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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羡,你不去了?”魏斌急忙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不去了。”方羡的语气竟然没有一丝的波澜。
大家都愣愣的杵在原地,看着方羡深一脚浅一脚的迈着步子,已经开始有些偏离了甬道,再迈几步几乎就要踩进旁边的土壤里了。
“哥!”冯枣儿迅速追了过去,两步小跑后拉住了方羡的手臂。
其他人虽然也回过了神,但都没有追回去,仅剩的尊严也扫了地,大概现在的方羡不想见到他们吧。还是给他多一些的空间,希望冯枣儿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可以改变方羡即将踏进的黑暗人生。
上楼梯的一路上,冯枣儿一直在哭,那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一下下的敲打着方羡的耳膜,他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刚刚的反应不应该这样大?枣儿年纪小,对这个时代又是这么的不熟悉,自己不能看到树枝而被划破了脸,关这个小女孩什么事呢?说真的,方羡可以思考这些已经改变了许多。
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摸到了那个最大的一枚,捏在手里,插向了锁孔,可是那么小的锁孔,手中的钥匙怎么也对不上。他一回头,发现这么尴尬的动作全都看到了冯枣儿的眼里,火一样的脾气又要爆发了,可是竟被他在下一秒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其实他看不清,此刻冯枣儿闪亮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她不知道方羡哥哥的眼睛竟然差到了这样的地步,她也没想到,方羡哥哥竟然没有再向她发脾气。
“哥,”她胆怯的小声叫了方羡,“你告诉我怎么弄,我来开门,好吗?”的确,她没见过这样的门锁,即使想帮忙也帮不上。
方羡的手停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才说话,不知道这当中他在想些什么。然后他把手中的钥匙伸向了冯枣儿,“把它插进那个锁孔,然后向右拧。”
冯枣儿赶紧接过了钥匙,照他说的那样做,门很快就开了。
很难过:一个小女孩轻易可以做到的事情,自己都做不来;很伤心: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迁怒于这个无辜的小女孩。
他刚坐到沙发上,冯枣儿就跟了过来。她低下身子,跪到了方羡的脚边。“哥哥,枣儿笨,你可以原谅枣儿么?”她已经不哭了,她不想用自己的眼泪来伪装出可怜。
“是我不好,不应该怪你的。”方羡也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现在两个人终于平视了,方羡努力的想把焦点聚到冯枣儿的眼睛上,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他看不清冯枣儿的脸,他从来就不曾见过冯枣儿的容貌。
、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认认真真的写成很长篇的文文,可是,点击越来越少,评论也没了,好惶恐啊。
哥哥,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有一个姐姐死掉了吗,其实,她是因我而死。那时我还小,根本不会照顾病重中的她,我问她我应该怎么做,她却只是笑着摇头。我把自以为最珍贵最有益的食物喂给她吃,后来才知道,这些食物才是她致命的原因。
冯枣儿一直跪在方羡的脚边呢喃着这些话语,忍不住又一次潸然泪下。她始终沉浸在深深地自责中无法自拔,即使她当时年幼无知,即使这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冯枣儿身上却永远的背负上了另一个人的生命。
不知为什么,方羡的心里也因为听了她的诉说而不好过,他本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他,只有他是最不幸的,可是现在才明白,原来每个人都有不幸的一面。此刻,方羡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想保护眼前的这个女孩,即使这个“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但他还是想努力的尝试一次。
不由自主,从来不会和别人身体发生接触的他抬起手,轻轻的摸上了冯枣儿的头,她的头发好软,方羡第一次感觉到,触感真好。
“哥哥,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是你好心将我捡回家,所以请让我来照顾你吧,我会做牛做马服侍你,行吗?”冯枣儿抬起头伸手抓住了搁在自己头上的大手,眼睛中储满了期待。
呵呵,命运真的是很会开玩笑啊,自己刚刚说想保护别人,就被人家说要照顾自己,是啊,以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别说是保护了,就连照顾也做不好,很难过,方羡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哥哥,姐姐的阴影一直包围着我,我不想再次犯错,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么?”枣儿认为方羡的沉默和默认是一回事。
“嗯?”方羡提了一下嘴角,也有些好奇。
“不要隐瞒你的身体状况可以吗?”枣儿说得诚恳,黑白分明的眼珠紧紧地盯着方羡,渴望得到他的肯定回答。
“嗯。”思索了几秒钟之后,方羡说的“嗯”终于变成了四声。
冯枣儿笑了,眼睛中含着的泪都已开了花,她就知道,哥哥是不会使自己失望的,他只是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罢了,或者说就像是一棵仙人掌,外表是锋利的刺,会对每一个触碰它的人进行反击,但是其实,那绿绿的身体本是极其柔软的。
“哥,你看得见我吗?”冯枣儿问的小心翼翼,她认真的盯着方羡淡黄色的瞳,希望他的目光可以随着自己的眼睛移动。可是,那双漂亮的瞳有些直钩钩的,还有些迷茫。
冯枣儿的话换来的只有一片沉默,她明白了,也不在等着方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答案是谁都不想要的。
“那这样呢?”
听见冯枣儿的话,方羡一抬眼就迎来了一张放大了的脸,然后感觉嘴唇酥酥的,冯枣儿说话的热气正好轻轻的吐在方羡脸的皮肤上,令他的毛孔都在瞬间张开了。
方羡睁着他平时因为畏光而时常眯着的眼睛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张模糊的脸,他真的很努力,可是看到的只是一个淡淡的轮廓,他能猜到距离自己很近的这张脸上一定写满了期待,可是,自己只能做一块橡皮,一下一下的擦掉这样的表情。
在方羡缓缓地摇了头以后,冯枣儿紧紧地搂住了方羡的脖子,她难过她没想到可以在家中行动自如,可握着毛笔写书法,可以做出很美味蛋糕的哥哥眼睛竟然坏到了这样的地步。
前两天剪子姐姐告诉过她一句话“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人的感情都是通过眼睛而流露出来的。哥哥,难道你真的看不到我的眼睛吗?难道你真的看不到我的眼睛中满是你吗?
冯枣儿不甘心,继续往方羡的身子上边爬,小小的鼻尖很快就碰上了方羡直挺的鼻子,“哥哥,你再看看好不好?”
方羡不想再沉默,更不想再摇头,但他也不想让枣儿伤心啊,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似很轻的动作,其实只有方羡自己知道,这究竟负上了多少的重量。
“真的么?”冯枣儿满心欢喜,索性用手搂住了方羡的脖子。
“恩,你的眼睛很漂亮……”方羡尽力对焦,不想让枣儿看出他在撒谎,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看不清,但他总是感觉,枣儿一定是个长相秀美的小姑娘。
方羡的身体向来冰凉,他曾经自嘲说,身子凉没人疼,但是现在,苍白的身体竟然好似被火光印衬着,心跳也不知不觉的随着加速了,枣儿更是别说了,她凝视着方羡淡色的唇,便伸手抚上了这完美的唇线,手指带给自己的感觉并不逼真和完整,所以,她更想用自己敏感的嘴唇去体会方羡唇的美感。
方羡见枣儿的右手抓着他的脖子仍然不放,自己也只好伸出手揽过了她的腰,这一下倒好,激起了方羡又一波的燥热,搂过这如同柳枝般细腻柔软的腰,方羡将唇送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枣儿的唇上。
冯枣儿也在最恰当的时刻给了方羡回应,之后就似化成了水一般,软软的瘫在方羡的怀中,方羡的反应也越来越大,转过背一扬手,准确的拉住了窗帘的一角,胳臂一用力拉上了整个窗帘,这一下,屋里的光线变得更黯淡了,也许,他在女人面前并不自信,也许,他想要公平一些。
枣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缓过了神,随后像注了兴奋剂一般,双手不住地在方羡的身上乱划着,直到摸到了他衬衫的纽扣,然后不遗余力的将它们解了下来。
“哥哥……”好容易有了喘口气的功夫,冯枣儿也紧张,叫了方羡的名字。可是方羡并没有给她再次说话的机会,又一次封住了她的唇,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冯枣儿的一切。
窗外的还是灰灰的天,偶尔还刮着风,中国人都有个习惯,常常发生些个什么都会在深夜,可是窗外的人谁都不会想到,这屋里的一男一女就在这个阴沉的午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闹铃响了,方羡被惊醒后发现,他们两人都躺在沙发上,方羡本以为是在做梦,可等清醒过来后发现环境并没有改变,他大吃一惊,差点直接从上边滚下来!不知是不是没电了,闹铃只响了三四下就不再出声,睡在里侧的冯枣儿也许是太累了,并没有被这短暂的声音叫醒。
方羡坐起身,努力回忆着昨天整整一个下午发生的事情,哦,对了,还加上一个夜晚。窗外再也没有风了,整个家里都是静静的,方羡听到了一边的枣儿的呼吸声,是因为自己的耳朵越来越好使了还是因为昨晚的枣儿太累了?
方羡站起来,可竟连自己的拖鞋都找不到了,额,他只好光着脚回到卧室,他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所以只好把一个晚上被弄得皱皱的衣服换掉了。
再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冯枣儿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头乌黑的头发顺在背后——这大面积的黑色是方羡可以看到的不多的事物。
“醒了?”方羡挑挑眉,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嗯……”显然冯枣儿还没有睡醒,也有些迷迷糊糊。
“那就去洗漱吧,剪子姐姐不是教过你吗。”方羡给她安排着。
“哦。”冯枣儿也是很听话,踏进拖鞋就站了起来,一脸茫然地向卫生间走去。
“等等……”方羡刚开始整理沙发就叫住了冯枣儿。
“怎么了?”冯枣儿终于被方羡突然的声音弄得清醒了,她还以为方羡不舒服了,于是急忙跑到了沙发前。
“那个……你看一下,沙发上……有没有别的颜色……的……”憋了半天,方羡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倒是弄得枣儿一头雾水。
“什么颜色?”
“红色……”
、上学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我要加油要加速,嘻嘻。
“这里!”冯枣儿扫视了一遍沙发就发现了目标,一想到方羡的眼睛有可能看不到,所以直接拉过他的手放到了那一小块若隐若现的红色处。
“额……”方羡用左手抚着额角,好不尴尬,连忙卷起沙发巾递给枣儿:“这块不要了,把它扔到垃圾桶里吧。”
冯枣儿看到方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以为方羡又要生气发脾气了,所以接过沙发巾就赶紧往卫生间旁的垃圾桶那跑去,可这一跑,冯枣儿才发现,自己的下身好疼,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疼痛,隐隐约约,苦苦涩涩,两条腿也好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样,一直蔓延到了腰际。
方羡看不到枣儿苦楚的表情,就在他想催促枣儿动作快一点的时候,门铃响了,这还用说吗,枣儿去学校的“护驾队”已经到了。
进了门,这三人看到方羡和枣儿一副紧张的样子都感到很奇怪,怎么了这是?难道方羡还在闹昨天的脾气?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大家还是没有开口问。
等上了车更是如此,为了不和枣儿坐在一起,方羡竟直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这一路也没有和枣儿说过一句话。
能够再次回到自己的中学母校,大家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