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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伞柄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所有的神思都向那道彩虹般的身影跑去,渐行渐近。。。如梦初醒的看着那抹靓丽的颜色噗咚一声闯进了伞下的世界,属于他的世界,像是跳入他梦里的精灵,那么轻易,那么没有遇见,那么…动人心扉。
“发什么楞啊!是在等我么?”雨水将遗情的发丝都打湿了,顺着发梢形成水珠滴落下来,也不知是汗还是雨,脖子后的碎发都因为水汽紧贴着细腻的皮肤。
“啊?”裴慕杨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入迷,回过神来才发觉窘迫:“啊!是…我在等你。”
遗情随意的擦了擦下巴下的水珠,扫了扫身上的雨水,呵呵的笑出声:“都成落汤鸡了~这个怪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怪冷的。”
裴慕杨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离他那么近,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间呼出的热气,让他有些燥热。
“你吃饭了没?”遗情问。
“没,你呢?”
“没啊,都饿死了,赶紧回去吧。”遗情圈上裴慕杨的手,身体紧挨着他,躲着飘进伞里的雨水。裴慕杨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有些手足无措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呀?”遗情看着头上突然空了一块,凉凉的雨水飘进脖子里,急忙又往裴慕杨身上靠。他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的伞往身旁一挪,让遗情完全站在伞内,自己却露了半个身体在外,遗情附上伞柄,抓住他的手,强制性的推向中央。
“你别动!咱们靠近些谁也淋不到!”
裴慕杨有些脸红着点点头,忽略手上的温暖,躲避着她的视线,两人肩并肩的就这样紧挨着往家里走去。
“刘妈刘妈?”遗情冲进屋里朝着厨房的位置叫唤,无人应答:“奇怪~人都去哪了?”
“都去休息了吧,奶奶和你都出去了…”裴慕杨放下雨伞说:“我…下面给你吃吧”
“你会么?”
裴慕杨笑着点头说当然,径自走到厨房,麻利的带上围兜,便动起手来。很快便有香气四散开来。等他端上两大碗面时,遗情惊奇的站起身:“还真会呀,看上去很吃的样子。”
其实也就是一个煎鸡蛋,一点青菜肉丝,可遗情吃的很香,屋子里有些闷闷湿湿,热热的面让她的额头沁出了汗,又顺着脖子流到衣领里,可她似乎没有发觉,专心致志的吃着面,裴慕杨拿过厨房一旁的小电扇,开了小风,调整着位置让它朝着遗情吹,遗情抬头看看裴慕杨,笑了笑:“好吃。”
裴慕杨微笑,心里忽然有些发烫,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他有些明了又有些踌躇。
你总会遇到一个人,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不明白原因,就这么不知所措的爱上。
转眼这一年,裴慕杨升了高三,辞去了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升学的压力在每一个高三学生的身上都异常明显,月考季度考摸底考,数不完的考试做不完的卷子,从开学开始,学校便强制安排的了早晚自习,早上7点开始,晚上9点结束,雷打不动,每日都有值班老师。裴慕杨也开始了早出晚归,不再同她一起上学,遗情下楼吃早饭的时候,他多数走了,晚间回家时,他还在学校上晚自习…有些叫做失落的情绪一次次的爬上遗情的心头。。。
“慕杨,笔记借我一下。”楚云瞄着裴慕杨的神色,试探的说:“哎~听说林潇潇接了你的位子…”
“好像是吧…”裴慕杨的眼睛思想还一直停留在课本上。
“你怎么那么不关心?”楚云翻了翻书有些无趣:“亏人家情深一片从初中追到高中,你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那么有时间还是多做几张测试卷吧,你不是想考A大么!”裴慕杨依然看着书,要不是嘴上还回答几句,真觉的他根本没分心思给你。
“哎,你什么想法啊!都快毕业了!”楚云皱皱眉有些不情愿的问。
“什么想法?我也想考A大…”
楚云突然扯过裴慕杨手上的卷子,正儿八经的问道:“我是说林潇潇!”这一下的动静有些大,坐在前面的几个同学都回过头望了他们一眼。
裴慕杨慢条斯理的抽回楚云手上的书,理了理,翻回刚才的那一页,一脸的不耐烦:“没想法。”
“那你对谁有想法?”
裴慕杨盯着书的眼神一愣,握在手上的笔也顿了顿,一个人的身影跳进了他的脑里,这段时间太繁忙,似乎有很久都没和她说上话了~可见了面又能怎样,似乎住在同一屋檐下,似乎距离很近,似乎身份相当,似乎。。。。是!都只是似乎!其实呢?他们之间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除了责任义务还有压的喘不过气的恩惠,他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越雷池一步,可内心深处的期望该怎么办?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情思却实实在在的日积月累,他努力的越埋越深却担心终有一日会席卷他的人生。。。。
“喂!”楚云疑惑的看着裴慕杨:“你是不是有人了?”
裴慕杨直起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的继续看书。
“那林潇潇怎么办?”楚云有些急。
“。。。。。。”
“嗨…”楚云叹了口气,他知道裴慕杨是不会回答他的,双手抱头靠在了椅背上:“如果我要有机会就好了,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楚云回想起这些年林潇潇的坚持和自己的固执,他和慕杨是朋友,可是他喜欢上林潇潇,而林潇潇喜欢慕杨,从她进缇兰上初一开始,他就关注到了这个漂亮自信的女孩。可渐渐的发觉他喜欢的姑娘每每眼神都落在了裴慕杨的身上,他们同一个班,同样帅气,同样书读的好,从最初的不顺眼,到现在彼此相交,他楚云没佩服过谁,裴慕杨是第一个,有足够的资本令所有人佩服,俊朗的外表,沉稳的气势,聪明的头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绝不轻易动摇,于是他们成了朋友,可在爱情面前,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过。
“我喜欢你。” 就在前几天,楚云忍不住找了林潇潇,虽然瞻前马后他也做过不少事,但也没捅破过那张纸,一来是知道自己没机会,而来即使不是恋人他也希望是朋友,如今,临近毕业,他却有些忍不住,不想毕业后留有遗憾。
“我不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裴慕杨?”
林潇潇脸一下红了,却倔强的看着楚云:“没错。”
“他要是喜欢你,也不会现在都没反应了。”楚云知道林潇潇送过情书给裴慕杨,可就像投入海里的石子,一点波澜都未曾掀起。
“没关系,他将来总要喜欢人的。”林潇潇眼神暗了暗。
“……”
她是这么回答,清晰的明确的告诉他她要的是什么。可是从今晚的对话看,这个裴少爷心里也许早有人了…
初秋的玉兰不算冷,天气瑟瑟的,十一过后,班委阻止大扫除,遗情被派去的教室办公室,两男两女分工合作,提水拖地的重力活自然落在男生身上,另一个女生擦了窗,遗情看没什么其他活便帮着老师整理整理内务,扫扫地什么的。
裴慕杨进来时便看到遗情正专心致志的擦着桌子,没注意到他进来,她散着长发,在发顶的位置梳了一小簇头发,用粉色的卡子固定住,很是可爱,没有穿制服,只穿了一件V领的白色薄衫,宽宽松松,有些毛毛的感觉很温暖。
裴慕杨暗自笑了笑,将自己手上的一大摞考卷放在办公室上,开始批阅起来,他是特优生,经常帮着老师批试卷,似乎都成了习惯。批几张他就会抬头看看不远处忙着打扫的女孩,一会擦桌子,一会儿整理书本,现在又扫着地,他笑着摇摇头,本想收回视线,却注意到一旁在提水的男生呆呆的站在门口的位置,脸红着看着什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遗情,她正细心的在扫着地,低着头弯着腰,露出漂亮的锁骨和…
裴慕杨噌的直起身,快步走到拾遗情面前,一把将她拖起来,确定她站直后,又冷冷的转头看向刚才的男孩,对方脸更加红,一副被人窥视秘密的慌张,连忙闪躲着去忙其他事。
“你怎么在这儿?”遗情奇怪的问,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裴慕杨目无表情的开口,率先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又朝刚才的男孩盯了几眼。
“为什么不穿制服?”缇兰的上装都是有领子的,不是衬衫就是毛衫,扣子一路可以扣到脖子顶上。
“啊?”遗情张了张嘴,奇怪,老师都没说她,他倒是先发飙了:“刘妈给洗了,我又没带其他的,一天而已,没什么关系吧!”
裴慕杨皱着眉转身,平复着心情,似乎刚才的情景把他气的不轻,握了握拳头,这丫头有没有点意识,被人看去了还懵懵懂懂的,那个男孩,他真是恨不得一拳挥上去,该死的。
“你怎么了?”
“以后别穿低领的来学校。”
“什…么?”
这天以后,裴慕杨似乎多了一个任务,他去上学前都会检查遗情的校服,要是洗了会立刻让下人烘干,务必保证她能正常穿着去学校,虽然她一直都不明白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临近毕业,高三的这一班学生们除了高考的压力外也有些离别前的情绪波动,毕业纪念册,留言簿,聚餐,散伙饭不时的在每一个班级里发生,楚云也多了些惆怅,毕竟在这个学校里呆了6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楚云撇撇一旁的裴慕杨,心里加了一句,这个人除外。说升学压力,裴慕杨没有,还没有高考就有很多名校过来邀他的志愿,说离别情愁,裴慕杨似乎也没有,正常上下课,对所有递过来的纪念册留言簿都淡淡的笑笑,心情好就写上些勉励加油的字句,忙的时候就直接推掉,从来不留联系方式,按他的话说:要好的不需要,不要好的没必要。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构造的,但打心眼里他不愿和这个优秀的人失去联系。所以,认识那么久,第一次厚着脸皮登门拜访,电话会换,家总不会吧?
但是,当楚云站在这个偌大的铁栅栏门外时,有些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要继续走进去,这是家么?是花园吧?
是的,楚云目前正站在这座美丽的花园洋房的正大门口,努力的想找个门铃按按,不然叫破喉咙估计房子里的人都不知道。
裴慕杨穿着一声休闲居家服走出来时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有些无奈。
“怎么找到这的?”
“问老师的呗!”楚云笑笑。
“做朋友那么多年,现在才知道你是这个裴家,你妹妹是这个拾家!”楚云叹了口气,有些气短。
“有区别么?”裴慕杨迎进楚云,一路领着他穿过花园来到洋房门口,毛线突然蹿了出来一阵乱吼,把楚云吓了一跳。
“这什么狗?”楚云上下打量着毛线,潜意识里觉得裴慕杨家里养的狗应该也是名贵品种,毛线自从被领回兰苑,遗情便让人剃了毛线身上的杂毛,偶尔夜里看到毛线,的确有些吓人,四条腿细细长长的,有点像猎狗。
“中华田园犬。。。”裴慕杨带着笑意说。
“这是什么品种,怎么没听过?”
裴慕杨看了看毛线,顺手摸了摸它说:“嘘,别把姐姐吵醒了。”遗情对毛线总是自称姐姐,抱着它说的心事几乎能写成一本书。
“你家够大的啊!”楚云扫了扫外面修理的异常漂亮的花园。“你说我怎么就结交了这么个权贵而不自知呢!”
裴慕杨笑了笑:“你以后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