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现在的惨状,只要能够活下去。可是门纹丝不动,她觉得自己动不了又喊不出,这要是几天没有人砸开门救她,不是冻死就是会饿死,可是谁会贸然去砸别人的房间呢?
此时,她已经麻木了,身体没有寒冷和疼痛的感觉,只有时睡时醒的状态,仿佛自己只剩下灵魂在思想,在望着眼前模糊的一切,据说人在弥留之际会产生很多幻想,她到看王守财破门而入为她解开绳子,将被子紧紧的裹住她,并义愤填膺的说要去抓唐辛亥报仇,可一会又变成了对门的周教授,正用淫秽的目光盯着她看……突然,砰的一声门撞墙的巨响,关洁一个激灵,看清门真的开了,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啊,是周教授,果然是他,那是幻想还是在现实中?
周教授贴着耳朵听的时候,不慎身体失去平衡,门没有关,顺着门打开的惯性,像被炮弹射进屋一样直扑到床沿上。周教授抬头一看惊恐万状,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赤裸裸在面前,白花花的肉体犹如山脉般连绵起伏,这是他足足忘却了几十年的记忆,平时他嘴巴里对着老伴骂这女人垃圾,干这勾当有伤中华民族的风化,睡觉时没有一次不臆想她,想象着她衣服里的春光如何如何,甚至幻想她用身体伺候着自己,每到这时,就抱着老伴要干那事被老伴臭骂,但现在,关洁就像是一只油腻腻的肥鸭放在盘子里等他撕下肉来放嘴里咀嚼。关洁完全清醒了,频频摇晃脑袋,“嗯嗯”的叫着,示意为她解绳子。周教授也仿佛意识到应该帮她解开绳子,手足无措地问:“先解哪里,解哪里?”
门是敞开着的,老虎灶泡开水回来的小特务正好路过瞥见,进屋笑着骂道:“你这老头胆子正够大的啊?”
周教授回过神解释道:“不,不是这回事,等我解开了她后告诉你。”说着麻利的解开关洁,关洁连忙抓起被子护身,喊道:“你们都出去,出去。”
周教授对小特务说:“这不是我绑的,绑的人是……”
关洁直到现在还不愿意出卖唐辛亥,打断他道:“周教授,别……”向他直摇头。
周教授不想被人误解,也打心里希望唐辛亥被抓,凑近小特务耳朵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小特务惊诧地问:“昨天我下来时他就在这房间里?我的妈呀。”他立刻冲上楼报告余文强。
余文强惊喜,带着吴涛下来询问关洁:“昨天真的是唐辛亥把你绑的吗?”
关洁紧裹着被子怯怯的看着没有回答,主观上她认为这个男人不是善类,余文强问了几声失去耐心,一扯关洁的被子把她的身体全部暴露在外,凶狠地问:“你哑巴吗?”又转头问周教授,“确实是唐辛亥进这女人家的?”周教授点点头,又觉得要保护关洁,搪塞道:“是,是关小姐正好要出门,唐先生看到你们有人要出来,就自个闯了进去的,不管关小姐的事情啊,你们也看到,她被那个唐辛亥欺负了。”
余文强又问关洁:“他几时离开的,去哪里?”
关洁还是默不作声,把余文强惹火了,一把揪住关洁的头发从床上拖到地板上,关洁惨叫的声音被刘秋云回来听见,她去菜场匆忙中忘记带钱包又折返,大楼门口就听到这杀猪声,往里瞧见关洁赤身裸体被唐太太的表哥猛踢着肚子,急忙回家向巡捕房报警,然后下楼在门口心急火燎的候着。
关洁家的门被关上,周教授也赶了出来,里面嬉笑怒骂一片狼藉的混杂声音,郝允雁买菜回来见门口刘秋云和周教授焦急的神情,问:“周教授、刘大姐出什么事啦?”
郝允雁听罢,二话没说,一改从前的小家碧玉形象,走到关洁家门口就用脚踹,喊道:“开门,开门……”周教授去劝她说:“别惹他们,我看到有枪。”郝允雁很可怜关洁绝不会袖手旁观,说:“那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要打死我,没有王法啦?”
里面没有人理会,或许这踹门的声音根本敌不过关洁的哭叫和两个男人淫秽的浪言,时儿又传出余文强的怒嚎:“你这婊子再不说,老子就爆了你下面。”
一阵叮叮当当声,开来辆警车跳下几名中国巡捕,最后又下来一名法国探长,齐刷刷举着枪涌过来问:“人在哪?”刘秋云指给他们,说:“在里面,门反锁着,你们听,要出人命了啊。”
法国探长清清嗓子,用蹩脚的中国话喊道:“里面的罪犯听着,赶快开门出来,不然就当你们是拒捕冲进来统统枪毙。”
没有反应,又喊了几声,法国探长举枪对准门锁就是一枪,旁边的巡捕连开数枪,门把打出一个大洞来,里面的余文强提着裤子去掏枪,门被重重踹开几名巡捕的枪对准了他们。
吴涛是个聪明的女人,急中生智扮演成受害者惊慌的卷缩在墙角发抖,哭述道:“警察快救我。”
巡捕一涌而上,缴下余文强和小特务的枪,余文强倒很镇定,举着双手说:“别误会,我们是民国中央党部的调查员,是在执行任务。”
法国探长令人铐上他们俩,冷冷道:“侮辱良家妇女也是在执行任务?你们中国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带走,回局里去解释。”
关洁躺在桌上头倒悬着,看上去已奄奄一息,法国探长凑过去看看,本来想带这个裸体女人回去录口供,见是个半死人,不愿沾这个手,说:“你们先带她去医院吧,我们会跟你们联系的。”接着不见刚才另外一个受害者,四周巡视着问,““咦,那个女人呢?”
吴涛在慌乱中溜出房间,马上意识到这是她彻底摆脱特务的绝好机会,现在身无分文,想到房间地板里有丈夫藏匿的钱,便轻轻逃上楼,进屋把门反锁,用力搬动橱柜转个角度,空出的地方有地板可以移动,刚才她并不想告诉余文强他们,万一被发现就推托不知情,如果丈夫被他们枪杀,这便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自己就能独吞这笔巨款。
她打开移动地板,里面只有包南京政府部分官员的黑材料,钱一分也没有,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没有钱她往哪逃?
正在这时,门突然打开,闯进来一个竖着大衣领子,围巾裹着半张脸的男人,她认出那正是丈夫唐辛亥,还未不及反应,唐辛亥关上门对她使了个嘘的动作,将地板里的一包黑材料塞进怀里,说:“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吴涛见丈夫并没有加害她的意思,以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背叛,就跟随她疾步离开房间,大楼里包括闻讯下楼的沈家阿婆都集中在关洁的家,门关着没有人注意唐辛亥的回来,两人顺利逃出这里。
唐辛亥准备将妻子带往杨树铺现在暂住的地方好好的审问她。今天一大早,他并不死心,总想抢走黑材料再去天津,弄堂边有只很大的垃圾箱,这片的居民垃圾都倒在里面可以藏个人,他躲在里面观察着大楼的动静,不料听到警车开来,巡捕闯进大楼带出两个陌生男人押走了,他觉得这应该就是来抓他的那两个人,虽然他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实中狗咬狗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他打开自家门的时候是有准备的,手里握着枪,突然的打开门,如果里面有特务,就一枪一个干掉。
路上,吴涛当然也在思考如何回答丈夫的询问,便主动解释说:“亲爱的,人家这次为了你,受好多苦,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了,没有办法只能够带他们来这里,不过你藏钱的地方我没有告诉他们呢。对了,地板下怎么没有钱?不是我拿的啊。”
唐辛亥仿佛并不关心这件事情在闭目养神,他很痛苦,人生正是无常,刚刚结婚不到一年,他们夫妻俩就这么成为敌人,他真心爱个吴涛,可他现在却对她恨之入骨,他正在静静的思考将用什么方法处罚这个出卖他的妻子。
吴涛见丈夫没有理会她,女人的敏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个好现象,黄包车车夫飞快的跑着,四周是她不熟悉的脏兮兮的泥泞小道,高低不平的路使黄包车颠簸得很厉害,身体不慎往前倾斜了下被唐辛亥的大手抓手胳臂,这不像是在保护她,而是怕她逃走一样,吴涛恐惧的望着仍闭着眼睛的丈夫,唐辛亥虽然没有看妻子,但他感觉得到她正望着自己,这是夫妻间的相互感应。
第十六章 报复妻子
杨树浦区域就如一片邪恶的世界,危棚遮日到处是散发出潮湿的发霉味道的贫民窟,黄包车走走停停避开穿梭的人群和摊贩往往深处跑去。吴涛渐渐意识到了自己正走向地狱。
唐辛亥指挥车夫行走路线:“从这里一直走到底拐弯就到。”吴涛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带我哪儿去?”唐辛亥皮肉不笑的略带了些得意道,“去我们另外一个家,怎么你不喜欢?”
吴涛感觉到丈夫冷漠的语气充满了杀气,胆怯地回道:“不,随便问问,只觉得这里好恐怖,你以前带我去的可不是这种地方。”唐辛亥淡淡地说:“这是中国地层民众的真实生活,辛亥革命至今二十五年,说是推翻了封建王朝,可是人民别说有民主自由,就连基本生活也得不到保障,我算看透了这个国家,大家都在拿,不拿白不拿,反正要完蛋。”
吴涛只管听他发牢骚不敢问及那笔钱的去向,这次她带特务来上海抓丈夫是种出卖的行经,她知道这是无法抵赖的,问题是钱在哪里,如果仍在丈夫手中或许自己还有机会取得他的原谅,此时他没有追问说明问题还没有那么糟糕,想到这她沉着起来。
黄包车到一个居民集中地停下,唐辛亥付了车钱打发车夫走后,指着不远处更小的夹弄,说:“前面这条叫西沟玉弄,就在这。”吴涛抬眼望去,那简直可以说是条阴沟洞,两边参差不齐的破旧房屋相距不到两米,还堆放着杂物,电线绕着晾衣竿从房顶上穿过,延伸出来的架子上男人的衣服、女人的内裤和胸罩,还有婴儿的尿布迎风飘扬,有几家正在煤球炉边烧午饭,对面有个阿婆用力握着马桶筅帚在刷马桶,里面放了些毛蚶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骚气冲天,吴涛掩鼻而过。突然一条草狗向她穿来拦在对面狂吠,惊得她躲在唐辛亥身后脸色苍白,连说:“赶它走,赶它走。”正蹲在门口分拣垃圾的华瘸子对狗嚎了声,那狗狗悻悻离去,然后他笑嘻嘻站起来对唐辛亥道:“那只畜生我早晚剁了炖狗肉煲吃。”接着望了望他身后的吴涛没正经地说,“吆,唐先生还带着个小娘比嘛。”
华瘸子一口宁波上海话,吴涛见是个邋遢的乞丐,本能的旁边闪开想饶过去,没想到丈夫顺着那个一瘸一拐人拐进里面那间破屋,吴涛惊诧的拉拉丈夫的衣袖问:“你、你住这,和这人住、住在一起?”
唐辛亥没理会她,掏出藏在大衣内的那包黑材料,弯腰塞进角落里一堆被褥里,然后脱下大衣往墙壁上的铁钉上挂住,从容而坚毅的动作完全颠覆了吴涛以前对他的印象。唐辛亥是个享受性男人,要吃好住好还要玩得新鲜,他在教育部公干薪水本来就不低,却总说钱不够用,或与富人攀比,所以他走到这一步也是世界观的必然。吴涛一开始获悉他贪了公家的巨款劝他送回去,可最后还是禁不起嫁鸡随鸡的默认,随他逃往云南的娘家,没想这是条悲惨的不归路。
她瞥了眼地上木板铺成的床问:“你,你就睡这?”唐辛亥点上烟,又抛了一支给旁边看着他们的华瘸子,华瘸子伸出长满老茧的双手夸张的动作接住夹在耳朵上,又贼贼的打量着吴涛。唐辛亥深吸了口烟讽刺道:“是啊,拜太太所赐,我睡在这,不仅是我,今晚或者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