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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辜负了那个人对自己的期望,明若就更加惭愧了。然,眼下,她只能等。
笑文微笑着闭上眼的时候,心里却也是焦急万分的。虽说明知中了令狐翎彩的调虎离山计,然而盘问茶寮小二时,也在后屋伙房找到了翎彩换下的襦裙,心下也明白了她想独自前去的原因,她除了找那个人,还会去找谁呢。
只是,连笑文作为凌真阁内部的人员,都不一定能确定火觞的方位,她自己找又如何能找的到,想必她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肯定是还在寻找吧。
如若还不回,只能去寻问老四了。笑文暗道,遂也看了天色,又闭上了眼。
“这小太监长的还挺细皮嫩肉的。”眉似鬼差地衙役用一双粗糙的脏手,摩挲着翎彩白净的面孔,翎彩立刻有种想呕的错觉,加上本就没有吃午饭,也就一个没忍住,真的干呕出酸水来。
31 还人情 '本章字数:1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4 07:34:29。0'
“啐?”衙役不由啐了一口唾沫在翎彩的身上,本就是颇显卑劣的麻布衣裳,被这么一折腾显的更为不堪。
“我没吃饭,这不能怪我。“翎彩若无其事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把衙役气吐血。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给你准备点吃的,小公公。”衙役恶笑道。
“如果可以,我是不介意的。”翎彩一面说着话,一面被这个口出恶言的坏衙役推着进了大牢。
“做梦。”衙役关上门的时候,竟是呵呵的笑起来,翎彩心想道,难道古代人都是喜欢幸灾乐祸的么。
她没再去理睬已经远去了的衙差,再看看衣服被吐了口水的地方,就显得十分不爽,也就顺势想把衣服褪了去。
“啊!”翎彩此刻杏眼圆睁,她看见牢房的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披风,戴着黑色的斗笠,甚至还有一张黑色的面孔,她从来不信鬼怪之事,但即便是清明盂兰节都会敬祖宗十分香火,纸钱管够,可是现在真正遇见了这种事,惊惧之心任是有的,那个啊字幸好是低低的一声,因为翎彩分明看见此人手中还拿着一条长长的鬼鞭。
“你是令狐家的小女儿?”来人没有直呼其名,他戴着一个变声的玩意儿,略显嘶哑地声线隐隐传入翎彩的耳中。
“嗯。”翎彩本来是要脱外衣来着,此刻也被吓的不轻,只得轻点头应了一声。
“我带你出去。”来人肯定的语气就像在说,今晚请你吃饭一样简单。
翎彩的逻辑思维还没紊乱,出去,如何出去,这里可是上了几道锁的铜质大牢,就算你有开锁的本领开了这牢中锁,但又如何出去,要知道,这里可是长安城的府衙,如果前世的历史没有记错,这里就是京兆尹的府衙了。
京兆尹是长安城的咽喉,也是命门。
试问,这位是要在命门上砍下一刀么。
“不走么?”来人见翎彩只是表现出恐疑的表情,然后身子却没有动的意思。
“敢问英雄大名,容小女子日后相报。”翎彩淡淡道,其实他知道自己的来历之时,翎彩就在侥幸的想,也许他是世外高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皇后身份,但是,这个理由又马上被自己推翻,如果他不知道,那么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宰相的小女儿。
莫非,古代的大侠都喜欢玩神秘么。
“我不是什么英雄,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你跟在我身后,记住,什么都不要管。”来人再不做无用功,他从暗处飞奔而出,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挥鞭斩断牢门上的三道枷锁,随后,又一阵清脆嘹亮的轻响,翎彩脚上的镣铐也被弄开,如此跑起来就方便许多。
然而紧接着而来的,必须是这些光吃皇粮却没有多大用处的酒桶衙差。
与此同时,来人就如一道迅驰地闪电,又如一只奔腾的骏马,总之他手中的鬼鞭所到之处必是给人留下一道深刻的印记,皮开肉绽那是轻的,有几个人因为挥刀相向,刀背则被劈成了两半,拿刀的手也被鞭子上的倒刺给生生撕下几块肉皮。
虽然战况有些惨烈,但是翎彩没有如刚才那般惊呼,她很听话的跟在身后,不去管这些七倒八歪的衙差们。
牢中发生如此大的动静,又如何不会惊动兆尹大人,翎彩胆战心惊地跟在来人身后,却是也看见了已将大牢四四围住的禁卫射手。
禁卫射手身旁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英挺男人,翎彩用她2。0的视力用力去看,心想这应是传说中的京兆大都督了。
“江湖中传闻的孤凡公子从来过门而不入,行侠而不结义。”晁弘文站在不远处的牢城外墙上扬声说道。
“令狐家的,你把脸给我遮好了,把眼睛闭上。”被称为孤凡公子的来人没有去应和城墙之上的声音,他只是转头小声叮嘱了一句,翎彩就没有犹豫地把眼睛闭上,下一刻,她的腰被来人很轻松地搂在怀中,耳边传进呼啸而来的破空之音,还有箭雨被鞭子斩断的声响。
翎彩很想睁开眼睛,但是来人没有让睁开,她岂敢擅自睁开,她的用手捂住半张脸,不让人发现,其实她现在的装扮也很难让人联想到她的真实身份。
慢慢地,耳边恢复了正常的气流声,虽是第一次被会轻功地人如此搂着,但是碍于男女之别,还是有些奇怪的,然而此人的动作又十分温柔小心,并没有多余暧昧的感觉,翎彩虽闭着眼也就心安理得了些。
32 追逃犯 '本章字数:16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5 08:45:40。0'
她心想,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几番险境,都能化险为夷。
“我只送你到这。”孤凡公子运着内力步履翩翩将翎彩送至来时的涵谷珠宝行门口,此刻已然是入夜时分,珠宝行大门紧闭,翎彩也就没了之前的尴尬之情。
“等等!”翎彩见孤凡就要走,赶忙将心中疑问说出,“你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救我的么。”
“不好意思,鄙人只还人情,不可再言其他,告辞。”孤凡公子去时竟与来时一般,孤独如凡尘中不沾染世俗的尘埃,来无影去无踪,翎彩暗暗叹道,却也听见了从深巷远处传来的叫喊声,孤凡带逃犯去那边了,兄弟们,给我追啊!
翎彩形色匆匆,一身素服一路小跑至之前的茶寮后门,在柴火间摸了摸藏匿的服饰,果然还在,连忙躲进茅草屋穿戴整齐,这才气定神闲地从后门走进茶寮。
再说茶寮里的小二和掌柜见笑文一行人竟然从晌午一直坐到夜晚,都到了打烊时分,还是不肯离开,加上小二私自收了翎彩的赏钱,另外笑文跟其他几个男人都将随身佩戴的宝剑丢在茶桌上,所以当掌柜命他过去驱赶时,小二也只是支支吾吾地不肯去。
明若已急的晕倒了几回,眼下早已被安置在茶寮的客房。倒是笑文品茗如品酒,还优哉游哉地无所谓。
就是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下,京兆大都督晁弘文带着他的禁卫军以绝对的优势,火速包围了茶寮。
不待笑文微笑着开口,晁弘文的眉宇凝成一朵轻云,浅笑看着安然自若地笑文,开门见山道:”右千牛卫竟然在长安城内闲坐,想来大明宫的保卫措施一定另有安排。“
他停了一下,见笑文不但没有应声,反倒干笑了两声,也就继续道,“只是今晚就是这么凑巧,我的牢中逃走了一名囚犯,你猜是谁救走了?“
“晁都督太爱,笑文只是一介武将,猜不出。”笑文道。
“孤凡公子,传说中的孤凡公子今夜去大牢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晁弘文一直定定地注意笑文面上的变化,但是很遗憾,笑文几乎连茶壶端起放下的方位都没有弄错,可见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
但也只有笑文自己知道,茶桌上的茶印挪了十分之一的位置,他分明是听见那四个字,心神有所触动。
为何,他还没有去找他,他竟然就行动了,而且是去救人,而不是找人。
“孤凡公子可是都督的心头之患,长安富贾没有少受他的气,都督你可要早日捉到孤凡才好。”笑文合上茶盖,突然起身,给周围的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就要离开此处,却是被晁弘文伸手一挡。
“右千牛卫从不离开御驾左右,弘文也是刚好缩小搜索范围,碰巧遇见,还没有跟陛下问好,不敢擅自离开。”晁弘文言辞恳切。“大人可否通传一下。”
笑文提着沉水剑淡然看向晁弘文严肃的双眸,他没有答话,他只是在思考他要如何解释今夜茶寮之行,晁弘文因为为人死板忠直,所以在朝中跟很多官员都处不好,但又由于他是贵妃娘娘晁晓筠的堂哥,太后娘娘晁氏的侄子,总是沾上几分皇亲,因此还算有个比较好的京中职位。
笑文想瞒住皇后外出,却又不见的事实,只怕也未必瞒的住。
“笑文,谁在这里?“然而正当笑文心里暗自打商量的时候,贞翎皇后穿着素色的襦裙踱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跟在身后的竟然是本该躺在床上的公孙明若。
“参见娘娘,是京兆尹大都督,晁大人。”笑文且不论皇后是如何凭空出来的,只是看那明若一额心的细汗,就明白了一些。
“你好,晁大人?!”翎彩就如第一次见到晁弘文一般,很礼节性地准备握握手,只是这么一伸倒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吓了一跳?
凤后之躯,除了陛下,还有谁敢摸。
本来翎彩是礼貌,此刻被众人理解为讥讽。
晁弘文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沉色道:“属下不知娘娘亲临,如有怠慢,请娘娘恕罪。”还不待翎彩有所回应,晁弘文似是有些气恼地对身后一干禁卫言道,“都给我撤,此处没有囚犯,换地方搜寻!”
“属下告辞。”晁弘文很明显是被翎彩现代的礼节动作给激怒了。也没有管翎彩点没点头,就如此般带着几十个禁卫撤出茶寮。
“准。”翎彩这个字说完的时候,那个晁大人已然很没有礼貌地大步走出门外了。
而此刻正卧在茶寮房梁上,一黑一白的两只人影轻如鸿雁,全无被人察觉。
其中那黑影望着晁弘文无奈地退兵之举,不由冲着白影戏谑道,“你还担心她会有危险,看来是你多虑了。”
33 姐弟 '本章字数:15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6 08:24:17。0'
“那她的确不会武功。”白影压低声音,言语间却是掩不住的温柔,目光又转回房梁瓦片下。
“反正我现在不欠你的了,你记住了,弟弟。”陈魃颜虽戴着一副黑色斗笠,却也不能隐藏她微微地笑意,她摘去了转变声线的变声器,此刻若不是还穿着夜行服,那么她的婀娜身段也将是世间少有。
“你只比我大一年而已,不要总是弟弟,弟弟的叫。”陈玖是被八姐给拽上房梁的,也只有他这个讨人喜欢的弟弟才知道姐姐女扮男装,扮大侠的秘密,他也只能以保守秘密为前提,以此来换取不巧被误抓到大牢的倒霉皇后。
“可怜我九弟痴心一片了,人家是皇后,你可不要妄想。”
“嗯,我只是担心以后没人喝我卖的酒了,这不,前几天她跟我订了几罐酒呢。”
“强词夺理!”
“……”
陈魃颜,陈家第八个女儿,因为是四姨太的孩子,加上又是女孩,所以生下来就不得宠,直到七岁都还只有一个乳名,八厌,也就是陈致远老爷第八个讨厌的女儿。
直到陈玖十周岁那年,用刚研读的黄帝故事,为自己的八姐起了个名字,名为魃,加个颜如玉的颜字,刚好和乳名的谐音相同。
“女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