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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蝶山庄-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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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袍男子瘦削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香囊,由于太过用力,他的骨节微微泛白,目光里却不见了哀伤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可以席卷一切的冷漠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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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等他,他又怎能自暴自弃,辜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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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承诺过的,哪怕逆天亦要同她偕老。他自然知道自己手中掌控着足以颠覆江南的力量,他多年来仅是维持各派间的微妙平衡便已感到局面的错综复杂,江南如水面般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一旦打破了这平衡,覆水难收,也许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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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是名震天下的江南第一剑客,而她为何是化蝶山庄的二小姐,因缘巧合,纵使相逢仍会无奈地归于错过,若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大概他们的爱会简单纯粹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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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功利,没有算计,没有猜疑——有的只是两颗热血铸就的,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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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偏背负着整个江南的命运……如果他执意自私,可能便摧毁无数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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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爱情会使人软弱么?沈流岚苦笑,望着手中的神兵利器,想当初他孤身独闯武林结盟总坛,不出百招内便除去近二十名一流高手,血流成河,而后那些仇家为寻得他和纯钧下落杀了众多平民,妄图激他出手时,他却视人命如蝼蚁,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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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定不愿他殃及无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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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长长地吐了口气,他原来早已不是那个只为自己而活,心里仅有纵横之术,来去潇洒的狠绝男子,这世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却唯有他最牵挂着的她,他的挚爱,远远地离开了他,让希冀化梦,往日成空,那些曾经的刻骨铭心,亦不过弹指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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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女子恭敬的语气传来,然而只她刚刚距蓝袍男子五步之遥时,一柄古朴的长剑疾如闪电,冰冷的剑尖已然抵上女子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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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作为绝顶剑客的直觉,他只会在梦洄一人面前放下戒备,却不知她正是利用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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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仿佛早已料到,女子毫不惊慌,清秀的眉目间殊无惧色,反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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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子虚。”沈流岚收回纯钧,询问道:“有消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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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子虚”的女子立刻答道,声音压得很低:“已经吩咐了,很快便会报告给主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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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点点头。子虚乃是组织中级别最高的“十二死士”之一,虽是女子,但巾帼不让须眉,是他的心腹,平日处事极冷静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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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盯着面前玉树临风的男子,不会错的,主人的眼神改变了,从前的无情犀利已成为冷淡疏离,可依旧深不可测,几乎能洞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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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佩服主人的手腕和智计,组织里十二死士分管几十人,所辖区域不同,而她,居然从未见过其他的十一位死士!她只知他们都由主人亲自选出,培养,为防止一人叛变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十二死士各自独立,也许与她朝夕相处的人,便是和她同属组织的另一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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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去,看到死士留下的记号才能了解他们的真实身份,就如那个自尽的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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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伟大的谋略,并非靠药力或蛊术操控人心,主人能敏锐地抓住每个人性格的弱点,这难度远非凭药力维持的联系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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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她才宁愿付出所有韶华,以美好的青春追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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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子虚斗胆请教您一个问题。”见沈流岚示意自己说下去,子虚道:“喻梦洄同您是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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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妻子。”他轻描淡写地回答,眼神却忽地溧冽至极,令女子心底一寒,连忙恭谨地低下头去,她明白主人警告的眼神,道:“子虚明白,绝不会向第二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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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一切拜托你了。”蓝袍男子的声音悠远,轻易便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子红了眼眶,她向他深鞠一躬,目送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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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可知道么,在你追逐着那个女子的背影时,我也在你身后,默默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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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7日新更。。。大家收了我吧,伦家会努力滴~~~
乃们猜,沈流岚有木有找到梦洄咧~~~猜对有奖!!!




、第四章 问君何事轻离别【贰】

青珑山下,由远及近疾驶来一批骏马,马上驮着的紫衣少女面容绝代,她有气无力地抓着缰绳,长而纤细的睫毛风铃花般垂下,一双秋水似的瞳因失血过多而略显黯淡,乌黑的发丝在身后高高扬起,仿佛孩童放飞的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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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青珑山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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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律律——”骏马蓦地发出一声悲鸣,马匹脱力,前蹄重重磕到地上,紫衣少女却以手撑住马鞍,借力飘出数丈,可受伤后终究内力不稳,她的骑术又不甚精,这几个动作便使肩头的剑伤再次裂开,血迹斑斑,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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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呃……”扯开旧伤的痛让一贯坚强的少女吸了口冷气,梦洄看了看倒地死去的骏马,她生怕他查出她的行踪,一路上风餐露宿快马加鞭,这已经是累死的第五匹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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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用了月余的时间便赶到了九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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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捂住了伤口,简单地取出手帕包扎了下,她终于了解了沈流岚为她拔除孔雀散时手法娴熟的原因,是久病成医的缘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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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拖延,她提气纵跃,踏着山间□的石阶而上,如今青珑山已然入秋,落叶枯黄,在她脚底发出“咔吱”、“咔吱”的细碎响声,除此之外,偌大的林中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时断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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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当时咳出的血早就零落成泥,青珑山亦恢复了平静,她心脏上黑暗而偏激的痛却未曾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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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忽地闪现出鲜亮的绿意,和周遭产生极大反差,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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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浔的术法竟精进如斯,能令枯木逢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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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洄勉强上前,将掌心沾染的血揩在灵树盘绕的枝条间,灵树见血即动,枝条“啪”地正巧打到她的肩头,疼痛钻心刻骨,她来不及取出金创药便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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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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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前,她坚持着道,虽然伤口犹如火炙,她清丽的面容上仍是欢欣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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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的命脉,灵树阵阵眼,梦寻的居处——化蝶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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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色纱衣的少女表情安详柔和,双眸微闭,她安静地坐于地上,十指紧扣,似乎是在感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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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蝶轩的构造很是奇特,房间本就按奇门遁甲之术布局,房梁间还系满了红线,每一根红线下端都连着一块牌子,刻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字样的牌子乃是檀香木制成,分别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其他牌子则由乌木制成,各镌卦名,按八八六十四卦顺序排列,卦阵中心,赫然便是年仅二九的婀娜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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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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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浔吓了一跳,自上月她便感应不到梦洄姐姐的“蔓”了,通过香囊上的灵力,她以天目找到了香囊现在的持有者,之前看不真切,今日那原本十分模糊的剪影逐渐清晰,几乎可以看清男子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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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犹如匕首般气势凌厉,凤目狭长,幽暗深邃似海,夺人心魄却又冷傲入骨,拥有神的高贵和魔的妖冶。轮廓俊美,他长且略乱的发随性地束着,落拓但不觉潦倒,反而让人感到他不受世俗的羁绊,俯视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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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奇怪的是,如此俊朗飘逸的年轻男子却总是皱着眉,薄唇紧抿,尽管外表乍看下镇定自若,但她仍感应到了他心中的焦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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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奇异感情,仿佛透明的线缚住了她的心脏,轻轻拉动便痛彻心扉,不是悲伤,却令她几乎为他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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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她会知道,那种感情叫做“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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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虽无法使她掌握对方的行为、踪迹,但可以使她感受到同对方一样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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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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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位木牌上的玉铃忽地剧震,无风自动,木牌散发出浅浅的殷红色。梦浔睁开眼瞳,掌心笼罩住旋转不停的木牌,喃喃念出繁复绵长的咒语,清喝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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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流光自碧纱少女指缝泻下,宛如瀑布般展开成一道光幕,仿佛雾气袅袅,朦胧地映出昏过去的紫衣少女,她整个人都被灵树缠住,姿式诡异地半倚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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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洄姐姐!”手指一抖,梦浔失声惊呼,同时左手轻弹,一团绿意便迅速融进光幕,她急急叱道:“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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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一松,紫衣少女没有了依靠,便如被人遗弃的木偶般跌落在地,几络长发垂到惨白的脸颊边,显得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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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梦浔顿足,不论如何,先要告诉哥哥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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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径渊正手持一支狼毫笔,全神贯注地练字。他的字写得极好,大气隽永,笔划宛如行云流水,自有一番温雅谦和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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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宇间仍是十分宁静的温润,当真是君子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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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在他笔下晕开,白衣男子手腕轻转,一气呵成,写的是一首《菩萨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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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寒中酒敲窗雨,残香细袅秋情绪。才道莫伤神,青衫湿一痕。
无聊成独卧,弹指韶光过。记得别伊时,桃花柳万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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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的笑意很淡,好像并非发自内心,而是他已习惯微笑。自梦洄离别,春去秋来,天气又一点点变凉,这几日山庄愈加冷了,浔儿便以他大病初愈切忌受寒之类的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借口,将他强行关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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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父亲传言道未曾在江南找到梦洄,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于外想必吃了不少苦头,他暗恨自己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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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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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人霍然推开,碧纱少女挟着秋风闯进屋内,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潭水似的眼眸上竟覆了剔透的泪光,她的声音微微颤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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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猝不及防地吸入冷气,寒意活了般游走于他的肺腑,喻径渊忍不住轻咳,他望着梦浔笑了笑:“怎么,浔儿,不怕我受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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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梦洄姐姐回来了!”梦浔破天荒地神情严肃,她不由分说地拽住哥哥的袖子,道:“快跟我走!”
被碧衫少女拉着往灵树阵的方向赶去,喻径渊只觉心脏高高悬起,他所牵挂着的梦洄,千万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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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灵树阵顷刻即到,梦浔左手一挥,树木立刻闪开,白衣少年一眼便看见了那袭委顿在地的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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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洄,梦洄,你能听见么,我是大哥,你回家了……”喻径渊抢步抱起了虚弱的少女,淡定如他,也无法克制汹涌的恐惧,他竟有些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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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面色苍白,几乎与他素净的白衣同色。她的头靠着他的肩膀,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就好像呼吸便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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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头不住涌出殷红的血,伤口向外翻卷,极深,似乎被人反复撕裂过,新伤和旧伤交错纵横。她的指尖还残存着未及涂上伤口的金创药,嘴唇犹如干枯凋谢的芙蓉花,透出隐隐的灰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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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径渊心疼得无以复加,清澈的瞳里混合了震惊,痛惜,歉疚……浓重的阴影笼罩住少年俊逸儒雅的面容,她的手包裹着她尖尖的下巴,她果然是瘦了许多,她的身子很轻,仿佛他一松手她便会随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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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剑伤。”梦浔细致地检察了伤口,沉吟道:“剑上没有喂毒,应该无大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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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儿,只是什么?”喻径渊抬起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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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没有猜错,刺伤梦洄姐姐的剑应是纯钧,听说它现在的主人是江南第一剑客沈流岚,他虽然可能伤到梦洄姐姐,但高手过招,分寸很难把握……”碧衫少女分析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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