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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陈玖十周岁那年,用刚研读的黄帝故事,为自己的八姐起了个名字,名为魃,加个颜如玉的颜字,刚好和乳名的谐音相同。
“女魃,为黄帝中的旱神,是吉祥之神的寓意。姐姐,这就是你今后的大名了。”
“谢谢。”
……回忆总是那么短暂,陈魃颜如今看着这个弟弟,真是又爱又恨,只因是父亲的独子,他即便是最小姨娘生的孩子,却也是荣宠万分,罢了罢了,比这些做什么,她陈魃颜现在至少过的很快乐。
房梁下的场面却是无比冷场,令狐翎彩旁若无人的领着那任惊魂未定地公孙明若一路走出茶寮,完全无视方才帮忙挡话的右千牛卫。
“娘娘不打算给个解释么。”笑文探身到翎彩身侧,传声入耳的本领也是用的极为娴熟。
翎彩头也不回,嘴里只是淡淡说出:“刚才谢谢你,笑文。”
笑文本就没有介意皇后的古怪行为,倒是她过为客气地一声谢,让他有些惶然。他问,也没有期待他答。
只是这句话也被梁上君子的陈魃颜给听了去,她拍了拍任在张望地九弟,不由小声劝了句,“咱们回吧,眼下你的皇后怕是不会遇到危险了,那个护花使者看样子武功不错。”魃颜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动,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铩羽公子在皇宫的职位看样子不可小觑。
“噢。”陈玖一副书呆子地模样,点头答道。
长安城当时最富丽堂皇的民宅陈府,坐落在东大街的尽头,与皇城一样背靠龙首山,整个布局呈现一种以山水而建的景观摆置,陈玖叩响正门的时候,陈魃颜正好溜到后门回去。
“小少爷,您回来了!”开门的官家手中提着一个亮晃晃的红灯笼,他见陈玖没精打采地模样,心想肯定是喝花酒的时候没有注意。
“福叔,给我准备洗澡水,突然觉得好困。”陈玖故意道,也明白这会儿八姐应该顺利回屋了。
“老九。”从黑暗处走近一个人影,陈玖故作迷糊地看向来人,却是发现说话的正是珠宝行的三姐陈凝朱,而在她身旁的老者正是陈玖的父亲大人。
“三姐,这么晚还不睡?“陈玖笑颜道,却是没有发现黑暗 中老父亲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爹,你找我有事么。“
“你随我们来。”陈凝朱脸色沉重,而老父亲陈致远一直没有出声,三人就这么朝供奉祖先的堂屋方向走去。
陈玖料想今晚的事情应是没有被发现,否则父亲跟三姐不会逮着自己一个人前来祖祠,至少也会拽着剩下的几个姐姐还有姨娘来训话,他反思了这几日的事情,心想应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念叨的,也就心安理得地来到祖祠。
“玖,你跪下。“陈致远看着祠堂里供奉的列为祖先,用着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训斥道。
“爹,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按理不是跪祖宗的时候。那么,只有犯了错,才要跪祖先,孩儿斗胆问爹,孩儿做错了什么,要跪在这里。“陈玖心有不甘,也不是存心跟老父亲作对。
陈致远本就年迈体虚,这会子本该是休息的时候了,却是强撑着陈玖夜游归来,心里也是有一肚子的气,也就不由将手中的拐杖丢到半躬身的陈玖身上,那上好的红木拐杖硬度上乘,陈玖闷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还嘴。
“朱儿,你看?你看他还敢顶嘴了!“陈致远怒道,却也禁不住地气喘。
34 单身不是什么好事 '本章字数:164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7 11:27:29。0'
“父亲,你先不要急,我来跟九弟说。”陈凝朱一面用手轻拍父亲的后背以示慰藉,一面跟陈玖递了个眼色,小声训道,“还不快跪着去。”
陈玖自知理亏,却也只能跪下。
“你虽是我的独子。”陈致远用手撑着凝朱的胳膊,没等她开口,竟是抢白道,“就算我今后的产业悉数归你?”
陈玖这会儿明白父亲为何选择三姐来一同训斥自己了。
三姐陈凝朱的珠宝行是自行开的,那里跟父亲的家业扯不上半文钱的关系,所以父亲的话说的才没有后顾之忧。
但父亲倘若这么晚将自己揪到此处就是恨自己难成大器,为何要选深夜。
“玖,你已不是加冠之年,你的岁数就快至而立之年了!”陈致远终是把心头之怯缓缓道出,“你竟然还没成家,你要我这一把老骨头带着遗憾半埋黄土么!“
“爹,你说什么丧气话,我又没说不成家,现下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么。”陈玖算是明白父亲为何了,不就没有娶妻生子么,竟是记恨到现在,自己也不过27岁,离那而立还有3年有余。
“老九,莫狡辩,听爹说完。”陈凝朱微微皱了皱眉,打圆场道,现在陈玖说什么都是错的,毕竟父亲正在气头上,还是默着好。
“除了宰相府的姑娘没让你见过,哪个王侯将相的千金没给你介绍过,不是说人家年岁太小不好生养,就是说性格偏静,以后不好相处,你要气死我是吧!”陈致远说到此竟是捶足顿胸,一副追悔莫及地模样。
陈玖却似无事人般,仰面看那位居于高位的祖先令牌,又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宰相家的姑娘那是不能见,人家是皇后呢。”
“你!!”陈致远当然听见了这一声似有似无地反驳,恨不得把地上地拐杖捡起来再丢一次。
“老九,你快表个态,听见没!”陈凝朱为人个性独立,当然也不希望因为这么点小事搞得父亲身体不好,也就赶紧催促道。
“好了好了。我明日开始专心看好酒庄,不再去烟花之地了,可好。“陈玖这句干巴巴地应付之话还不如不说。
那陈老爷就快气岔了,陈凝朱明显感觉到爹的手在微微颤抖。
“老九!”陈凝朱怒嗔道。
“我明日起,开始物色妻子。”陈玖挤出一句违心的话,心下睡意全无,想那福叔肯定也没有应声去放洗澡水,也就起身冲着老父亲拜了拜,不管不顾地朝外走去。
大明宫依旧蝉鸣阵阵,即使林木成荫,也不能掩盖炎炎夏日带来的燥热不安。
翎彩自那日出行回宫已然过去了一周光景,笑文和明若嘴巴还挺严,没有泄露半点自己当时走失的消息,至少这几日她去给李?请安的时候,他并没有询问那日的具体事项。
而笑文每每见到她也只是礼节性地请安,再无他话。
可能唯一有所改观的就是如惊弓之鸟的公孙明若,甚至翎彩只是去庭院散会儿步,公孙明若也要寸步不离,也正是因为如此接近,她已然几个日夜都没有好好歇息了。
这日,也就是寻常的一日,明若就有些撑不住了,眼皮一直在打架,翎彩信步走在御花园中,当然也发现了一脸菜色的明若,不由问道,“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睡会吧,有公公陪着我就行。“
“没事,娘娘,明若不累。“明若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又打了一个哈欠,不由觉得有些失礼。
然而,正可谓世界是很小的,这大明宫看似很大,但其实是很小的。
当翎彩放眼看那怒放的牡丹花时,正巧见到了也在不远处赏花的郭豫瞳。
想必郭淑妃要是见到了此景,曾令淑妃娘娘为之气结的皇后就在此处,也是不怎么愉悦的一件事吧。
翎彩心中自是没有顾忌,她很大方地走到对面的湖心亭中,这才发现郭淑妃并不是一个人在游园,这亭子中还坐着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与淑妃甚为亲密的男人好像不是皇帝。
“豫瞳妹妹,真巧。”翎彩随着辈分称呼大自己几岁的淑妃道,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但碍于宫中礼节,不得已而为之。
翎彩没有走到之时才唤,而是在栈道的中轴时就开始呼唤,也是为了前面亲密的男女有所反应,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不堪的画面,被她看到了就不怎么妥了。
郭豫瞳在翎彩眼里跟其他的女子并无不同,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古代妇女,也有七情六欲。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那看似荣耀的妃嫔身份,令她只能忠于一个男人皇帝李?。
然而,面前之人,显然不是她们共同的丈夫。
郭淑妃遥遥听见这一声唤,本来要喂面前男人吃东西,举着水果的右手立刻放了下来,青色甘甜的马奶。子葡萄被面色狼狈地她撒落在地。
35 无事生非 '本章字数:15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8 00:22:11。0'
“豫瞳参见皇后姐姐。”淑妃花容失色,却也还强装镇定。
“起来吧,你们忙,哀家只是来打个招呼。”翎彩事不关己地态度可能是让淑妃没有想到,她匆匆看了那位没有起身相拜的男子,长的甚为俊秀,神情间全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味道。
翎彩转身笑笑,又是看见了公孙明若哈欠连天地模样。
“回姐姐,这是新晋状元郑颢,其实方才臣妾只是为自己的小儿求个字。”翎彩能听出身后的淑妃试图辩解的语气,翎彩对于后宫的男女之事也仅限于野史的描绘,只是从来没有想到真有其事,而当自己看见的时候,也只能是装作没看见一般无力。
“这位竟然就是被吊在城门之上,七天七夜大难不死的皇后娘娘,在下久仰美名,幸会。”郑颢的言辞犀利,他说的话翎彩是第一次听,她也是第一次心中油然而生出新的想法。
七天七夜,她这具身体之前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吊在城墙上,为何。
“郑颢,休得无礼。”淑妃料想不到狂傲不羁地郑颢口出妄言,这番还没解释清楚,却又说中了令狐翎彩的痛处,“皇后姐姐,请不要见怪,郑状元刚得陛下朱笔玉批,年轻气盛,实在不懂宫中规矩。”
翎彩没有回头,她没有听见郭淑妃解释的话语,她一直在想刚才被透露出的讯息,她这个后位也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无妨,只是本在翰林院供职的状元郎也能得闲游园,真是好兴致呢。”翎彩依旧挂着冷冷地微笑,她只侧身看了一眼那个言语不怎么客气地郑颢,再次说道,“若是给小皇子寻完了字,就赶紧回宫吧,这里是御花园,不是只有哀家会看见。”
翎彩再无多言,她并不知道这个郑颢后来能掀起那么大的波澜,也不知这一次的撞面,却是能让天子的狂生忍辱负重只为一览红颜一笑。
回到帝江殿时,已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尚膳房的司膳林红药带着两名小宫婢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明若,你回房歇着吧,哀家自己用膳就好。”翎彩看向明若很郑重地说道。
明若本来还在跟瞌睡虫斗争,猛然被皇后娘娘的一句话给激了一下:“明若不累。”
“你就别争辩了,我是主子,我现在命令你去睡觉。”翎彩再不容明若拒绝,她冲着桌前的红药道,“红药在这儿,你不用担心我。”
明若不情愿地欠了欠身,遂又看了看窗外的毒日头,心下不由有些惭愧,也只能服从命令退了下去。
“我看看今日做了什么。”翎彩脑子里再乱,也只能先搁置一边,没有力气,想再多也是徒劳,就算撞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量这些人也不敢对皇后责难。
“有珍珠糯米圆子,荷叶莲花鸡,还有燕菜羹。”林红药低着头很自然地答道。
翎彩拾起玉筷,夹了一颗圆子,细细品道,竟然有些鲜甜,是前世的自己喜欢的味道,与妈妈做的味道有六分相像,只是自己怕是再也吃不上老妈做的饭菜了。
“红药你这几日都来哀家这里,其他宫的娘娘们不需要服侍么?”翎彩一面吃,一面点头,随口也就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