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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莲,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火莲往道旁草地里吐了一口口水。
方离目瞪口呆,登时走不动步了,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火莲,这……”虽然我没有期待你像哥哥一样温文尔雅,可你也不能破坏环境啊。
火莲被一双小手拽住,回头看方离,只见那双明亮夺目的大眼睛里闪着困惑不解,火莲想了想,自知失态,不好意思的笑:“呃,那是个机关。”
方离再一次目瞪口呆,火莲俯身神秘的:“是我设下的机关,连我爹都不知道呢。”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树后传来一声异响,嘎啦啦,像是齿轮带动铁门开启的声音。方离有一点兴奋,走上前看见树旁的草地里果然现出来一个幽深的洞,洞口略显窄小,像是小孩子才能通过的。火莲扬扬眉得意的:“此洞通往后山树丛,是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方离蹲下身眨巴着眼:“怎么弄的?好神奇。”伸手就要扒开草地。火莲大惊赶紧拦住:“小心,这里埋着流箭!”迅速出手把刚冒出头的机关又推了回去,轻轻一转,卸掉了引线,这才得舒出一口气。方离惊得半天不敢动弹,悻悻的收回手,歉意的朝着火莲吐了一下舌头。火莲忍不住轻敲她的额头。方旭说过,小离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洞内暗道低矮,好在二人身形瘦窄,勉强还可以低身通过。火莲扶着方离缓缓前行,抬头见前方出口处有垂下的树藤挡住了阳光,几只彩蝶绕着树藤飞舞,翩翩扑动的翅翼映照出绚丽的光彩。方离不禁低呼:“好美!”
火莲浅浅弯起嘴角。在他的脑海中早已重现起儿时的回忆,耳边隐约响起孩子天真无邪的欢笑声。他想着偶尔从密道溜去后山玩耍,嘻嘻哈哈追跑打闹的一群小小的身影,然后微微吃了一惊,原来冷清不在,莫飞也不在了呢。
目光虚浮的望着前方出口处朦胧的阳光,火莲放慢脚步陷入幼年的回忆,却渐渐的感觉到洞内的气流发生了微弱的变化。就在他猛然回神的那个刹那,有暗影忽的晃了一下眼,仿佛有个人在前方树藤之后停了一瞬,然后迅然消失了身影。
火莲立时护住身后的方离,张了口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压迫感,有对敌的警戒也有一点莫名的期许。然后身形一晃,人已如离箭般冲出洞外。方离愣了一下,忙也跟了出去,只见后山遮天蔽日的树荫下,火莲斜擒长枪环视四周,眼光凌厉,呼吸却略显惊慌急促。
方离跑上前:“出了什么事?”火莲神色紧张的拉住她的手:“方才你看见了没有?……洞外一闪而过的黑影……”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着。“黑影?!”方离一听也有些害怕了,拼力的回忆着,“哪里有黑影?我只看见了彩蝶和树藤……”
火莲看向被错杂树藤遮挡的洞口,此时彩蝶早已惊吓飞离,他眼里眸光深转,半晌才平复内心的翻涌,深深叹息道:“看错了么?……”回忆破碎的往事竟会产生似幻似真的错觉呢。
方离抚着他的手臂劝慰:“许是树荫投下的暗影吧……”然后发现在离他们不远的草丛里,有一只受伤的棕黑色小山猫正匍匐在地,染血的四肢无助的划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声。方离上前爱怜的抱起,回头见火莲的枪头正染了血。火莲感觉到温柔目光的注视,忙将长枪掩在身后赔笑:“误伤,是误伤。”“嗯……”方离抿了抿唇,耳语般低声:“误伤也是伤呢。”
火莲忙点头表示同意,收起长枪就要接过小山猫,不料方离还不肯给,方离嫣然笑道:“交给我吧,少主。我与哥哥学过一些医术,救死扶伤我比较在行呢。”火莲“唔”一声,偷偷窥探着方离的神色,见她目光柔和,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不禁松口气,他的唇边浮起安心的笑容,原本黯淡的眸中透出明亮的光彩。小离,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安心。有你在我身边,我也能做个好人吧。
结果火莲“做个好人”的梦想很快就成真了。二人带着小山猫沿山间密道回到了总坛,不多久,从少主院落里传出来少女的惊叫声。
柔美得听起来有那么点容易让人产生误解。此时院门紧闭,经过门外巡逻的几个白衣卫士听得此声步速自动放慢,有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惊得脸颊绯红,卫士们面面相觑一阵,最终达成共识,集体作聋哑状安静离去。
那院子里歪脖子树下,无辜的小山猫四仰八叉的被按倒在石桌上,身下铺着的一层柔软的白布上有刚刚被剃掉的棕黑色绒毛和几点鲜红的血。火莲战战兢兢固定住山猫受伤的前腿,一手小刀一手药棉的忙活着,同时还得安慰:“没事没事,不疼的,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山猫听的懂人话呢。方离无比恐惧的坐在石桌的另一边,趁着火莲喘口气的机会赶紧给他抹抹额角的汗,然后惊见火莲又要下刀子了,立刻大惊捂脸,从指缝往外看:“啊呀!你看它都疼得掉眼泪了!你轻点轻点呀!”
小山猫都没怎么挣扎,小离却快哭了,火莲跟着心疼,额上直冒汗,然而内心不禁叹口气:你刚才不是说救死扶伤你比较在行吗?怎么最后变成你指挥我操刀了呢?!原来晕血也能行医呢?!不过他不可曾有异议,因毕竟是他失手刺伤了小动物在先的,自己作的祸还能怪谁呢?!
小离从指头缝里看看他的表情,急了:“火莲你……别发呆啊!”慌忙递过来刚磨好的草药粉末:“用这个洒进伤口里可以止血的,把木刺拔(一)出来,趁现在!”然后缩回去继续捂脸。
火莲一阵晕,还他妈“趁现在”?!要按他的想法,第一项急救措施就是把木刺拔(一)出来!不过这个提议在片刻之前已经遭到方离的一票否决,理由是小山猫会大量失血会痛的。火莲眨眨眼点头,内心表示惊讶,不失血不痛那还叫伤吗?!
火莲一边冒汗一边按照方离的指挥战斗在第一线,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把猫腿的伤口清理干净并裹上了药布,疗伤的精细程度堪称极致。小山猫被松绑,晃晃悠悠的爬起来,一跃跳下石桌欢快的奔出了院去。火莲倍感欣慰的舒口气,就着递到嘴边的茶杯饮下半碗茶水。
然后感到脸上一下轻啄。那是轻柔温软的触感,可以瞬间融化内心的焦虑和紧张。火莲一惊回头看去,只见方离含羞带愧的微微低着头微笑着,一双眼睛闪亮亮的。一看就知有诈!火莲惊道:“你……你装作晕血,是故意让我……”让我亲自为自己的过失弥补伤害么?
方离见他呆呆的怔愣着傻得可爱,不禁轻轻搂住又亲了一下,微笑:“火莲,我看到了你生活的世界,你真的很好。机智,勇敢,善良,我爱的火莲,是天下间最优秀的男子!”此生无论你选择什么身份做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有我在你的身边,你可以做个好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怀抱
方离奖赏似的两下轻吻,不料倒把火莲给启发了。
被吻第一下的时候,火莲的脸已是泛红,只见小离微微低着头,却又悄悄的抬了眼瞧着他,雪白晶莹的肌肤里透映着淡粉色的微光,娇羞明媚,不可方物,火莲不禁心头一荡,有股子醉酒般的恍恍惚惚之感,不过想着这一吻里多少带着点补偿欺骗的意思,于是猛吸两口凉气也是可以把冲上心头的那股热流压下去的。怎知小离还嫌他的脸红得不够似的,嘴里幽幽的念叨着什么,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又搂着他的脸香软的亲了一口。这一下子,火莲耳后突的暴起一道筋,脸颊上那片微微的红顺着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面孔滚烫,心跳加快。启发的那叫一个彻底。
火莲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只觉一股热血直往脑顶上撞,让他忍不住倾身凑过去亲她的脸。小离发现他的靠近,又惊又羞的微微后仰身子偏开脸,一只手不知所措的轻轻的挡。火莲在靠近中觉察到她的羞赧不禁弯起了嘴角,却仍是毫不避退的缓缓轻嗅着一直吻进了她的手心里,不料这下口鼻被小离的手罩了个严严实实,火莲闷着气禁不住“噗哧”笑出了声来。
一手小心的扶上她的背,一手轻轻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颈后,火莲低声微笑:“手该放在这里,这才是舒服的位置。”下回记着,我若吻你,你要搂着我。他以额头试探的轻触着她的额头,深深吸进淡雅的香气,他用发烫的面皮轻轻蹭着她的脸,蹭着她的发际她的耳后她的脖颈。
这股紧贴肌肤的热感很是温暖,让方离渐渐放下了惊惧羞赧,心里也有一阵阵酥麻,然而长睫越发颤动得厉害,微红的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晶莹的水光,她轻轻收紧手臂搂住他的脖颈,用自己的微凉的脸凑近他的火热的气息。火莲,我每日每夜为你担忧牵挂,火莲,我数着日出日落终于等回了你。
再也不要离开我!二人的心中响起同一个声音。静悄悄的,有温热的泪珠压过了眼眶滑到了下颌,方离生怕被他瞧见惹他心伤,忙紧紧搂住他悄悄抹了泪,合上眼将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这个宽阔的胸膛,安稳的可以做上一场甜美的梦。
然后身体顿然一轻,隐隐感觉到光影错动,仿佛周围的光线忽然就暗了下来,全不似在那院子里被明媚的日光所笼罩。方离一惊启眸,这才发现火莲已将她打横抱起跨进了屋里。方离呆了呆,然后确认了火莲行进的方向,不禁慌了:“火……火莲!”你做什么?!抬头见他眸中的乌黑深不见地,唇边的浅笑别有意义。简直不需要回答。方离立刻微笑:“火莲,我们先说说话!”吸气强自镇静。
火莲眉尖微微提了一下,欣然应允:“好啊!”目光一扫,就近把小离轻放在铺了锦缎的方桌,一点不着急的:“那就先说说话。”他两手支着桌子倾身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问:“小离,你喜欢我吻你哪里?”
“……咦?”方离在火莲双臂圈出来的狭小空间里还在急急的思考着如何避退,忽听得此问,顿时涨红了脸,一时想不出应对的话来,只有惊讶的支吾着僵在了那里。火莲靠近,她不禁侧垂下头紧抿着唇,火莲停住,她又会微微的抬了眼瞧他,受惊小动物般的可爱表情。火莲被逗乐,低声笑问:“不是要说话吗?……我问了,你为什么不答?”方离脑中思路飞转着,她心知此问万不可轻易回答。因火已经点起来,应当想办法抑止扑灭,总不能再扔进去一颗炸药呀。
很轻很小心,伸手拂开了她耳边的长发,火莲低头温柔的亲吻她的左耳,热气扫过她慌张颤抖的眼睫,他的唇轻触在她的鼻尖。当火莲慢慢俯下身,她的空间就被进一步的缩小。
有一点阻力。火莲低头去看,只见胸膛正被一只柔软纤细的手颤颤的撑开,当然只是试图撑开。然而方离轻轻揪起的眉尖,眼睛里因惊惶而不断抖动的盈盈水光,让火莲不得不略微退开了两寸。近距离细瞧,只见她白皙细腻如珍珠般的肌肤,脸颊上褪不下去的羞怯的粉红色,更显得柔美动人了。火莲把撑在胸口的那只手轻握起在唇边亲吻,眼底是深深的愧。对不起,我让你等得太久。我回来了,我会守在你身边,我们再也不分离。
火莲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揽住了她的腰,一下下轻轻的吻在她的唇角。她在他怀里,觉得热气笼罩,脸颊微痒,虽然这种感觉并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然而自幼传统的教导让她保持了清醒:他们尚未成亲,现在还不可以。方离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躺在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