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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够大的啊!”楚云扫了扫外面修理的异常漂亮的花园。“你说我怎么就结交了这么个权贵而不自知呢!”
裴慕杨笑了笑:“你以后有什么指教?”
“那是一定的啊,什么吃饭买买单,走走后门啊。。。。”楚云啪啦啪啦的说个不停。
裴老太太听到有裴慕杨的同学来访,便也出来看看,楚云对裴慕杨家里并不了解,对拾氏的印象也就是停留在玉兰第一名企的位置,在玉兰是绝对的权贵之家。裴老太太的样子在电视里经常见到,生活中是第一次,
老太太扫了扫楚云,笑笑说:“恩。。。不错,也是优秀的小伙子,听我们慕杨说起过,叫楚云是吧?”
“是,一清二楚的楚,白云的云。”
“听说,你也想考A大?”
“是,我学慕杨,就填了这一个志愿,万一考不取,就明年再来。”楚云恭敬的回答,眼前的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家的老人,精明干练不足以形容,和她对话,楚云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生怕说错了话。
“不用紧张,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裴老太太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两个孩子也一同坐下说话。
“家里是做什么的?”裴老太太问。
“家父是大学教授,家母也是学校老师。”楚云尽量维持着自己的笑容,让自己看着不那么拘谨。
“不错,书香世家。”裴老太太点点头:“我们生意人就缺了这种书香气,好好和慕杨处,别让他跟个小老头似的。”老太太笑了开来。裴慕杨不置可否的提提嘴角,他了解奶奶的脾气,倒不是不允许和门楣低的人交往,只是一直以来都处在高处,说不注重家风是不可能的。他是养子,对于他的交友,奶奶还只是习惯性的过问一下,干涉的并不多,如果碰上遗情的事,那就是家法家规一箩筐,特别是学校交友这件事,奶奶格外重视,不似时下的一些学生,早恋那是司空见惯了的,在拾家,这种事半步都不允许多跨。
“你们玩吧,我就不在这儿了~”
送走奶奶,楚云呼的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哇塞,我算是长见识了,你奶奶绝对是。。。”楚云竖了竖大拇指,“什么是当家老太太,以前只在电视里瞧见,如今有幸目睹,真实。。。魂都吓没了!”
裴慕杨笑着摇摇头:“幸好你是来找我的,要是找遗情可就不是这个待遇了。”
楚云瞪大眼睛想了想:“那是什么待遇?”
裴慕杨不做声,心想,应该根本进不了门吧,即使进来了,身世家底也全透明了。
“怎么来找我的,有事?”裴慕杨挑明了问,无事不登三宝殿,楚云必定是有事。
“哎~~还不是晚上的聚餐,咱们班的散伙饭,听说林潇潇也要过来。”楚云皱皱眉,对于这个女孩他的心态有些奇怪,顾忌自己的傲气不愿放下身段死皮烂脸,但是心里又总是放不下,毕竟是初恋,一辈子就这一次。
“我晚上没时间,你自己去吧。”
“别啊~”楚云激动的站了起来:“全班都到就差你一个,再说,大家伙都知道我来找你了,你要是没去,我多没面子。”
慕杨看了看他,喝了口茶:“面子有多重要?我没兴趣…”
“要去哪?”拾遗情一下楼就听见去不去的问题,便开口问。楚云回过头看见拾遗情,突然有些不适应,平常初中部几乎不怎么去,只知道裴慕杨有个妹妹,见过一两次,印象最深的就是迎新会表演的那次了,其余真没什么记忆。现在转身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突然发觉裴慕杨的这个妹妹真的是挺漂亮的,丝毫不比林潇潇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慕杨看着楚云盯着拾遗情一动不动,顿时皱皱眉,出声喊道:“楚云!”
“啊?”楚云回过神看向裴慕杨,愣了愣:“哦,我说的是我们的散伙饭,你哥哥不愿意去。” “散伙饭,在哪儿?”
“在大晚间饭店,就在市中心,热闹的很!”楚云笑笑说。
“那去啊,为什么不去,我能去么?”
“奶奶不会让你去!”裴慕杨直接扑灭遗情的坏主意,那个大晚间他知道,就是个喝酒吃肉的地方,经济实惠,但是环境不算好,半个排档是露天的。
“有什么关系,不让她知道就行了”拾遗情突然坐到裴慕杨的身边,挨近他说。
裴慕杨不着痕迹的侧了侧,呼了口气,声音柔和的说:“奶奶在家,她不可能不知道。”
“你怎么那么无趣~”遗情叹了口气:“你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
拾遗情突然笑笑坐到楚云身边:“学长,那地方好玩么?”
“谈不上好玩,就是个吃饭的地方。”
裴慕杨冷了冷脸,看着两人挨坐在一起说话有些不是滋味:“奶奶不会喜欢你去那种地方。”
“奶奶奶奶!奶奶又不是天眼通,她怎么知道我去了哪儿。”拾遗情翻了翻眼,想了想还是讨好着说:“市区里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你就当是带我出去见见世面~”
“我也不去。”在家陪你。
“不行!。。。。”遗情不禁有些气馁,心想这人怎么那么顽固不化:“这样。。。你答应让我出去,我也答应你一件事儿!成交?”
裴慕杨被拾遗情明朗的笑容刺的有些扎眼,转过头干脆不看她,沉默了半饷说:“什么事都答应?”
“。。。。。。”拾遗情咬咬下唇:“成交!”
这种不平等条约,拾遗情也就在那个年纪考虑都不用就应下了,为了这个条约,她却在几年后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背弃,什么叫做失望。
大晚间其实在玉兰市中心还是非常有名的,过来吃饭的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和一些小白领聚餐,价格非常实惠,关键是味道做的好,回头客太多,这里一半是露天排档,一半是室内小饭馆,楚云一早就订了最大的包间,三个桌子,一桌十人。
拾遗情挨着裴慕杨坐着,还不忘东张西望,这里的环境是真的算不上好,只能说是简单的装潢,看着还算干净,和平日里跟奶奶出去吃饭的地方那是真的差了不是一个等级,但拾遗情更多的是兴奋和好奇,等冷菜上齐,酒水都满上了,楚云作为班级的一头,代表性的说了两句,便吩咐开吃。
遗情刚想开动却被裴慕杨拦住,看着他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碗筷,再用茶水汤了汤,看的一旁的楚云傻眼,他其实是见识过裴慕杨这人的讲究,记得在学校的洗手间,男生们每次洗完手后就直接往衣服上蹭两下,只有裴慕杨,每次都用擦手纸抹干净,再好比喝水,有时打完篮球,一瓶水几人分着喝,只有裴慕杨不喝,宁愿渴着回教室喝自己的水杯。
林潇潇坐在楚云的一旁看着裴慕杨细心的为遗情擦净餐具,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即使知道是他的妹妹,也忍不住有股酸水上冒。
“没事儿~”遗情从慕杨手里拿过餐具,白了他一眼:“哪儿那么多讲究。”
“就是呀,你哥还没你爽快!”楚云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过遗情的杯子:“能喝么?”
“怎么不能!”
“不行。”裴慕杨打断。
“不行?”遗情忍住想翻眼的冲动,低调的说:“你是国际认证还是国家主席?你说不行就不行?”
“你想喝的醉醺醺的回家?”裴慕杨冷冷的表情没有改变:“然后惊动所有人,包括奶奶?”拾遗情一下闭上了嘴,有些哑口接不上话:“好吧…就一杯,醉不了~我保证!”遗情拍拍胸脯,说的义愤填膺,颇有点江湖儿女的气概。在裴慕杨的监视下,拾遗情的确只喝了一杯啤酒,然而很可惜,她还是醉了。
“怎么样?没事吧?”楚云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我们先走。”他看看埋首在怀里安静的女孩,红彤彤的脸颊像是诱人的苹果,不比平时的活泼多话,此刻的她格外乖巧,不闹酒疯,不发脾气,只是半合着的双眼有些模糊要睡的摸样。
裴慕杨让司机来接他们,在等的过程中,林潇潇几次上前想帮忙扶一下,都被裴慕杨拒绝了,望着这个她喜欢的人,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封情书的一去不复返让她更加踌躇,不敢上前,她想,原来她是如此胆小。
回到兰苑,慕杨吩咐不要惊动其他人,自己背着遗情送她回房,直到安置好她,看着她柔顺的陷在被窝里,格外的可爱柔顺,很难想象她大胆妄为的个性,裴慕杨将一簇掉落在额前的散发理到她的耳后,露出微红的脸颊,更显得她五官的精致小巧,他突然有些闷热,可是今晚他并没有喝酒才对。移开眼,坐在床沿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几乎不敢四处看这个房间,余光掠过的地方充满着柔和的色彩,他皱皱眉,将视线集中在脚尖,可身下柔软的床让他有些分神,回过头看向遗情,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睫毛微微有些颤动,是不是风的缘故?可房间里没有风。裴慕杨弯低身体,情不自禁的吻上遗情的眼角,像是某种神秘仪式和温柔的宣告,这代表什么,他已经没办法思考,放任自己,顺从心里的魔鬼,只一次,就一次。等回过神,裴慕杨惊醒,迅速离开床边,可视线依然停留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他双手附在脸上用力的抹了一下,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忘了刚才的行为,忘了刚才甜美的触感,忘了!立刻忘了!冷静了好一会,才转过身,在看到门边的身影时,慕杨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一点不剩。他甚至忘了呼吸…仿佛一个世纪之久,有些艰难的开口:“…奶奶…”
裴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没有看他,只是低声的说:“你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裴慕杨跟着老太太出了兰苑上了车,司机竖起了隔板,后座只剩下祖孙两人,裴老太太没有再开口,而他不知道这是要往哪里去,也不知道刚才的情景奶奶到底看到多少,只是心底里那片欲望的海洋像退潮一般,那些丝丝缕缕盘错交覆的期望慢慢出现在干涸的堤坝上,曾经埋藏于心底的秘密如今却像曝晒在阳光下的尸体一样任人观赏,画面却残忍荒凉的让人害怕,而他…无力挽回。
车子终于停下,裴慕杨望向窗外,苦笑了一下,这是他熟悉的地方,七年,他在这里呆了七年—东林福利孤儿院。
“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因为我的儿子,遗情的父亲…”裴老太太目不斜视的看着车里的那块空落落的隔板,平静的阐述着:“他不止一次向我提到过你,说从来没看见过一个男孩能如此冷静淡然的面对孤儿院里所有丑恶的把戏,他在世时就向我提过愿意资助你,将来一定能为拾氏做出贡献。”
“我唯一的儿子…曾经是我所有的希望,可惜了…可惜了…走的那么突然…”老太太的语调很平静,似乎这种痛彻心扉的记忆已经离她很遥远,远到可以压抑住自己的心情,像是在叙说一件别人的事…
“慕杨,你还记得这里么?”
“记得…”
“说说看,这里是什么记忆…”
“黑暗…找不到方向…没有路…没有选择…”裴慕杨始终看着孤儿院的牌匾,空洞的回答。
“你第一次见遗情是在这里?”
“…是…”听到遗情,裴慕杨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那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遗情的父亲是玉兰城的“慈善之手”,很多学校,福利院都受过他的捐助,东林是其中之一,和其他作秀的人不同,他是真正在做慈善,总是和家人一同前往,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女儿…捐助图书,衣服,用具,有时留下来陪院里的孩子玩耍,而他就是在东林第一次见到遗情,一个真正生活在没有阴影没有灾难里的公主,所有的懂事点孩子都主动亲近她巴结她,哪怕有一丝好感,都能从这个泥里的世界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