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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孝民沉思一会,说:“这件事等会开了再批也来不及了,你是知道的,经费的事我是不好插手的,但也不能就这么让你们为难啊,这样吧,我先从市委办公经费中借你十万救救急吧!”
童利国高兴地说:“也好,也好,只能这样了。”说罢叹了一口气,“陆书记你看看这可是阳月全省乃至全国的公安队伍中都没有的事,像这样不正常的事情却在凌州发生了,真是史无前例啊!”
陆孝民并没接过话茬,只是问:“昨天你们公安局派人到市政府大院把几个上访的代表抓走了?”
童利国忙说:“这事我不知道,不可能,我们怎么会把上访的群众抓起来呢?”
陆孝民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忙问:“该不会又有人做了什么手脚吧?”
童利国说:“我想不会吧!对上访的群众有什么好做手脚的?”
陆孝民说:“今天一上班,又有好几百名群众拥到市政府大院,责问我们为什么不仅没有解决问题而且还扣留了几个代表!我听说也觉得蹊跷,现在上访的人都被劝了回去,你抓紧时间查查,到底是不是你们公安局的同志带走了!”
童利国刚刚放下电话,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家里的号码。童利国知道是夫人郑艾萍从澳洲回来了,心中的怒火就涌上心头,他不愠不火地问:“怎么样,从澳洲回来了,那些欧元都花完了吧?”
手机另一头的郑艾萍被童利国的话噎住了,半晌竟没说出一句话。
暴风骤雨的前兆 背后的算计(1)
背后的算计
徐宗民让民警分别把几个带头上访的家伙关到派出所的两间地下室,那是三间有铁门、铁窗、铁栅栏犹如铁笼子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徐宗民进了办公室就给霍宁达打了电话:“霍哥,那几个人都关起来了,但这些家伙闹得很凶,所里几个弟兄都折腾没睡好。”
霍宁达抑制兴奋的情绪,问:“干得好,没人看见是你们所带走的吧?”
徐宗民笑笑说:“没有,凌州市的民警就五六千号,谁知道是我们带这儿来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霍宁达的情绪这才轻松起来:“你先关好,不要走漏了风声,先好好整治这几个龟儿子!”
徐宗民问:“霍哥,我看还是先放了他们吧,如果那些上访的知道是我们干的还知道怎么闹!”
霍宁达想了想问:“这几个人中有没有顽固分子?”
徐宗民说:“有一个,名叫李庆用,这个老家伙是个老上访户,省里、北京他常去,听说这次群体上访全因为是他拿出国土资源部的文件到处宣传,还收集了市、县耕保、规划部门根据《‘批而未用’土地核实情况记录表》提供的‘批而未用’图表相关信息,正是他在里面搅和,老百姓现在才闹得那么凶。”
霍宁达嘴里接连骂出几句恶毒的脏话才道:“把另外那几个先给放了,就留下这条老狗吧!”
徐宗民沉吟了一下:“那我还是晚上放人,这样他们搞不清在哪儿,否则,要是知道了他们还不踏平派出所啊!”
霍宁达提示道:“你也不用那么怕,放之前你还得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不然,这些狗日的不长记性,这年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徐宗民思索着,用铅笔轻轻敲击桌面:“霍哥,我只是担心再弄出什么事来,要是被发现了,我怕饭碗得被童利国给敲了,你看人家路小军后台多硬?童利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听说要先把他警衔给捋了!”
听筒里的霍宁达声音沉着镇定,略略透着沙哑:“你就别多虑啦,到底谁捋谁还说不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背后的算计(2)
徐宗民听不出霍宁达这话里的意思,其实他的意思只是因为霍宁达在报酬上没给他承诺,于是不很情愿地咕哝:“当然……如果有一笔钱嘛,就是让人给捋了也不怕……老子早不想干警察啦!”
霍宁达听这话爽朗一笑:“这事吗好说,你放心兄弟,你可以打听一下,只要忠心给我霍宁达做事的,我何时亏待过谁的?”霍宁达说到这儿打住了,声音低沉地说:“兄弟,我一会就到你办公室来谈谈如何?”
徐宗民连连说好,想了想还是说:“你来我们所里太扎眼,还是另约个地方吧。”
霍宁达说:“那你就来我集团总部办公室。”
徐宗民放下电话,换了便服,匆匆忙忙下楼直奔霍宁达的公司总部。霍宁达早已倒好了两杯颜色暗红的酒,端起来说:“宗民老弟,先喝酒。”
徐宗民看了看酒没动:“我早上没有饮酒的习惯。”
霍宁达笑了笑:“我这酒可适合早上饮用。”
徐宗民这才端起杯子放在鼻子边嗅了嗅,霍宁达笑道:“怕我下了毒啊?”
徐宗民尴尬地说:“不是,我闻着这味好像是药酒嘛。”
霍宁达点点头道:“我这酒可是用十斤上好茅台酒泡制,里有上等中密品质鹿茸血片一百克,特等海马一对且是一公一母,十年根五百克重的别直参一支,长白山人参一支,上等天麻一百克,野生灵芝八十克,别直参片五十克,何首乌三十克,上等党参,炒杜仲,宁夏枸杞子,川芎,茯苓,淮山药,当归,炙黄芪等二十二味名贵中药,总的净含量为六百五十克,泡制一年后再加鹿鞭一根,这样会强化壮阳、补精、补肾的疗效!”
徐宗民听了仰头干了杯中酒,霍宁达笑了笑:“这杯酒保你几天精神焕发。”
徐宗民伸手从茶几上抓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只是急切地问:“霍哥,怎么处置那条老狗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背后的算计(3)
霍宁达冷冷地说:“急啥,不就是个农民嘛,弄死他不就像弄死只蚂蚁!来来,再搞一杯。”说着就想给徐宗民再倒一杯,徐宗民劝阻道:“我怕上火,这种酒需要慢补。”
霍宁达不容分说又给他倒了一小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饮了我这酒如果不玩女人可能真要上火,所以呀,待会你在我这儿好好放松一把,可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酒哟!”
徐宗民呷了一口干红,却有意转移话题:“霍哥,上午还是干点正事,我觉得对待那老头还是要慎重!”
霍宁达手一摆:“干女人能说不叫正事?你这不是扯淡嘛!”
徐宗民没有吭声,霍宁达又说:“慎重个啥?不就是个农民,干脆点,看他还敢告老子的状!”
徐宗民想起灵灵的事,忙问:“听说灵灵的身份已经确认了,霍哥,你知道吗?”
霍宁达吃惊地问:“怎么会呢,不是说宾馆录像资料看不清楚吗?”
徐宗民叹息一声说:“现在什么时代了,科技那么发达,这点问题不是难题,听说季宏那小子在网上查到一个省的一家专门从事这方面技术研究的单位,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录像资料已经通过网络发了过去,怕是很快就可以看到清晰的图像了!”
霍宁达放下酒杯,点了一根烟,问:“能看出来你吗?”
徐宗民沉默半晌,冷笑了一声,小声地说:“我早想到这层了,一般看不出的,再说看出来,他们也不会轻易怀疑自己的人。”说着站了起来低头小声地在霍宁达的耳边说:“只不过我的身材形状模糊中很像你手下的一个人呀!”
霍宁达细细打量了他一会,说:“你是说像王大民?”
徐宗民点点头,说:“这正是天意,现在局里正怀疑他与朱梅香失踪案有关,这样也好转移视线!”说罢,坐了下来,将杯中的酒干了,霍宁达又要给他倒上被徐宗民拒绝了。在一这瞬间,徐宗民看霍宁达的手有点颤抖,笑了笑,说:“我的霍哥呀,你什么风雨没经历过呀,怎么啦,真怕灵灵的事被查出来?”
霍宁达半天没吭声,一根烟抽完,摇摇头干笑了一声,说:“宗民老弟可太小看我啦,我至于这么怕吗?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呀,事是你做的,我只是关心你老弟的安危!”
徐宗民倒用十分冷静的语气说:“放心霍哥,我不会失手的,没这点能耐我不会轻易下手的,即使有不测,在这里我也要向你表个态,这事是我做的,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会连累你的!就像现在手上这条老狗……”
暴风骤雨的前兆 背后的算计(4)
霍宁达听了这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端起酒杯,笑了笑,说:“老弟,你是把我霍某人看扁了吧,我是那种人吗?你放心,我霍某人是什么人在这里就不用多说了,有句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今儿个记住霍哥我说的这话!”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建行龙卡,递到徐宗民的手上,说:“兄弟,这里面是八十二万人民币,你把那张字条给我,然后你自己兑成美金,以防不测!”
徐宗民神情不悦地说:“霍哥,我听说这个灵灵弄走您一辆布加迪威龙豪华轿车?这辆车子在海外售价最少也得一百一十万欧元……”
霍宁达眉头皱了皱,拉开一张抽屉,又摸了一张信用卡:“这里面估计还有六十万港元,别嫌少啊宗民老弟。”
徐宗民两眼放出绿光,却推却道:“霍哥,我不是这样意思,钱嘛多少无所谓……”
霍宁达手一摆大大咧咧地道:“我现在手头也就这么一点,下次再给你嘛,钱不是问题!”
徐宗民没收,也没拒绝,在那儿沉默不语。霍宁达警觉地问:“兄弟又嫌少了是吧?”
徐宗民听了这话才把信用卡放到口袋,接着从另一只口袋里小心地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霍宁达,摇摇头,忧心忡忡地问:“霍哥,我只是想眼下咱们如何处置那条老狗?”
霍宁达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好了,目露凶光,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徐宗民一惊,忙说:“霍哥,这样太草率了,也太……”
霍宁达说:“灵灵这么一个好姑娘也被你给杀了,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再多一个有什么啊!”
徐宗民看了看霍宁达:“霍哥,灵灵的确死了,可是人不是我杀的,所以,你可不能乱给我戴帽子啊!”
霍宁达疑惑地问:“嗨,我真不明白你的话,刚才还说灵灵是你解决掉的,现在却说与你无关?”
徐宗民眼里闪出幽灿灿的亮光:“霍哥,这您就不要多问了,我徐宗民是念佛吃斋之人,可从不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啊!”
霍宁达阴森森地一笑:“那我相信你的话,也希望你是个干净的人,只不过这条老狗还得交给你收拾,至于什么办法你自己想。”
徐宗民赔着笑脸:“只要不杀人,要我怎么干都成!”
霍宁达眼皮低垂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从不看过程,我要的只是结果,总之是不能让这条老狗到处乱咬,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
徐宗民面带难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实在不行,就让这条老狗来背这个黑锅吧!”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交锋(1)
交锋
银德杰开完了市长办公会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走出会议室的门,常务副市长索令环跟了上来问:“银市长,你刚才怎么就把公安局要的钱给批了?再放一放嘛,我就不信这个童利国还能撑多少天。”
银德杰沉着脸进了电梯,看看没其他人,才摆摆手说:“我也想拖他几天,只怕说不过去了,省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