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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又要担心了。”
听到艳春没事,素秋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她想擦脸,却发现因为换了身衣服手帕忘记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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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提起裙子就跑,惊出其他人一身冷汗。
“别跑!”琉钡枚褰牛厦ψ飞先ァ�
素秋头也不回地跑到艳春身边。艳春刚好醒了,迷茫地睁开眼睛咳了一声。
“哥哥,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素秋跪在草地上扶住他坐起身,焦急地问。
她不待艳春回答就仔细打量他周身,目光忽然凝滞在那双开裂的手上,不禁哭出了声:“哥哥的手……”
艳春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微笑着对她低语:“没关系,养几天就会好。素,不哭。你没事吧?”
“什么没关系?你的手是要画画的,弄伤了怎么会没关系?”素秋不理会艳春的问话,大声反驳,“只是个比赛,输赢有什么关系?哥哥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真是……真是玩物丧志!”
听到她的指责,艳春诚恳地认错:“哥哥知道不对了,素,不要生气,你的心脏受不住的。”
“哥哥刚才那么做有考虑到我的心脏么?分明是故意要我着急,让我伤心,哥哥真是没心肠,坏死了。”
素秋气得一行诉说一行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小脸上全是泪花。
丛放见素秋自出现起就一眼也没瞧过自己,一门心思全扑在了艳春身上,不由内心微酸。转而又想到他已经失去主动接近她的权利,心里更加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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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旁的浩然看不下去了,解围:“秋妹,余兄手伤要及时上药,不然感染就麻烦了。”
素秋听他这么一说才算止住哭,伸手要扶艳春起来。
艳春却朝琉惺郑骸傲皤‘兄帮把手。”
那条被素秋抱住的手臂不露痕迹地脱开了她的身体。素秋心绪烦乱,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起身拭泪跟上他们。
丛放想请他们去帅府让德国医生治疗,却被客气地拒绝了。他无奈地目送他们离开长叹了口气,浓眉紧皱。
在孙医师诊所给艳春双手清洗上药,再包上厚厚一层绷带后,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孙医师很诧异他的伤势,开玩笑说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否则画家就要当不成了。
艳春听了只是淡然而笑,丝毫没有后悔的表示。
素秋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弄得几个人又手忙脚乱一阵才算劝止住了。
卫老太太奇怪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琉厍锉羌庖缓煊忠蓿泵τ没安砜Q薮阂餐扑道哿讼胍菹ⅲ懦晒σ厍镒⒁饬Γψ排闼下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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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这么个聪明人怎么也会奢望秋儿,秋儿是他能配得上的吗?更别说他早已娶了妻。”卫老太太也很惊讶。
琢磨一阵儿,老太太若有所思地又说:“如此,璃绝了那份心思倒未尝不是件好事。她同周家小公子从小一起长大,相貌脾气身份都合适,堂堂正妻怎么地也比侧室要强得多。那死妮子却只顾胡闹,幸而没她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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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恼地皱眉,决定私下去找浩然谈谈,请他无论如何不要让琉璃再任性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哇咧,皆大欢喜,撒花吧,亲们!
艳春口吧,闭着眼睛也胜了丛放……可素,瓦总觉得想笑。··!!瓦米心肠,他都晕了的说。
老太太也放心了,她孙女暂时是当不上妾了……
一百一O
丫头秀儿将丝帕一条条摊在熏笼上,不时抬头望一眼窗外的太阳,总觉得今天的太阳移动得很慢。
她是丛夫人的陪嫁丫头,今年有二十七八岁,相貌敦厚、手脚麻利,从小和夫人相伴,夫人一刻也离不得她的。
丛夫人温逸坐在熏笼旁的绣墩上看《道德经》,丝毫没有注意到秀儿今天不同寻常的反应。
百合花香弥漫在卧房里,袅袅地围绕、流走,大团的牡丹花地毯铺满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房内的气氛很安静。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秀儿眼中闪过惊喜,急忙起身去开门。
温逸终于放下手中书望向门口,目光中带着询问。
不一会儿,丛放果然一身骑马装风儿似地走进来。
“怎么这么早,不是还要请余小姐他们吃晚饭么?”
温逸柔声问,含笑看着丈夫。她年纪将近三十岁,却仍旧眉目如画、姿态恬然,乌黑的头发团在脑后罩一方黑丝网油光水滑。身上是件淡茄色夹袄,下身系条灰细条百褶裙,小脚隐在裙摆里没有露出分毫。
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自己的名字,温暖,超然,一直令丛放仰慕而略感迷惑。
丛放没有立刻回答温逸的问话,顺手脱掉外套丢给立着的秀儿,这才跪坐到温逸身边厚厚的地毯上,将头搁在她膝上苦恼地诉说:“她哥哥不让我接近她。”
关于余家小姐的事情,之前温逸是知道的。
现在听丛放这么一说,她笑着让秀儿出去,然后用手梳理起他潮湿的头发:“小放真的喜欢那位余小姐吗?”
丛放很快点头,停了一停仰脸望着她的脸,更加苦恼:“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小放,这是小放自己也知道的。”温逸失笑,温柔地反驳他,洁白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
“对,喜欢我,可也喜欢秀儿,喜欢忻然,喜欢世上所有的人,不忍心他们受苦,不认识的小孩子病了哭也会让你掉眼泪。”
丛放赌气地说,一面将头在她膝上埋得更深。在外面叱诧风云的大帅,回到内室像是个需要慰籍未长大的孩子,却同样自然。
温逸轻轻点头,反问:“这样不好么?我天生就是这个脾气。道法自然,我顺应心意可以在求道之路上进境更快。小放不高兴么?”
“不好,不高兴!我一点儿也不高兴。你对所有人慈悲,连我说要娶你,你都不反对。是不是赵大那个鼻涕包要娶你,你也会答应?”丛放沮丧地回答,感觉心里很委屈。
“会啊。不过他们都觉得我家有钱有势,不敢来提亲。只有小放,从不将身份地位放在心上。”温逸笑着点头,安慰着丛放。
得到夸赞,丛放却更加泄气。
他伸手抱住温逸,抬起头靠进她柔软温香的怀里:“可你不爱我……不,你也爱。可是那爱太大了,我不需要。我只想要你只对我一个人的那种爱,可以同我生儿育女的那种爱。”
温逸的笑容更加和煦,似乎觉得他在钻牛角尖。
“但是,我能够给你的,就只有那种大爱。我早就说过嫁给小放只是顺应你的要求,但也仅止于此。其他的我给不了,也不明白。至于闺房之事,于你是快乐,于我只是无味。所以我一直希望能让开这个位置,给更合适的人来担当。如今这个人出现了,我就可以心无牵挂地去求道。你呢,也可以得到你向往的幸福家庭生活,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仍会执着,误人又误已呢?”
她轻轻搂抱住丛放,像抱着一个婴儿般温柔。
丛放被温逸说得哑口无言,只觉她句句在理,却又那么地无理无情。
他的夫人出生一个奇特的家庭。
父亲好佛,母亲信道,迫于双方家庭的压力成亲,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却天生的菩萨心肠道骨仙风。
一岁她就认得字,第一个认得的是“道”,另一个是“佛”。
长大后更是心思异于常人,对世人抱着慈悲心,对她自己则要求清心寡欲,一心想要修成得道的化外之人。
她对丛放其实和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年少钟情的眼睛里看不到这个明显的事实,仍然执着地怀着飞黄腾达定要娶她的心思出生入死,数不清杀了多少人,又同死神打过几回交道,终于当上了大元帅、一方割据的诸侯。
他去娶她,她也嫁了,在那个石榴花开红似火的季节里。
然而,这对相守相望的夫妻却在岁月流逝中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感觉。
丛放觉得她的怀抱极度温暖,让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却又极度冰冷,令他冷得心都冻僵了。
他于她,只是世间万物中任何的一个,并没有特殊的含义;她于他,却是全部的世界。
极度不平衡,差异极度遥远的两个人慢慢相互了解、谅解,最后相敬如宾。
他不能理解她的信仰,觉得那都是太过虚无缥缈的东西。每每注视着她空无一物的眼神,他常觉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仙子。
她也不能理解他所热衷的事物,无论是战争还是男女之情。但她并不想去了解,他同她身周其他的人一样,都只是她求道路上的障碍,挣扎在苦海里的凡人一个。
热烈的感情退却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惯性。
他更加依恋她,所有的心事只愿意向她倾诉。她也包容他,稍稍分一点神去关心他的私生活,温柔地对待他的需求,从不拒绝他偶尔的求欢。
温逸摸摸他凉下去的脸,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娶她?需要我现在就搬到净室去住么?”
丛放闷闷不乐地回答:“你想搬就搬好了,她哥哥不满意我的,也是这个原因。可是,你真的一定要当道姑么?”
“这是我毕生的心愿,可是家里人不让我出家,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温逸含笑柔声说,“还要谢谢小放,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修道之地。等将来余小姐进门,她还能多个姐姐,必定不会在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寂寞。”
丛放抬起头凝视温逸的眼睛,慢慢挽住她的颈项,目光沉沉:“就这样?”
“就是这样。你还记得我那年帮你取名字的事情吗?你问我,为什么要给你取‘放’这个字。我解释说,你既然胸有大志,就要放眼四海不能拘泥于小小一个温家堡。其实,这个‘放’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当你握不住什么的时候,要学会放开、放弃,如此才有可能重新获得。这种俗事,我本不该说,说了只能让自已坠入尘世更多。可是现在不说,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说。小放,你可听明白了?”
温逸将他一个翘起的领角抚平,然后微微一笑。
丛放定定地注视她,眼睛里慢慢蒙上层泪光。
他郑重地扬脸去亲她红润的嘴唇,只是轻触就离开,慢慢倒退着走到门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美丽的脸。
温逸清淡地笑,眼含悲悯法相庄严一动不动地端坐,肤光胜雪,头发漆黑如墨。
“不要这样,小放,只是搬进净室,又不是见不到了。”她安慰着丛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有事你仍可以来找我。你知道,我不会拒绝的。”
丛放轻轻点头,嗓子里似塞了团棉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
秀儿等在门外,见丛放默默退出来忙捧上外套。
“打扫净室,添置必要的东西,夫人近日就要搬过去。”丛放接过衣服穿上,停了停又命令,“弄好后先报本帅,待本帅看过后再去请夫人。”
秀儿低头答应,似乎早已料到此事并不惊讶,只是神情上有些戚戚然。
丛放脚步沉重地回到议事厅坐进转椅里,手拄到下颌,感觉极度疲惫。
他没有高深的学问,却勤于博览群书,议事厅一整面墙都是高大的书架。他的亲信们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