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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从内殿走了出来,点点汗意衬托的她有点虚弱。太子已经离去,只有段家两位夫人在大殿里坐着。看见霜儿出来,段夫人和落虞又走进了内殿。
霜儿招来一个侍女:“我去一趟东宫,这儿交给你了。等会段夫人要走的时候提我送送她们。”
“是。”
昨天曾走进这座宫殿,可如今霜儿却对这座宫殿中满了抵触。信步走上大理石台阶,只见柱子守在门口。他看见霜儿过来不觉惊道:“你现在怎么过来啦?不是应该在漪澜殿吗?”
霜儿苦笑一声:“别提了。太子在哪?”
柱子指了指内殿:“太子自从漪澜殿回来,就一个人呆着,把我都支了出来。”
行至内殿,霜儿把方才的事情对太子和盘托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子,尽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霜儿绝对信得过。霜儿决定说实话,她实在下不了决心欺骗这个男人。
霜儿回禀完后试探地问道:“你会杀了他吗?”
太子猛一愣神,然后诧异的看到霜儿:“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这是我的担心。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可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劝他离开也好,让他带雯雪走更好。不过一条,我求你保住三叶草的性命。”
从东宫回来的路上,霜儿一直心绪不宁,她慢慢地挪着脚,心里其实暗暗地想着法子,其实,自打看见太子妃亲手把孩子打掉,她就决定了,不管将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她都一定会帮助雯雪达成自己的心愿虽然皇后和后宫的规矩使她感到为难。但现在霜儿既然知道三叶草的住处,那这个决定就更坚定了。
自己身上有上次为宰相破案时太子给的出宫腰牌,本来以为这个物件再也没有了用处,就把它收了起来,如今能否帮助雯雪出宫,就只能靠它了。
、太子妃泪洒漪澜(4)
雯雪坐在床上,继续绣着三叶草绣图,她并没有注意霜儿进来,直到霜儿调皮的将绣图夺过来,她才抬头:“刚才做什么去了。”
霜儿注视了一会绣图,顿了顿说:“太子刚才找我有些事情。”她没有把她和太子的谈话告诉她,而是满脸严肃的说道:“雯雪,我想帮你。”
雯雪却一脸的不解和困惑,她不知道霜儿为何突然说起这些:“怎么了。”
霜儿向四周看了一眼,又掩了掩门:“你听我说,今晚,我会出一趟宫,去找三叶草。你是想和三叶草共度以后的时间,还是想做好你的太子妃。”
雯雪听明白了事情,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半晌没有说话,雯雪愣愣的将手中的三叶草绣画交给了霜儿。霜儿转身走了出去,她已经明白了雯雪的心意。
“霜儿,三叶草应该不会相信你,我写封信你带上。”今天是过得真快,也是因为雯雪的事情忙的自己还没有歇一会。现在已经是戌时,皇宫每晚的宵禁是在亥时,霜儿希望自己可以再宵禁之前回来,以免雯雪提心吊胆。
几个月之前,霜儿借着宰相之事几乎转了整个北京城来寻找证据,好在霜儿的记忆好得很,所有路线走一遍就能记住,所以寻找平安街的平安客栈,倒不是什么难事。
一霜儿这些天从雯雪的嘴中知道了关于三叶草不少的事情,她相信只要在这大堂里坐着,就一定会碰上。她记得雯雪曾经说过,三叶草之所以叫三叶草,是因为他的手臂上有一块三叶草形的胎记,而且每次杀完人后,都会用大拇指,中指,食指捏在一起沾了血迹按在墙上。
凭着这两点,霜儿就可以辨认出那人的真正面目。只是时间一点点过去,霜儿几乎要放弃了,她都已经准备好回宫,却被眼下的一只手惊呆了,那上面分明是一朵三叶草。霜儿猛一回头,下意识的拉住了那人的手,霜儿看见了一张成熟,稳重的脸庞。她已经敢确定了,因为霜儿不仅看见了三叶草手上的标记,还有三叶草那三个指头上的红色血印。
三叶草停住了,反而拉过了霜儿,使劲的握住了霜儿的手腕,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袭击了她,霜儿灵机一动,她叫嚷道: “段雯雪!”只三个字,霜儿手上的疼痛感明显减轻了不少。
三叶草渐渐松了手,霜儿抚摸着自己的手腕,三叶草看了一眼四周小声地说道:“跟我来!”就这样,霜儿跟着三叶草来到了他的房间。
三叶草不愧是多年行走江湖的老手,走起路来洒脱不羁,看见三叶草的背影,使得霜儿彻底明白雯雪为什么只对三叶草情有独钟,那样的背影,那样的面容,那样的神态,哪个姑娘不会着迷。雯雪这辈子会有这样一段感情,就算以后再那高墙大院里呆一辈子她也不会有遗憾了吧。
三叶草打开了门,霜儿看起来有一点犹豫,后来还是进了房间。三叶草进门后,先给霜儿倒了一杯茶,霜儿惦记着宫里,立马坐在了凳子上,顾不得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雯雪怀了孩子你知道吗?”
三叶草一脸的怀疑:“你是谁?”霜儿早会料到三叶草会不相信自己,忙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幅三叶草绣画和那封信。
三叶草迅速的拆开了信封,拿出了信件。看毕,三叶草不停地打量着霜儿,以他的表情来看,雯雪在信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向他透露,否则自己的爱人受了如此的委屈,他一定会追问不已。
三叶草手里抚摸着那块手帕,不时把手帕房子鼻尖上嗅着那股迷人的香气半晌不说话。他与雯雪倒是真般配,看着三叶草那痴迷的样子,霜儿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实情。只是干等着三叶草在那里陶醉。
三叶草摆弄着手帕,突然抓起了霜儿的手。三叶草眼中的寒气直逼着霜儿,霜儿被他看的也有点发毛,也许这正是三叶草想要的效果。他问道霜儿:“雯雪叫你来做什么?”
霜儿并没有惊慌,对于一个曾经死过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会使霜儿害怕了。
“雯雪把孩子打掉了。”
三叶草一听这话,急忙撒了手,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雯雪为了将来不使孩子受委屈,打掉了。”
三叶草沉默了,霜儿有些担心,现在时间不多了,她要立刻向三叶草说明她的来意:“我一会还要回宫,等到雯雪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会来找你,我一定会成全你和雯雪的。至于我的身份,相信雯雪在信里已经交代清楚了,你不用防我。如果你想尽快和雯雪见面,就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见三叶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也不劝说,刚要起身回去,三叶草突然说道:“你叫霜儿,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雯雪,孩子的事过去了就算了吧,只要她能养好身子,那就比一切都强。”
好在没有回来晚了,自己要进宫时恰逢几个兵在关门,她露出了太子的腰牌才被放进来,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漪澜殿。
雯雪就在桌前坐着,等着霜儿带回消息。霜儿没有回自己房里,她径直走进漪澜内殿,摘下斗篷,打了打身上的霜。雯雪一下子上来拉住了霜儿焦急的问道:“他还好吗?”
今天晚上自己的手可真是饱受折磨,虽然雯雪不像三叶草那样有力道,但是雯雪的焦急也使得雯雪用了不少力。霜儿拉开了雯雪的手,扶着她坐了下来:“说吧!想知道什么?”
雯雪手忙脚乱,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三叶草恨我吗?”
霜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恨你什么?恨你打掉了他的孩子。”
雯雪不说话了,霜儿劝道:“三叶草很好,他只希望你能保重身子。”
雯雪黯然神伤:“我本以为他会恨死我,那样我现在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他说不恨我,只会让我心里更愧疚。”
霜儿也是感到心酸,他们二人的感情霜儿是比较理解的。有的时候,雯雪说她与三叶草的故事的时候,霜儿都会忍不住流泪。
霜儿轻轻拍着雯雪的肩膀:“不用愧疚,他是理解你的。”
虽然雯雪的情况有了好转,可霜儿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出了漪澜殿。
霜儿还要去东宫继续和太子商量办法,霜儿自己出去是没有问题的,可再加上太子妃那么显眼的人物要想出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就算自己能够护送雯雪出宫,太子妃的娘家人也逃脱不了干系。她必须想出个万全的办法才能让雯雪铤而走险。
正自想着,霜儿已经来到了东宫。现在整个皇宫就算霜儿闭着眼也能找到出路。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物,霜儿鼓起勇气迈过了门槛。
霜儿悄无声息的进来后,就坐在了凳子上,安静的等着。子时一过,太子就起身了。直到上床睡觉,都没有发现霜儿,眼见着太子就要灭灯了,霜儿突然站了起来,因为旁边没有灯光,太子一下子拔出了床头上的剑:“谁。”
“是我,霜儿。”
太子站了起来,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刺客呢。”
霜儿笑了一声:“我在这里半天了,你都没有看见。”
太子重新坐起,直勾勾的盯着霜儿看了半天:“你为什么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出卖了你。”
霜儿自信的一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你从心底其实是同情雯雪和三叶草的,否则今天你也不会朝雯雪发那么大脾气了。”
太子扑哧一声笑了:“看来你是摸准了我的性子了。”
霜儿也笑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我看新来的那个丫头挺好,上次皇后找雯雪的事情她没少帮忙。”
太子叹了一口气:“总之现在我没什么人可以相信,就盼着事情能赶快把这事办完你快回来。”
突然,霜儿瞥见了一封信件,看见信封上的署名竟然是三叶草。霜儿不禁手忙脚乱,她轻轻地拆开了信封。里面的内容惊着了霜儿,太子表面上一点都不着急,其实私下里已经和三叶草商量好了,霜儿甚至怀疑三叶草到底有多大的心胸,他竟然敢相信太子,难道……
太子不声不响的从床边走了过来,竟然连霜儿也没有察觉。霜儿一听见声音,手里的信纸慌忙的扔在了地上,太子上前,拾起了信纸问道:“这封信你看见了?”
霜儿自知已经难以掩饰,点点头承认了。太子不说话,也没见太子训斥霜儿。太子拉过了霜儿:“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瞒不过你了。我已经和三叶草商量好了,五天以后亥时,我会让雯雪出宫。
霜儿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了,沉思了半天突然想起雯雪,霜儿担心的问道:“那雯雪知道吗?”
“不知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就告诉她吧。记住千万要保密,一旦出了事,我们犯得可都是死罪,尽管我是太子,相信也脱不了干系。”
为了能让雯雪顺利的离开禁城,霜儿和太子似乎都堵上了性命和前程,他们并不是多么慈悲,只是各自心中都有要坚守的东西,所以才坚定了意志共同走完这一程……
一回到漪澜殿,霜儿就迫不及待的将消息小心的告诉了雯雪,雯雪一听到这个消息,一开始吓得两眼发直。不过后来渐渐又心平气和,高兴地差点哭了。
雯雪坚定了决心,她决定不带走漪澜殿里的一针一线。彻彻底底的断了皇宫给她的这段痛苦的回忆。
最近几天晚上,雯雪都激动地睡不着觉,有的时候一晚上能闹腾四五次,霜儿后悔了,那么早告诉她,本来是让她高兴点,可如今竟高兴过了头,折腾的她也不能休息。
终于熬到了第五天,太子以圣体欠安为由推了早朝,一大早由柱子陪着来了漪澜殿,柱子的确是值得太子信任的,他做事稳重而且对太子忠心不二,那敢情已经超越了主仆。
值得一提的是太子不仅带来了柱子,还有一个不速之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