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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欣氖虑榘铡P睦锊露茸湃ツ瓴袢僖蚰咸乒骼瞽Z挑唆处理北部契丹一些事宜,最后不了了之,那时她晓得南方的争战在即,柴荣自是没有时机对方北边,如今轻易腾下手来,怕是有了新的目标罢。
她自己国家的皇帝是个什么样子,她比谁人都知道的清楚,柴荣能等到现在,怕是已经等得很心急了。
面上的尴尬悄然尽散,她笑了笑:“原是这样,真是恭喜陛下旗开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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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探望
更新时间2013128 15:30:01 字数:2132
马车行到米府上,已是申时初刻,赵匡义和耶律笙被小厮引领着在前厅等候,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赵妭带着一个素衣丫鬟走了进来。
因还在守孝,赵妭的一身形容也颇是素净,象牙白蜀锦大袖衣上一些银线织就的蝶纹若隐若现,头发绾了圆髻,上簪一朵绢丝做成的小白花,妆容清丽雅淡,往常的悦动灵巧之气敛去许多。
见着二人在座上候着,赵妭委身福了一礼,打发着丫鬟前去换茶,才道:“三哥和秦姐姐来了,怎的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她声音里有显见的倦怠,那眼眸看上去也甚精彩,像是多日都未曾休息妥当,赵匡义皱了皱眉头:“府上只你一个?”
赵妭踱去一旁的位子坐下,点头道:“公公自婆婆和福德去了,就常常出远门,这几日又去了洛阳,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
赵匡义凉着嗓子道:“将这样一大家子扔给你,米老爷也太不负责了些。”
赵妭叹道:“公公一夕之间失去两位亲人,自是割肤之痛,能借着游历让他的心情平复些,也是好事。”
赵匡义执了天青釉钧窑茶盏,放在唇边抿了抿,半晌,才道:“那你呢,如何?”
赵妭初始楞了一下,随即低头微微笑了笑,道:“三哥知道妭儿的脾性,本就对这一府上的人没甚感觉,如今也只是道造化弄人,可怜他一家子死的死,走的走,自个儿却并不是太伤心的。”
“好在你看得开——”语气里又明显带着些感怀:“可到底夫君不在,你膝下又没个一儿半女,往后的日子,可想了怎么过么?”
这便也是赵妭的忧心所在,她当年是为了给爹爹冲喜才答应这门亲事,本就是违心的一桩姻缘,如今又彻底没了个依靠,自然心中郁结,叹了叹,道:“妭儿本是意欲为爹爹谋得一丝福气,却不想现下是这般结果,也只得怪自己命舛福薄,往后就帮衬着公公打点些府内事宜了却残生罢。”
赵匡义紧锁眉头斥道:“不许说这样丧气的话,你这般年轻,怎能就此守了活寡,总会有办法的。”
赵妭看了看她哥哥,苦笑一声,道:“三哥心疼妭儿,妭儿感激不尽,可妭儿已是米家的人——”顿了片刻,头转向耶律笙:“秦姐姐近来可好,听闻姐姐如今爱上刺绣,那针线活当真比嫂嫂曾经做的好还——嫂嫂出殡,妭儿却没来得及送上一程,定要找个时间去她坟上拜一拜。”
耶律笙道:“倒也没有做的多好,不过是打发些时间罢了——你若想去给夫人扫墓,我陪你一起去。”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瞥了一眼赵匡义:“如今妭儿不能时常陪姐姐逛街,三哥若是有空,当尽量带姐姐去逛一逛,别教她在府里闷出个什么病来。”
赵匡义这才展眉笑了笑:“你秦姐姐的事情,我自然会放在心上,只不过你一个小丫头,该是为自己考虑的时候,却还一心记挂着别人,真不知我是要忧心呢,还是欣慰。”
赵妭亦淡淡笑了两下,视线却是放在耶律笙身上的:“妭儿与秦姐姐交好,自然希望她什么都好,”自嘲的扫了扫自己身上:“只是妭儿命运既定,便不能同姐姐一起笑对人生了。”
话毕便被耶律笙冷下面孔斥道:“今日我是同你三哥来看你的,可不是听你在这里净说胡话,往后日子好不好,那是须得你用了怎样的心境对待。这些混账话我就只你听一回,但叫以后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非要你好看。”
赵妭却显然未听得进去她话里的意味,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姐姐怎么如今说话的语气,颇有些三哥的味道了?”侧着脑袋看了看二人,忽然亮着眸子拍手道:“姐姐和三哥——”
“我是在说你,怎的你又把矛头指向我了?”
赵妭道却对着赵匡义道:“三哥怎么说?”
赵匡义平着面孔笑了笑,却不做声,待赵妭嚷嚷了好一会儿,才看了一眼耶律笙淡淡道:“她不说,我自然也不能说。”
赵妭抬着眼角细想了一会儿,半晌,露出一个莫可名状的笑,叹道:“既然哥哥什么都不说,那妭儿也就不强人所难了,”站起身来拉过耶律笙的手:“妭儿只盼着姐姐能看清楚自己的心,切莫向妭儿这样一朝踏错,便再无回旋之地——”
耶律笙自感觉到那双柔腻小手给自己传来的意味有多坚定,眼前这个女子,可叹她今时今日还有这般坚笃心境,心中一暖,便回握了赵妭的手道:“我晓得了,你也珍重。”
那厢赵匡义也站了起来:“总之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挂心——你的事,我也会放在心上,眼下看你心情还算明朗,我们这一趟也算走的值当。”顿了顿:“米老爷既然时常不在府上,你有空的话,也回家多走走,与你姐姐看戏听个书,也总好的过这整日都无所事事。”
赵妭自是了解她哥哥的苦心,面上堆了和气的笑:“妭儿明白。”
不想叨扰赵妭太多,耶律笙和赵匡义没有用晚膳便从米府回程,到了赵府的时候,正赶上杜老夫人在厅里招待一个贵客。
说是贵客,耶律笙对这位女子却是闻所未闻,只她那一副质傲清霜、香含秋露的静逸姿态,着实让她微微吃惊,不想这世上还有这般宛丘淑媛的。
因回去的有些晚,耶律笙与这位女子只是一面之缘,相互低头问了声好,女子便由着丫鬟亲自送出去了,二人擦身而过时她闻得她碧竹色刻丝云纹花软缎子春衫上一股子淡淡的雏菊香,雏菊是秋日才盛开的花,今日能在那女子身上闻见刚刚采摘一般的新鲜花香,她觉得很特别。后来从赵匡义口中得知这女子乃是彰德军节度使兼侍中的王饶三女,王饶是三朝元老,柴荣即位后,他以丞相之职辅佐其左右,助柴荣整顿纲纪,减轻民赋,并训练军队,为国家的统一大业贡献颇大。只是去年因病去世,被柴荣追封为荣国公,载誉甚厚。
女子出身这样显赫,自然身形气度非一般人可比,那袭用的香粉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了。
只是今日独身一人登门赵府,却不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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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赐婚
更新时间2013129 10:27:08 字数:2350
四月,柴荣随众将士取道回京,因北汉联合契丹屡犯周境,命张永德领兵防御北边,成德军节度使郭崇攻拔辽国束城。到了八月,昭义军节度使李筠奏击北汉石会关,拔北汉六寨,是月,赐婚于定国军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赵匡胤,令年方十七的王饶之女王婉漪下嫁,做继室。
圣旨传开,死寂了一年多的赵府终于扔掉原先的沉重,重新迎来生机。阖府上下,红绸似祥云一般笼罩,府邸上空,瑞气千条,嗤啦啦好似一夜间就改头换面,再无半点晦涩。
厢房内,耶律笙执了一片红枣糕慢慢吃着,她旁座的赵妭一张脸被彤彤烛光映的红光满面,倒了杯茶端在手上,笑盈盈说道:“陛下待二哥果真不同旁人,听说那王氏可是个百年一出的美人儿,哥哥这回是艳福不浅呢。”
耶律笙待嘴里的糕点慢慢融化,才掸了掸手上的糕屑淡淡道:“夫人过世不过半年,将军就忙着迎娶新人,当真是一点都不把亡妻放在眼里。”
赵妭愣了愣,收起笑容:“姐姐不为二哥高兴么?”
她没有立刻回话,少顷,才又执了一片枣糕,面无表情道:“我原本一直以为将军是个重情之人,可不晓得他那时听了夫人的死讯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其余半点反应也无。到底是他结发多年的妻子,怎的就这样无情。”
赵妭辨道:“秦姐姐此言差矣,哥哥对嫂嫂寡淡,那是因着他二人本来就没有多少情愫。何况这次是圣上赐婚,哥哥他也没有回绝余地,况得他到底是一个将军,府上怎能没有女主人呢?”顿了顿,忽凑到耶律笙面前小声狡黠道:“姐姐莫不是眼红二哥娶妻,却道自个儿还没个准儿的?”
她手上的糕点一松,落到膝盖上,伸手将赵妭推到一边,还未说话,又听得赵妭笑道:“不如姐姐和三哥也准备一下,明日与二哥他们一同完婚,我瞧着你们这般,都急的慌呢。”
她无奈看了赵妭一眼道:“我道是看你没了夫君的性子,却比从前有夫君的时候还快活,再是胡说,当心我今夜不要你同我睡一个床上。”
赵妭却又踱过来替她将膝上的糕点拾起,放在桌上,道:“其实姐姐的年纪,也该是到了嫁人的时候,那王氏比你小一岁,都要嫁给二哥,你为何不替自己着想一下呢?”
她怔了怔,亲仇未报,她哪有嫁人的心思,何况未曾向赵匡义提起,若那一天真正到来,他可还会选择自己。心中一时愁郁,面上便现出了些冷色来,被房里的昏暗一相衬,显得更加惆怅。
这厢赵妭盯着她看了许久,也陷入沉思,二人忽然就没了言语,各自思虑,不想房门兀的吱呀一声,被谁推开了。
两人齐齐朝着门外望去,正是赵匡义定定而立。
赵妭立时会意,向着哥哥眨巴几下眼睛,便借口去探杜老夫人一个溜烟儿的跑开了。赵匡义走近耶律笙,看着她一幅冷冷清清的形容,眉头挑了挑,道:“怎么这样一幅忧郁的样子,可是妭儿同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她看着他,咬着嘴唇摇摇头,却未料得使力过重,连着那鼻息处都闻见一丝血腥气,只是不等自己抬了手抹掉唇角渗出的血丝,赵匡义已替她尽数揩去,眉眼里是数也数不尽的疼惜,一手拖了她的下巴急切道:“你使这样大的力气做什么,不晓得疼么?”
她鼻头一酸,面上还是忍住,只淡然拨开他的手,回身坐下来,缓缓道:“我一个习武之人,若连这点痛都受不住,就委实对不住自己那许多年练就的身手了。”抬起头来直直看着面前的他,顿了顿,才道:“匡义,若我说将来必要做一件伤害你的事,你会原谅我么?”
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却还是上前一步抱住她的身子坚定道:“你既有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我便一定会支持你——若你伤害我——若你真的伤害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她靠在他怀里颤了颤,一颗心如冷风过境,拔凉拔凉。嘴唇贴着他的胸口,那里传来她最亲近的温热,喁喁说道:“就那么一件事,再等等,等我找到时机了,便定会做个了断。到时——到时你若能够原谅我,那秦笙便是海角天涯,到死方休,也定会与你一同走下去。”
抱着她的人身子比她方才颤的还厉害,一瞬便是更紧的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上,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声音绕在空气中,像是沁入那浓浓红枣香,在她耳边萦萦回绕:“好,笙娘,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这也便是我要对你说的话,你记清楚了。”
如何记不清楚,只是时移世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