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o o |||╯
||╭╮ˋ╭╮╯||
╔────────────────────────────ǎ�
│ m。。 【浅沫】整理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书名:梅赋
作者:花青流苏
文案
一场家变让她失去了所有,父母的离去姐姐的殁逝让她一夜之间备受打击。受他人帮扶,心灰意冷的玉梅倩化名霜儿走入波谲云诡的宣仪后宫,只为伺机平复当年的冤情。
然而后宫中此起彼伏的恩怨纠葛,还有太子嘉轩的情深意重,扯出了一场场说不明道不清的纠缠,而霜儿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此去经年,蓦然转醒间,回首已是百年身。
亲情?爱情?友情?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梅倩祁嘉轩 ┃ 配角:英姑姑 ┃ 其它:
、铅华引梦俱随风
宣仪的世界已经被茫茫的月色深深的笼罩住了,安都已经宵禁,整座京师最繁华的街道圣门大街也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静,静待着明天的曙光。
而圣门大街前方的宫宇中,依稀还可以见到点点的灯光,不局促,却预示着黑暗中种种的玄机。而那依稀的灯火与天上的繁星交相呼应,让人分不出哪里是天际哪里是人间。禁城交错的长街上偶尔有宫人从这里经过,只是轻快的步子很快就转弯消失在暗夜中。这里的夜看似平淡无奇,却有帝国中最晦暗的一面。所有的阴谋都在漆黑中进行着,也许一夜过后所有都会颠覆。
深宫中一座灯火通明的阁楼将周围都渲染的明亮光彩。它的位置在后宫的最深处了,周围空荡荡的更显出这座阁楼的华丽精致,与其把它看做一个阁楼,还不如把它当做是一座荷园。夏夜里整座皇宫都因为这座飘散出异香的阁楼变得凉凉的,偶尔从阁前长街上经过几个素衣的宫女,感叹一句好香后翩翩离去,眼神中满是钦羡的目光。
在这座名叫‘琦香阁’中居住着的,是后宫里荣宠不衰的玉妃。入宫已经二十年,关于她故事就好像一个传说在宫人们中间流传着。即使这座殿阁与前朝相隔甚远,几乎横跨了整个后宫,然而距离挡不住陛下火热的心,每隔几天便会在这里安寝,尤其是夏天,因着这一处消暑圣地更见恩宠……
连日暴雨涟涟,琦香阁前的池塘里几乎已经看不见芙蓉的影子,她们被暴雨击落在池中,随着那一源活水缓缓地飘向宫外。“今年为什么这么经不起风雨?”玉妃玉氏荷倩看着凋零的花颈淡淡地问着,话语中好像是在质问自己,眼神里已全是落寞。
陛下已经半个月没有来琦香阁了,在如此酷暑难耐的季节陛下却这么久未踏足琦香阁还是头一回,她冥思苦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家乡的父亲托人传来消息她才知道家里出了变故。
荷倩在清冷的月光中回想着那天的情景,记忆里那好像是最后一次见他了,当时还没有这些事情,她与他的感情一如既往的默契。楼下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她的贴身姑姑匆匆上了楼,看见荷倩和陛下抱在一起,便尴尬的准备转身离开。
脚步声早已进了荷倩的耳朵,荷倩猛地躲开陛下的怀抱,叫道:“姑姑,有事吗?”荷倩清楚,英姑姑没有事情是不会如此着急的。
英姑姑看着陛下和荷倩,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娘娘;您的信……”
荷倩见英姑姑说话如此小心就知道一定有事,朝陛下看了一眼,陛下会心一笑,荷倩走到英姑姑身边,跟着她匆匆下了楼。
“什么事啊?姑姑,如此着急。”
“娘娘,刚才珍娘的丫环送来急信,那人说的很急,我只听了个大概,据说是有人从玉府里搜出了军火,玉府已经全部下到牢里了。”
“信呢?”
“没有信,珍娘不敢将信写在纸上,送信的人,是自己人信得过。”
“人呢?”
“我以宫女身份把她安置在了我房里,毕竟凭空出现一个宫女会遭人怀疑。”
荷倩见到了来报信的丫环,英姑姑在门外守着,荷倩单独的同来人谈着话。危机之际,荷倩没有心思在讲客套:“珍娘,还说什么?”
“姑娘说,玉府绝对没有私藏军火,至于搜出军火纯粹是有心之人陷害,如果宫中不知道这件事,那么你们最好不要贸然行动。这事姑娘怀疑算枚是和宫中之人串通,他才会如此嚣张。如果真是有心之人陷害,恐不会将此事报告给朝廷,万一真到了那个地步,求陛下是唯一的方法。”
她当时顿觉天塌了一般,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看见英姑姑,她呢喃的说道:“完了,玉府完了。”
她的记忆在那时戛然而止,她已经想不起来后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她哭着跪在霜姑姑的面前祈求她前往安成,伺机而动。她不敢保证自己有绝对的把握说服陛下,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她不会让玉家就此陨殁。荷倩一脸的愁容,心中所想全是英姑姑的境况,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十几年以前,玉府也是因为遭人陷害,使父亲陷入困境,正因为如此,玉凡不得不辞官,归隐乡间靠经商为生。
那时的父亲,身为朝臣,即使有难尚有后路可退。可当年放弃了仕途选择了经商就是为了荷倩可以安稳的生活在后宫,于是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只是让人们忘记玉妃的娘家。可现在……没有了身份的庇护到底该何去何从呢?陛下的迟迟未现身,让荷倩终于绝望,她与她可谓惺惺相惜,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而她的坚强,她的自尊终究没能让她低下头来俯下身去,她的最后一丝丝希望破灭,只让她想起自己的归宿。“这就是躲避么?”又是一句质问,荷倩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眼泪,猛地想起当年刚进宫时,陛下也曾经对她说过这两个字。那一年,陛下以访问的名义前往法兰克避祸,玉家的当家人玉凡当时作为宣仪的使者常年驻守在法兰克。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荷倩作为翻译被指派到当时还是皇子的陛下身边,陛下在最艰难的时候遇到了与他相知的荷倩,二人情难自已,在玉凡的劝说无果后,荷倩义无反顾地追随着陛下的脚步回到了宣仪。
当时正统已殁,先太后为了儿子不惜双手染满鲜血也要送出江山这份大礼,陛下甫一回宫便黄袍加身坐拥这帝国的一切。而太后的计划之所以能够顺利进行,只是因为给陛下娶了后族的女子为妻。一切无法更改,陛下只能接受这荒唐的条件让交泰殿成为了其他女人的栖身之所。当时他已经做了决定,那是他走上权利巅峰的代价
大婚之夜,陛下瞒着半座禁城跑到她的身边,只是为了告诉她即使无法兑现皇后的诺言,那么她还是会得到他的心,他会一直躲避着那个女人,不让心被任何人掳走。那时的景象荷倩至今都记得,她看着悲戚的陛下微微地笑了,她来自一个没有教条约束的国度,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因为她想要的从来只有他的心。
彼时的荷倩心思灵透,她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为了这个欲望,她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家人相当于被放逐一般离开了京城,后来除了省亲见过一次外就再没了对家人的记忆;而自己,在后宫争斗中失去了成为母亲的权力从此茕茕孑立。而即使当年的诺言还在,也没有阻止他的后宫中一次又一次的迎进新人。
想起过往的陈年旧事,荷倩突然对自己没了信心,她原本希望透过记忆中的美好让陛下放过家人,却没想到记忆中已没什么美好可言。她悲哀地擦干了眼泪,也抹掉了记忆中的那些不堪,原以为可以咀嚼着残存的记忆走下去,却还是艰难地败下阵来,她竟然输给了自己。后山上传来布恩寺悠远的钟声,此消彼长的钟声缓缓地飘进了荷倩的耳朵,她好像听见了神明的召唤一样闭上了眼睛……
陛下进来时,荷倩没有察觉,直到陛下一把把她抱起她才惊醒。虽然半月未曾见面,可荷倩对于陛下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惊异,今晚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待走上阁楼,荷倩才从陛下的怀里离开,她不做声,而是径直走到了窗边。娇艳的女子打开楼上的窗户探出头来,凭栏而望,怡然间,已经被楼下的景色迷惑,不禁坐到身旁的箜篌下,弹弦而歌:
露透深情折素花,伊人少,独思量,请君伴月思何时。故人相忘奈情归,若扶离人遗恨晚,期有婵娟来邀。
足伸桥下探水戏,明月照,忆昔载,为谁欢歌为谁愁。心做欢容丝笛乱,轻摇纱衣断离冢,敲耳呢喃情话。
一曲轻歌曼妙,女子满足的定住了琴弦,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提起笔,把刚才的词写了下来,片刻,诗词跃然纸上。陛下看看词,又看看荷倩,多日来的愁思竟然渐渐消散。他拉过荷倩的手,即使许久不见面,他二人也还是默契非常,陛下的语气极为平和,丝毫不去提安成玉家的事情。他顺手把荷倩整个人抱在了怀里,轻声说道:“今天怎么想起让朕来?”
陛下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心情,他已经半个月不敢见她,如果不是今天老柴来传话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玉妃淡淡地笑了,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要靠这样来获取恩宠,她何时变得这么可怜,竟然什么都不剩下了。今年的她已经四十岁了,因为没有生育她的容颜自进宫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若是嫁给一个平常人,自己现在是不是也该子女成群了,年迈的老父是不是也不会受她牵连放弃了仕途。“莲池的花都凋了,再不来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荷倩的话幽幽地更像是一股诅咒深深地渗透到了皇帝不再年轻的心。他猛地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害怕她也像莲池里的花那样随着水流没了踪影。
“明年还会有的,花开花谢是人世亘古不变的定律,可你要坚信明年的花会更好!”荷倩听着陛下的话,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清他的心了,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变得这么笨了,她自嘲的撇了下嘴角缓缓问道:“花初绽时便已经注定有这么一天不是么?”
陛下有些控制不了二人谈话的内容,他隐隐觉得荷倩有些古怪,从前的她从来不会谈这些伤感的话题,尤其是在他的面前,可今天……他似乎已经察觉出了原因……
“安成是不是来人了?”陛下试探性的问道:“英姑姑这些天怎么不见了?”两个毫不搭架的问题连在一起,陛下忽然有些恍然大悟了。
然而荷倩的回答却有些出乎意料:“安成与我哪还有什么关系?”陛下惊异于荷倩的谎言可以说得这么地洒脱。‘没有关系?’没有比这再假的借口了,安成玉家虽说已多年不在朝中为官,可自从举家迁往安成后,玉凡便凭借在法兰克积攒下的人脉开始经商,在安成那个商业重镇靠着与西人的交流贸易站稳脚跟并成为宣仪重要的商业支柱。而正是靠着积累的钱财一直帮着荷倩,宫中没有人不知道玉妃虽只是个皇妃,可家产却抵得上半个国库,而玉凡身在安成,明里暗里不知道接济了荷倩多少钱财。谁都知道玉妃出手阔绰,对待下人一向体恤有加,在宫中谁不曾受过她多少的好处。单凭这一点,玉妃和家人的感情就不用说了,更别提荷倩心里因为无法侍奉双亲的愧疚……陛下愣愣地想着,荷倩也不去说什么,她只是第一次觉察出了猜忌的味道……
布恩寺的钟声唤回了陛下的思绪,而子时的钟声想起,也猛然惊醒了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