪道:“不错,无论是谁,只要他不是神仙,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化装成另一个人。我本想随便装成一个庄丁,碰巧杜鹤声穿着普通庄丁的服饰,我猜他本是想鼓舞庄丁的士气,却被我钻了空子。不过,一招就杀得了他的,却只有我大哥。”江南道:“你装成嗜血狂魔或许还能吓一吓人,只不过他的武功你装不出来。”
阴阳老怪道:“好!我今天就以真实功夫和你一战!”
魔教四大高手中以嗜血狂魔武功最高,连嗜血狂魔都被江南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是天下皆知的事。阴阳老怪也知道,但他能怎样?难道让他跪地求饶?他宁可死了,也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对于绝大多数高手来说,尊严比生命更重要。于是江南准备看看魔教第二高手的身手,他已经准备好,看着阴阳老怪,要见识一下他的武功。
阴阳老怪从腰部取出一条九节鞭,发疯般攻来。招式紧密、迅速、疯狂,如狂风、如暴雨,连江南也不禁气为之夺。然而江南这样的武功,绝不是“高手”两字形容得了的。只见江南从容应对,数招之间,阴阳老怪的九节鞭已经落地,而他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鞭柄,右臂已经齐腕而断。他宁死不放手,哪怕连手也失去,兵器在手他也不是江南的对手,丢了兵器他更是无从拼起。
江南道:“嗜血狂魔死的时候,曾说魔教中人天性凉薄,不会为他报仇,但你还是来了,确实是有情有义;你宁可手断,也不放弃兵器,也算是英雄气概。你去吧,要想找我报仇,随时奉陪。想杀孟江南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也不多,宇文垂我也没怕过。”
阴阳老怪道:“好!真英雄!真好汉!你今日不杀我,我还是承你的情,从此也再无颜找你报仇。只是我们魔教中人并非凉薄之人,今后找你的人还多。只不过老大死了,大家互不统辖,否则你今日未必能赢。”
江南道:“不错!贵教人才济济,确实难斗。多谢相告,告辞了,后会无期!”说罢,飘然而去。
阴阳老怪呆在当地,自言自语道:“真是英雄!武功机智,江湖上年轻一辈无人能及,若是给杀了,确实可惜。只不过终究还是要被我们教中之人给杀了的,绝不可能逃得了。”
他是魔教第二高手,带领那么多人,安排如此严密的计划,还是失败了,他凭什么那么自信?难道后面还有人比他更厉害,或者早已安排下什么阴毒的计谋?
第四十六回 神功妙法能敌媚 利
好容易遇到若雪,让江南好不高兴,没想到竟然是假的,而且险些命丧假若雪之手。虽然终于战胜了对手,但心情还是很糟糕,非但心有余悸,而且由于最美的梅若雪忽然变成最丑的阴阳老怪,最爱变为最厌恶,反差真是不小。由于担心途中还有魔教中人进攻自己,江南剑不入鞘,随时保持警惕,慢慢走回云南会馆。他心绪凌乱,一时想起若雪,她和鹤鸣自己确实难以取舍;一时想起魔教势大,既然他们前来寻仇,后面的日子随时都会有危险,必须时时提防;一时想起阴阳老怪虽然诡异,但也算是英雄人物,虽然右手被斩落,竟然还是不肯扔掉兵刃。
一路上他神经绷得紧紧的,尚未觉得怎样,刚回到云南会馆,顿觉浑身疲惫,胸口隐隐作痛,如果途中真的有人来袭,他是否真能抵挡?幸亏正如阴阳老怪所说,魔教中人互不统辖,没有联合出击,否则他又怎么回得来?他回到云南会馆,鹤鸣竟然在那,听说江南外出不归,担心他遇到宇文垂,正劲装结束,手提长剑,带了吴氏兄弟要去找他,泪水立刻模糊了江南的双眼。他本是想去找若雪,而鹤鸣却不顾危险要去找他,教他怎么不感动,怎么不愧疚?他狠狠心,决定再也不去找若雪,除非来世。他虽然对若雪毫不忘情,但鹤鸣对他如此,他如何能够放下鹤鸣?
看到江南回来,鹤鸣终于放了心,但一看便知江南十分疲惫,而且似乎受了伤。鹤鸣急忙上前搀住,含泪道:“受伤了?”
江南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鹤鸣急忙说道:“别说话,先疗伤。”然后把江南扶到屋里,江南做到床上,打坐运气,六个时辰之后,内伤已愈,鹤鸣一直在身旁守护,以防有人打扰。吴氏兄弟守在屋外,以他们那样静不住的性格,居然好好的在门外守了六个时辰。不但因为他们敬佩江南的武功,也因为江南指导之下,他们武功大进,江南对他们实有师徒之义。
天快亮的时候,江南终于功德圆满,此时内伤痊愈,神采奕奕。鹤鸣瞪着眼睛守了一夜,而且很是担心,此时十分疲倦。见他睁开眼,已是痊愈的样子,问道:“你遇到宇文垂了?你竟然赢了他?”在鹤鸣心中,江南既然受伤归来,自然是遇到了宇文垂,别人伤不了他,而他如果不是赢了,他也就回不来了。
江南十分愧疚,他不忍欺骗鹤鸣,硬着头皮说了情况。鹤鸣听了,一时恚怒,一时感慨,一时又担心,听说阴阳老怪居然能够利用内力改变容貌。阴阳老怪竟然运功变成杜鹤声,骗过了所有人,而且当时连自己也没有看出那个杜鹤声是假的,不禁十分感叹,想到哥哥惨死,又不禁黯然神伤。杜鹤声失踪多日,虽然杜家早就料定他凶多吉少,但此时忽然证实了他的死讯,还是让鹤鸣悲痛不已。一时鹤鸣收住哭泣,让人回去告知父亲和伯父杜鹤声的噩耗,虽然此时她应该回去,但因江南有危险,她只好留下。这让江南感动不已,暗自立誓永不辜负鹤鸣,至于若雪,既然缘分如此,只好委屈她了。
既然知道了魔教已经来寻仇,江南自然更加小心,鹤鸣也随时跟他在一起,以防不测。点苍四剑手下还有不少人,宋清风也有些势力,四处查探,并未发现有江湖中人出现,江南渐渐放下心来。
看看数月,宇文垂并没有来寻事,魔教也没人来找茬,紧张的神经终于得到一点放松。点苍四剑掌握着点苍派在浙、直两省的生意,这时候需要有人打理,在战战兢兢的反复侦查之后,初步认定没有宇文垂或者魔教的踪迹,点苍四剑和江南分头外出打理生意,并没遇到什么危险。
江南本是惠研一系的人,但他十分敬佩令狐广和曹猛,宇文垂的事情解决之前,他并不准备回点苍山。而当年因为张阅的事,他遭到怀疑,惠研是最怀疑他的人之一,曹猛等则是最相信他的人,这也令他十分感动。令狐广赠给他一张宝弓,师父的剑跟嗜血狂魔决战中损坏之后,曹猛有赠给他一柄宝剑,对他也来说也是大恩。此外,他虽然决心不再去找若雪,但内心深处也不愿远离她,而且江南是他的家乡,他也想多待一段时间。因此,虽然危机重重,江南还是留了下来。阴阳老怪断了右手,无论化装成什么人,只要注意看他右手,必然露出破绽,不再是心头大患,江南也就渐渐松弛下来。
第四十六回 神功妙法能敌媚 利
一日,江南单独到苏州打理生意,途中见到一群恶少调戏一名少女,那少女大哭呼救,旁边一老妇跌到在地,爬不起来,也是哭着呼救。哪里有人敢上前相救,路人都是加快脚步,急急忙忙过去了。那群恶少居然当街就要非礼那少女,江南正巧经过,见状大怒,三拳两脚,立刻就把那几个人打得屁滚尿流,那些恶少见他武功惊人,撂下几句场面话就溜了。江南不愿多有杀伤,几个小流氓既然逃走,他也就不再去追。
江南扶起那老妇,看她并没有受伤,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问起情况。那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断断续续地诉说,她原是老妇的孙女,父母早亡,和奶奶相依为命,今日遇到这些恶少,险些被辱,幸亏江南及时赶到,才得幸免。祖孙两对江南谢了又谢,老妇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