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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来了。”
谁来了?
付子欣一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待这个信息传达到她心里,她浑身一抖,酒未醒,头却更昏了,抬首醉眼朦胧看向远处,只见一个人直直在那站着,树的阴影将他的脸色掩去了,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尉迟瑞本来想转身就走,可是脚却不由自主地朝他们走去。
他心里有火,但是发不出来,当她抬起脸,他看到盈盈月光里,挂在她眼角晶莹的泪水。如果说她伏在董明月身上的身影让他吃惊,愤怒,她眼角的泪水和一脸迷茫的表情则让他如百爪挠心,疼得不行。
从未见她哭过,她活泼、诡笑、爱娇的表情他都看过,连她见到硕王那种痛苦似啃心蚀骨,却也没见到她的泪。如今她伏在董明月的怀里流泪,那眼泪为谁流的?
辛雪凝啊辛雪凝,你就这么对本王的吗?明明本王对你的情意那么明显了,你还看不见吗?
小翠等几个小丫头一见他进来,下得赶紧跪下
“奴婢给王爷请安。”尉迟瑞理也不理,眼睛直盯着房上的两人。
董明月已经抱着付子欣从房上飞下来,付子欣吓得尖叫一声“啊!”,双手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董明月的脖子,待到董明月将她放下来,她还犹有余悸死抱着不放。
尉迟瑞的脸更黑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她这才发现见尉迟瑞黑着脸站在面前,双手离开了董明月的脖子,挣脱了他的搀扶,摇摇晃晃走到尉迟瑞跟前,嘻嘻笑道:
“尉迟瑞你也来了?来来来,一起喝酒。”说着就把手中的酒壶塞进他手里,“怎么回事,好像有两个尉迟瑞……”转头朝明月看去,又笑了“也有两个明月呢。”
“你喝酒了?”尉迟瑞抓着她的手腕冷声问,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不就喝了点酒嘛,那么生气干嘛?”付子欣酒犹未醒,横了他一眼,“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喝点酒都不行?”
尉迟瑞见她眼角犹有泪痕,大概喝醉了,本来清澈的眼睛蒙上一层迷蒙醉意,横他的时候眼波流转,却生出别样的妩媚来,让尉迟瑞心下波动,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她一个不稳,人已经在他怀里。
尉迟瑞一手环住她,敛下心思沉声问道:
“董明月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王妃不过想喝点酒,在下以为无碍,所以就陪她喝了,还请王爷降罪。”董明月一本正经回到。
尉迟瑞还未说话,付子欣已经双手搂着他的腰,嘴里喃喃说:
“抱抱。”
这个怀抱好温暖啊,记忆中,每个晚上她都是在这个怀抱里入睡的,她不过来这里两个多月而已,就已经开始产生依恋了吗?
可是他好像不相信她,让她心里好难过。
正文 乘人之危 1
“抱抱?”
尉迟瑞一愣,双手不由自主地环紧了她,这小女人怕冷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完全忽视了他的怒气,只是一听她这两个字,他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叹了口气,认命道:
“明月你先回去吧,明天把姚姬的事情向将军府做个交代,择日把姚姬下葬了。”
董明月领命而去,临走到园门口,不舍地回望了一眼,尉迟瑞已经抱着她进屋里去了,心里又不由一叹,朋友吗,也只能是朋友了。
付子欣迷迷糊糊听到他说什么“姚姬”,朦胧中记得他说相信她,结果却还是怀疑她,他以为她是笨蛋吗?不明说她就不知道了,一句相信叫她差点卸下心防,可是最后却怀疑她。
“尉迟瑞是个混蛋。”
尉迟瑞觉得好气又好笑,见她眼色迷离,知她不过是呓语,待把她放到床上,她却似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见他在旁边,笑道:
“是你啊尉迟瑞,你怎么来了?”
尉迟瑞以为她清醒了,正要训她,她却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骂道:
“你个混蛋,嗝……你竟然不相信我,亏我还为你说相信我感动那么久,哼,要相信男人的话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说着又软软地跌回去。
这是什么话?尉迟瑞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你就是为这个生气才喝酒的,真是个女酒鬼。”
付子欣正半醉半酣半醒之间,听得他骂她酒鬼,懒洋洋地眨了眨眼,伸脚就踹了她一下:
“谁是酒鬼?你才是酒鬼呢。”
尉迟瑞无奈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定是生气了,只是没想到她会气得那么厉害,喝酒?而且还让明月陪她喝,还在他怀里哭得那么厉害,让他想起就觉得上火,虽然知道明月是信得过的,可是他心里仍觉得别扭。
屋里点着烛火,泛着微微晕黄的光彩,她酒醉嫣红的小脸在光影中越发显得娇艳,迷人的眼睛蒙蒙地半眨着,伸手娇笑着抚上他的脸。
“呀,还是两个尉迟瑞呢,怎么我的手也有两个……”她吃吃笑着,眸光从尉迟瑞脸上转到手上,又从手上转到尉迟瑞脸上。
她红艳艳的唇翕动着,尉迟瑞已经看呆了,手不由自主地捧起她的脸,轻轻地俯下身子覆盖住了她甜美的唇瓣,本来只是浅尝,渐渐不能满足于只是轻描淡写的描画,吻渐渐加深,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
如果现在要了她,算不算是乘人之危?
一阵天旋地转,付子欣忍不住娇喘一声,闭上了眸子,小手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丁香小舌伸进他的嘴里,找着了他的,轻触。
尉迟瑞本来还在迟疑,却似得到了邀请,情不自禁解开了她的衣扣,待到外衣除下,里头又是一件排扣密密麻麻的粉衣,让他不禁轻笑,防他防那么紧?想必抱着她睡的那些夜晚她也是这么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的,还以为她长肉了呢,原来是衣料穿多了的关系,抱起来那么丰软。
她以为这点就能防得住他,也太小看他了一点,前几天不是见识过?还真一点不学乖。
只见他手一扬,衣服已经在他手里成了碎片,嘴角扬起,春宵帐暖,管他是不是乘人之危。
正文 乘人之危 2
“呃……”
头好疼,身子也如车碾过一般,疼得她忍不住叫出来。
“小姐你醒了。”小翠急急探过来,见她挣扎着坐起来,被子就这么滑下去,小翠一瞧,赶紧红着脸别过头去,羞声道,“小姐……”
付子欣也不管她古怪的神情,哀哀叫:
“小翠,我头好疼啊,身子也疼得难受,我是不是生病了,你去给叫个大夫来。”
小翠听得她这话,不但没起身,只是手指着她,吞吞吐吐地说:
“你不是病了,你身上……我听说那个很累的,而且你还喝了酒。”
付子欣听得她说身上,疑惑地低下头,天啊,她寸缕未着,眼睛一触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就已经想尖叫了,一听她后面的话差点没背过气去,心里不由一阵哀嚎。
“小翠,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成这样?”
“小姐你不记得了?”小翠给她拉上被子,真是太羞人了,她还没嫁人呢,怎么看得这些,“你昨晚喝醉了,王爷抱你回来,然后……我们就听见你叫的很大声。”说着瞄瞄自家小姐的脸色。
“啊……”付子欣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心里把尉迟瑞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个遍,还不解气。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觉得做了个很旖旎很旖旎的梦,她沉醉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缠绵不休。
唔,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人们都说酒后易乱性,果然没错啊。她知道自己向来酒品及不怎么样,可她是有醉了,他应该没醉吧?不记得他有喝酒啊,难道后来自己又缠着他喝了?
“我问你,昨晚王爷有没有喝醉?”她斜眼看着小翠。
小翠被她看得发毛,认真说道:
“王爷没喝酒,就小姐和董总管喝了。”
就知道尉迟瑞是乘人之危,她扶着额头,蹙着眉头,咬牙切齿。
小翠见她如此,小脸一红,嘟哝:
“小姐跟王爷又不是第一次了,难道……还不习惯吗?”
付子欣忍不住翻白眼,张口欲言,最后却只叹道:
“罢罢罢,就当是被蚊子咬了,你给我准备一下洗澡水,我要洗澡。”
小翠出去准备洗澡水去,付子欣犹自呆呆的,忽然想到了什么,被子一掀,咦,不是说第一次会有落红的吗?怎么这床这么干净?难道这身体的原主已经偷尝禁果了?不可能吧?以尉迟瑞要面子的程度,如果发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场就把她给毙了,还能这么风平浪静?而且下身一点都不感觉到痛,只是被“啃”的地方疼得要命而已。
会不会?
她心里不由得产生希冀,如她所想的就好了,尉迟瑞应该没把她怎么着,只是身上这吻痕太可怖了,没道理痕迹都这么明显了,难道尉迟瑞不行,中途败下阵来了?
她不由得掩嘴偷偷笑,只要没事就好。
恰好明娟进来问她可要把水抬到里屋来,她已经心情愉快地问:
“明娟,你可知道王爷是什么时候走的?”得确认一下才行。
明娟以为她听到了什么风声,心里难过,小声劝她:
“王妃您也别太在意,王爷虽说半夜就去了玉华园,可也是在咱这呆了半宿才去,可见王爷心里是有您的。”
付子欣算是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半途停了,去玉华园可见是去灭火的,知道自己并没有被吃干抹净,心里那个爽啊。也就不管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了,愉快地哼起歌来。
正文 绑票? 1
姚姬的后续事情办得还是比较顺利,付子欣已经没心思去关心这些,打定主意两耳不闻窗外事,呆在昭华园里足不出户,一心只谋如何离开。
但府里人多口杂,虽然平时尉迟瑞治家颇严,各路言语还是时不时飘进付子欣耳朵里。
据说将军府那边还要把她牵扯在内,但尉迟瑞搬出了人证物证,姚将军也只能偃旗息鼓,不再强硬,只是他依然认为姚姬的死是王府的责任,与尉迟瑞的关系更加僵化。
当日姚姬就下葬了,葬礼办的还是比较隆重,毕竟人是在瑞王府死的,为了安抚姚将军,破格以夫人之礼葬之。
环儿自姚姬事件之后沉默了很多,做事越发小心翼翼,付子欣看她那样子,本来想劝劝她,想想让她吸取教训也好,也就作罢。幸亏在自己身边,如果在哪个主子身边这丫头还不知会被治成什么样呢,吃一见长一智,对她也有好处。
这一晃就过了好几日。
从那次吻痕事件之后,没再见过尉迟瑞,倒是听说他时常夜宿玉华园,各园姬妾也雨露均沾。小翠和明娟替主子担心会失了宠,让她积极主动点,但她还是一派优哉游哉。
付子欣这几日也想了很多,她现在已经是尉迟瑞的妻子了,如果不逃,发生关系是在所难免的,照这次擦枪走火的程度来看,不待办法想出来就会被尉迟瑞吃干抹净。而且她还有另一层隐忧,就是在尚书府的娘,如果她逃走了,皇上势必追究尚书府的责任,到时候不是抄家就是灭九族,她顶着这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