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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而这种官员进修地第一步。便是从各级提点刑狱司开始。
这也和他手中人才有关。宋慈这样地既有天赋又有切身经历的人物。实在是难得。所以赵与莒不只一次曾称赞过他的才能。这也使得左近认定。赵与莒将大用宋慈。
“原来如此。官家此举。当真是功德无量!”即使是赵与莒让他不要惊讶。在听明白赵与莒要让天下所有的提点刑狱官都拥有专业知识之后。宋慈仍然忍不住赞叹道:“虽说耗费钱财不少。但惠民无穷!”
“正是。惠民无穷的事情。花钱再多朕也要想法子。”赵与莒点头道。想了想。他拿出一份奏折递给宋慈:“宋卿可看看这个。”
这份奏折便是赵景云的《请于海外开中等学堂奏折》。在这份奏折之中。赵景云不仅仅提到初等学堂地问题。还提到了目前海外领地的一个重要隐患。那就是与大宋本土相比发展不平衡。对于海外领地。大宋资源剥夺得多。而实际反馈得却少。在殖民初期。海外领民因为惯性的缘故。不会对此有何太激烈地反弹。可赵景云认为。到了第二代第三代移民后裔时。他们对故土地恩情会随着时间与距离而淡化。这种不公平的引发他们激烈地反弹。
尽管有过一次惨痛的教训。赵景云的言辞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激烈:“若果如是。只怕大宋海外诸领分崩离析之日。便在百年之后矣。”
“这人好大地胆子……原来是赵景云。难怪。难怪。也只有陛下。方容得这种狂狷人物。也只有这等狂狷人物。才敢如此直言进谏……”看完内容之后。宋慈这才注意到奏章是赵景云写的。不由得暗暗咋舌。
“赵曼卿被朕发配到新洲墨子港。也唯有他才有此眼光有此胆略。若是朕囊中多上几十个赵曼卿。天下麻烦……”赵与莒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原是想说天下麻烦会少许多。可想了想。嘲地笑了笑道:“天下麻烦只会更多。”
确实如此。他算得上是千古一帝。可便是皇宫之中的人。他也无法保证个个都是忠于职守。何况是远离京城的外地。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赵与莒早就明白难得糊涂的道理。官场上有其潜规则。水至清则无鱼。只要没有太过伤害百姓。有地事情他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赵景云的性子却是容不得这些事情。故此他每走到一处。便都能惹出风波来。便是被发配到了海外。也是如此。
“这种麻烦。早现早好。”宋慈的回答仍然简洁而有力。“卿倒是惜言如金。”赵与莒一笑。然后问道:“赵曼卿所奏之事。卿以为当如何是好?”
宋慈心中飞快地转动起来。他只是一个待职的官员。将来会放在何处还不知道。不过从天子开始透出的口风来看。那临安大学中做个教授是免不了的。这倒不足为奇。如今内阁博雅楼学士。多有在临安大学讲学者。按此推断他确实很有可能成为内阁中的刑部大学士或侍学士。若是如此。这海外之事与他的职司几乎毫不相干。问他是何原因?
“天子只是随口问我。还是另有深意?”
饶是宋慈一心实务。面对天子时。还是忍不住要揣测上意。这非他功利之心强。而是常情使然。他若是继续从事提点刑狱。那么到这刑部大学士基本上就是他仕途的终点。了不起过个十年八年地年老之后转任刑部尚书。只负责监督和把关。而不负责具体事务。但如果天子是另有深意。那么就难说了。他今年五十余岁。到得六十余岁时。或许还可以做上一任参知政事——丞相他是不指望了。
虽然心中转过许多念头。可在当时只是一瞬间地事情。天子有问。若是长期不回答却是不好。他抬起眼。平视着赵与莒:“臣以为当行。”
他的回答又只是五个字。表达出来。赵与莒慢慢点了点头。
宋慈此人。是个处置刑狱的高手。换到后世。那就是所谓的神探与官的结合体。在处理政务上。他也颇具眼光。但是用人用其长。特别是在大宋当今情形下。更需要的是他在刑狱方面的才能。
“朕有意请卿就任内阁刑部大学士。不知卿意下如何?”赵与莒问道。
这是正题。听到天子开门见山。宋慈也不矫情。沉声道:“敢不从命!”
“你上任之后……”赵与莒正说话间。忽然一内侍进来。赵与莒停下话。示意那内侍禀报。那内侍道:“魏相公请见。”
“宣他进来。”赵与莒道。
说完之后。赵与莒才转回面对宋慈:“宋卿。你上任后首要之事。便是组织人手。编好临安大学中刑狱法医学的教材。你的《洗冤录》可以作为补充材料使用。朕再让商务印书局助你。将此书刊印于
这个命令让宋慈心中一热。读书人无非是立言立功立名。他简在帝心。得任刑部博雅楼大学士。那么立功是不必说的了。写出《洗冤录》并刊印。那是立言了。而这些全部加起来。便是立名了。
“臣身荷厚恩。敢不效死!”他的回应还是不超过十字。
赵与莒暗暗好笑。心中盘想个法子引这宋慈说话。不过当今还有一事要交待。正待说时。魏了翁已经到得门前。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三六零、南洋之血
魏了翁的面上。颜色非常之不好看。
当了一年的丞相。他显得憔悴了许多,就象崔与之初为相时一样,他这一年来也经历了不少政治风波,甚至动荡得可能威胁到他地官职,他为人又没有崔与之豁达,因此不仅劳心劳力,而且还吃力不讨好。这让他迅速苍老了下去,赵与莒有时见了都有些不忍。
“昨夜魏相是何是入睡的?”赵与莒不等他说话,首先问道。
“子时二刻……”魏了翁有些迟疑,便还是回答了赵与莒的问题。
“朕不只一次说过,卿身为丞相兼总理大臣。身上肩挑着地是朝野之望。既任此职。你地身体便不再属于自己了。便是为了朕与天下百姓。你也得多活几年,至少不能比不过崔与之那老家伙。”
赵与莒虽然称崔与之“老家伙”,可口吻中地亲热。便是宋慈也听出绝非不尊敬的意思,崔与之已经年逾八十。不过身体还算可以,虽然多病,却没有一般到了这个年纪的老人那种痴呆,他在临安养花写字,颇得其乐。
“臣……”
“休得狡辩。好生休息是朕交与你地第一任务,其余事情都比不上此事!”赵与莒喝道:“朕早就知道你会阳奉阴违,故此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说完之后。赵与莒拍了拍手掌,片刻之后。从殿外又走进来一个使女。她眉清目秀,看上去有二十余岁。赵与莒向她点了点头,柔声道:“魏相公地健康,朕就托付予你了。”
“臣妾必不辱使命。”那女子深施一礼,然后又向魏了翁福了福。轻声细语地道:“奴婢还珠见过崔相公。”
魏了翁怔了怔,他已经年近六旬。天子赐宫女与他。不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朕宫中有些宫女年事已大。朕想着留在宫中总不是一个办法,故此令人专门授其养生护体之道,今后便是出了宫,也有一技之长,魏卿莫要误会,朕可不舍得将还珠赐你。朕只是暂借她,她随卿去后要拟一份作息安排表给相公夫人。今后若是朕再见着卿如此憔悴,朕也不责卿,只是将相公夫人召来,让贵妃责她之过!”
魏了翁除了苦笑外便是感激了,他知道其实自己并不是很对天子胃口,从天子亲政开始。两个人的脾气就不是很投契,与天子同崔与之相差甚远,甚至还比不上天子与郑清之,只不过天子从天下大局出发,拜他为相,而将郑清之外放出去,除此之外。天子对于他的身体也是极为关怀,补品没少赐予。这都让他觉得,天子之宽厚大度。实在是从所未有。
便是唐太宗李世民。在魏征活着的时候能容他,可魏征死后不但悔了谈应魏征地婚事,不将公主嫁与魏征地儿子,而且还将魏征地墓碑也推翻,与当今天子相比。气度相差何只毫厘!
“卿认识宋卿否?”安抚完毕之后,赵与莒将宋慈介绍给魏了翁。
魏了翁自然是认识宋慈的。两人还颇有交往。只不过天子面前不是叙私谊的地方,因此只是互相行了礼。
“魏卿来得正好。朕有一事。是关系到海外领土的。”赵与莒赐二人座下后开口道:“海外领土。亦是我大宋国土,领地之民,亦是我大宋之民。朕当一视同仁才是,但如今大宋本土铁路已经有万里之长。而海外领地却尚无一寸铁路。每年海外领地缴纳国库钱钞占税收比重为二十之一。而国库返还却只占国库支出五十之一。朕……”
“臣正为此事而来。”
听到赵与莒列出数据。魏了翁顾不上礼仪。沉声道:“海外领地,乃我大宋之命脉,大宋能得有如今情形。若说本土为骨架,那海外领地便是血肉,臣见了赵景云奏折之后。便调看了这十年来海外领地地卷宗,臣发觉有一事,请陛下勿轻视之。”
赵与莒也有些好奇:“何事?”
“在南洋,移民有些异动。”魏了翁道。
南洋是大宋开发最早地海外领地之一。早在赵与莒登基之前。流求便开始了对南洋诸岛的征服,目前南洋是大宋唯一地橡胶产地。也是金鸡纳与香料等物的主要产地。同时。南洋地铜、锡、铅等诸多矿产。源源不断地被运回大宋,成为大宋日益扩大地工业生产的原料,特别是锡矿,因为锡地特性,使得它已经成为大宋金属工业中重要的部分——仅次于铁和铜。
巴朗冷着眼看着宋人在一片橡胶园中劳作,他所在的位置,是附近最高地一座山峰。在他北面,便是宋人的种植园。大片大片地橡胶、甘蔗、和果树,连绵在一起,几乎望不到边际,就在十年之前,这里还是巴朗和他的族人们采摘野果地地方,但现在。已经与当初截然不同了。
他回过头。看着山峰这一边。这一边还是土人地领地,土人在此捕猎采摘,热带雨林带来了充足地食物,他们每天不须劳作。只要在山林里去采摘就可以了,因此,巴朗想不明白。宋人干嘛要那么勤劳。弯腰在种植园中劳动地时候。还不如躺在树荫下睡觉来得惬意。
宋人一定是恶魔的奴隶,被看不见的皮鞭所驱赶。故此才会如此。
“真主惩罚恶魔!”巴朗在心中祈祷了一句。
在他看来。宋人就是恶魔。他们每天都不停歇,从不礼拜。而是祭祀他们的祖先与众多的外道伪神。最让巴朗想不明白地是,宋人还那么富有。
唯一地解释便是宋人将灵魂献给了魔鬼,因此才换来了财富,有地时候。巴朗也希望自己面前出现一个这样地魔鬼。让自己也好发财,不过一念及此。他立刻收敛心神:“愿真主宽恕我。我一定是被宋人地邪术迷惑了……”
他抚摸着自己脸上地伤痕。那是被宋人地皮鞭抽打的,对于他这样地土人来说,凡是大地上所长、天空下所生的。便都是他的食物来源,因为宋人种地果实更甜。所以他曾跑到种植园去摘采,而且他并不知道摘采果实不能损坏果树地道理。糟蹋了一片树木,几次三番之后被宋人发觉。抓住后便用皮鞭抽了三十鞭。如是不是他地身体强壮。只怕会被宋人打死。
“他们有更甜地果实,有更多地肉,还有那些精美的衣服和工具——那些都是我地,因为我是真主地信徒!”
巴朗再度冷冷看了一眼宋人地种植园。然后转过头,摸着自己腰间的弯刀,进入了林子之中。
宋人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