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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她更是踌躇不定,眼下也没有什么机会,见机行事好了。
这日未时刚过,付子欣寻着机会又和小翠扮成男装出府,只是没带尚云,本来以为守门的侍卫会拦阻,却轻松就让她们出来了。
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两人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兴奋异常。
两人逛了半天,付子欣提议上“风满楼”去歇歇,她对那个这“皇城第一楼”的名牌可是好奇得很,上次派了个小厮把《凤求凰》的词送给她,曲有点出入,不知道她弹得怎么样了,这次好好去看看她。
打定主意她就拉着小翠往烟花柳巷走,小翠嘴里咕哝:
“小……公子,那种地方岂是你能去的,要是再去又得惹王爷生气。”
付子欣双手叉腰,威胁到:
“你要不去,生气的可是你公子我,你是怕王爷生气呢还是怕公子我生气?”
小翠还是不肯走。
“我们可以到别的酒楼去歇歇,何必非要上那种地方去呢。”小翠本来想说何必上妓院的,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付子欣笑道:
“当然是那里的花姑娘多啊,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到时候搞不好我失踪了,王爷治你个护主不周的罪。”说着就开步走。
非常明显的威胁。
小翠可说不过她,不情不愿跟在后面,边走边问:
“公子,你认识风满楼的人?”
“不认识”
“那花姑娘是谁?”
“笨,花姑娘就是美女啊,美女都叫花姑娘,小翠也是大大滴花姑娘。”
“公子!!”
一主一仆笑笑闹闹到了风满楼。
还是上次的那个包间,相思似是知道她们要来,未待两人坐定,袅袅婷婷进来了。
“相思见过公子,多些公子将词相赠,为配着词,相思将曲略改了改,今个抚给公子听听,望公子指点指点。”说“公子”时,相思表情有些奇怪。
“相思姑娘过奖了,姑娘琴艺卓绝,在下怎敢班门弄斧。”付子欣打哈哈,真是汗颜,词可不是她填的,她对古曲也没有什么研究,不过是耳濡目染,晓得一些罢了。
美人抚琴,姿态娉婷,琴音袅袅。付子欣并不用饭,呷着茶,神情陶醉。
相思真是有才情,曲子略一改动,竟是与《凤求凰》合得丝丝入扣。
茶才刚喝了两杯,曲子还刚到动人处,付子欣脑袋就渐渐迷糊起来,看对面吃饭的小翠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不过逛了半天而已,真有那么累吗?还是真如人家所说的“饱暖思淫欲”吃饱了就想睡?可她还没吃呢,不过就喝了两杯茶。
昏过去的最后一瞬,她脑里只有一个意识:
奇怪,喝茶也会醉?
正文 绑票? 2
付子欣悠悠转醒,眼前一片黑暗,已然是夜。
意识慢慢回笼,她不禁咬牙:糟,让人给下药了。
刚想活动一下,却发现浑身发软。
小翠?小翠呢?
付子欣眼睛在屋子里乱转,屋里虽黑,眼睛适应之后视物却不是很困难,只是却不见小翠在屋内,难道出事了?不行,得快点找到她才行。
待要勉强起来,就听到外面一个女声道:
“不是叫你直接把那个小丫头解决掉吗?还要生出这许多事端。”
“主子不在这事不好定夺,要是私自解决了,主子怪罪下来可有的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手段。”男声响起,言语中有着担心。
“这事有我担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人家给了那么多银子,事情就得干得漂亮点。”可付子欣听出她声音里有咬牙切齿的成分,而且有点耳熟“主子为那丫头可是吃了不少苦,做掉她也是为了主子好。”
“怕姑娘也有私心吧。”虽说是问,语句却是肯定的,“谁不知道姑娘爱慕主子。”
“放肆,我有没有私心由得你来干涉?”恼羞成怒了。
男的好久没有声音,想是在压抑自己的怒气,半晌才道:
“那依姑娘的意思?”
“趁她还没醒,给她一刀得了。”
“可是……”
“没有可是,有事我担着。”
接着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付子欣本来想装着没醒,但听他们刚才的对话,如今装昏的话搞不好他们一进门就直接“咔嚓”一刀把自己给解决了,不如醒着跟他们唠嗑唠嗑,拖延时间,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主意一定,就两眼盯着门口。
两人一进来就看见屋里的人定定地盯着他们看,月光洒进屋里,不用点灯就把对方看的真切。
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不认识,女的却赫然是风满楼的头牌相思。
付子欣盯着相思看半晌,略一思索就已经明白了几分,定是那相思在她们的吃食里下了药,将她们掳了来,却明知故问:
“原来是相思姑娘,不知姑娘把在下请到此处所为何事?”说到‘请’时故意加重了语气。
那相思心里微讶她竟然猜到了,却不在意,冷笑:
“醒了啊,正好让你死个明白。”不愧是欢场混过的,连冷笑都让人觉得骨酥。
付子欣这会倒也不害怕,只是担心小翠,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得装作不经意道:
“既然相思姑娘这么好心想让我死个明白,可否告知我身边的小丫头在何处?也好让我死得更明白些?”呸呸呸,咬文嚼字差点没把舌头也给嚼断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担心你的丫鬟,啧啧啧,真是主仆情深。”
付子欣知道怕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想办法从这里脱身再说,不知道她这么晚没回去尉迟瑞有没有意识到,现在她倒希望他能来救她。不过以他的敏锐,会寻着蛛丝马迹跟上来的,眼下自己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只听得她笑道:
“相思姑娘是可是风满楼的头牌,这大晚上的不见了的话会不会让人起疑?”哼,刺激刺激你。
果然,那相思听得她这话,心下暗恼,光想着如何解决这丫头片子了,差点暴露了自己,以尉迟瑞和董明月的聪明,不久便怀疑上她。
脸上却不露惊慌,讥笑道:
“你放心,要你这条小命而已,时间绰绰有余,等把你解决了再回去也不迟。”
说着拔出身旁大汉的刀就朝付子欣砍来。
付子欣心里暗嚎:完了完了,做什么不好,偏偏激怒这个女人,她这么一刀下来此命休矣。
她不禁闭上眼睛,等死了。
正文 再见欧阳哲 1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付子欣已经被人捞在怀里,睁开眼睛抬头看到一个蒙面人一手抱着她,一手用剑格开相思的刀。
付子欣以为是尉迟瑞来救她来了,正要喊他,却感觉不太对劲,她靠在他怀里,鼻子吸了吸,并不是平日里熟悉的气味,而是很陌生,不是尉迟瑞,她心底不免有点失望。
只听得那人说道:
“人我带走。”并几易不见地给相思递了个眼色。
付子欣看到相思听得这个声音明显一愣,却瞬间恢复了神情,拿起刀,冷声喝道:
“休想。”
说着刀已经挥过来,却没有了刚才的力道。
性命攸关,她也没去探究。
那人只是抱着她,身形一转已经到了门外,付子欣回头一看相思和那个大汉立在门口,相思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月光里看得更不真切。
他们并没有追上来,眼见就要翻墙而出,付子欣不由喊起来:
“哎,我的丫鬟还没救出来呢。”
黑衣人脚步不停
“她不会有事的。”说着已经翻出了墙外,把她往拴在树下的马背上一扔,自己也翻身上马,朝城门疾驶而去。
骏马飞奔,不一会已经出了城门。
付子欣被黑衣人抱在怀里,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冷风吹面,她不自禁往他怀里靠紧了些。
真想看看救她的人长得咋样,救人还蒙个黑布,不是认识她就是认识绑了她的人,或者怕日后他们来寻仇,不管哪样,她心里都好奇,而且隐隐的,她感觉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手不由自主地将他面上的黑布给揭了。
不认识。
这是她的第一个意识。
马上的人见她眼睛对上自己的脸之后却迷茫地掉开去,心里一痛,抱着她的力道更紧。
“驾”
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嘶鸣一声,奔得更快。
付子欣知道他生气了,却不知道为何生气,复又看向他的脸,只见月光下,那张脸虽然难掩疲惫,却仍然美丽得不像话,微蹙的眉峰,眸如被薄云遮住的明月,脸色有点冷,却洁白似玉,她不禁疑惑起来,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似乎也是个月夜……
“哲……哥哥?”语音不定。
“雪儿……你记起来了?”骑马的人太过高兴,身躯一颤,差点从马上摔下去,将缰绳一勒,马立即停住。
他抱着她翻身下马,付子欣眼朝四周一看,不由惊叹起来,只见眼前一片湖泊在月亮的映照下闪着粼粼光波,湖边遍植梅树,此时寒枝已开了骨朵儿,有些已经绽放,树影婆娑,却不显得阴沉,只觉得清幽,湖边不远处置一亭子,再一往前,屋檐一角露在树尖上,想必是人家房舍。
付子欣只觉这月下的景致美得不像话,那边人已经开口了。
“雪儿,我们到家了。”
“家?”付子欣疑惑。
“雪儿,你真的忘了吗?我们以前就在这里煮茶听琴的,你还说此生非我不嫁。”
他一颗心又开始紊乱起来,抓着她的手腕,急急朝亭子方向走去。
“夏天你偷溜出来,我们在湖边钓鱼,你差点掉进湖里,我去拉你,你娇红了脸比那天边的彩霞还要艳丽,我禁不住亲了你,那是我第一次亲你,我们一起在房前栽的桃树已经长成,每年开花的时候你都会从家里跑出来跟我一起赏桃花,这些……你都忘了吗?”
正文 再见欧阳哲 2
此人正是她睡醒那夜对她痴情表白又亲又啃的欧阳哲。
见到欧阳哲,付子欣就有一种无奈感,他在那情词并茂地抒情,她压根一点感觉都没有,别说感动了,连同情都一丁点不生。
她根本不是他的那个她。
但她并不反感,毕竟他救了他,而且她占了他心上人的身子,确实该负点责任。于是付子欣温和说道:
“我记忆还没恢复,而且我也不习惯叫你哲哥哥,你全名叫什么?”
欧阳哲见她不像装的样子,心里倒是舒了一口气,却又一副痴情伤痛的样子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了。”声音毫不含糊,“不过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知道我叫辛雪凝,你可以继续叫我雪儿,你呢,我不太喜欢喊人哥哥,报上名来,我好喊名字。”
欧阳哲这时候真的察觉出不同来了,以前她总是爱在自己跟前“哲哥哥哲哥哥”地喊个不停,天天爱听他说些甜言蜜语,也爱他做浪漫的举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