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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点,现在是在逃命,不想死的脚步自然要快点。还泪前三个小时一口气跑了接近六十里,虽然还有体力,但是还泪不敢再这样跑了,因为后面还有七个小时。看看日头,估计是下午五点左右。一路下来跑渴了,喝点雪水,还没吃过东西。六十里以后还泪都是跑五百米走一百米,这样有助于节省体力。康国的气候实在是太冷了,还泪一路上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估计现在的气温有零下十来度。因为剧烈运动,还泪的身体到不冷,可是小脸蛋迎着寒风冰冰凉凉的,无情的寒风好似刀片,挂的脸生疼。这也不算什么,最可怜的是小脚丫,草原不是平坦的奥林匹克赛道,还泪穿的既不是跑鞋也不是不渗水的靴子,而是普通的布鞋。草原上还覆盖着厚厚的白雪,不断有冰渣子从布鞋里挤进去,刮了小脚丫几下,被融化了再渗透出去。还泪的小脚好像一直跑在冰上。
这茫茫旷野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儿在奔跑,孤独而冷清,但是这个小小的人儿像一团火焰,在燃烧所有生的热情。阿甘说:“往前奔跑就可以忘掉过去。”而还泪则是往前奔跑就可以获得生命,这对于她来说也许是全新的生命。她一直奔跑着、奔跑着,夕阳从草原落下,接替它的满天星辰平地升起。草原的夜有一种博大的美,点点繁星,皎皎明月。没有山川也没有高屋建瓴阻挡视线,茫茫草原似乎可这穹庐在地平线上相连。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只要跑到草原的尽头就可以摘到这满天的星辰。
但是作为一个还算正常的人,还泪没空理会草原的胜景,因为她现在在跑路。她已经整整跑了七个小时了,从开始的跑五百米走一百米到现在跑一百米走一百米,体力的消耗已经快到极限了。令她体力疯狂流失的主要原因还是她现在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两眼冒金星了。
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抓了一把雪含在嘴里,润一润冒烟的喉咙。到了这个地步,后退就是死亡,总有一种力量促使她不断奔跑。有的时候是死的恐惧,有的时候是生的激情,更多的是责任。她许下许许多多的诺言,她说过要让远征军的旗帜成为康国的骄傲;她曾经说过要成为大将军大元帅,带着夏子玉和萧倾他们谈笑于沙场之上;她曾经说过···
一路跑来,遇见一些小部落就远远绕开。一直想偷一只羊,可是这里的牧羊人都养着该死的牧羊犬,没空和这些小畜生耗时间。还泪不敢被胡人发现,所以只好吞吞口水,把对某只羊羔充满爱慕的眼光收回来。
对于后有追兵的草原逃生来说有一个好处,就是草原无路却处处是路,追兵不可能顺着某条路追到你。所以不要让很多无关紧要的人发现,敌人再通过这些人追到你。这也是还泪不敢偷马的原因。鹰即是草原的侦查工具,也是草原的通讯工具。耶律无畏只要发条命令,让遇见可疑人员的上报就可以轻松了解还泪的逃跑路线。马毕竟没有苍鹰跑得快,大概了解路线后他只要传信给前方的部落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盘算着逃命之路,这空荡荡的肚子绝对支持不到青崖关。得去搞点吃的,不然还没累死就已经饿死了。但是也不能被人发现,这可有点难度。就在盘算着把小偷事业发扬光大的时候还泪突然感觉背后阴嗖嗖,两臂的寒毛炸起。扭头一看,嘿,不得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在慢慢靠近。还泪一蹬双腿,吓得往后跳了两步,定睛一看。靠,是一只已经饿得眼冒绿光的狼。
此狼身材颀长,生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大概也是个狼落平原的可怜虫。看它看还泪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的五脏庙已经空了很久了。还泪快速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狼,没遇到狼群袭击就好,若是狼群不用等胡人,今天自己就翘辫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奈叹息一声,我可爱的电脑。又有一个礼拜没碰它了、
第二卷苍天有泪,第十一章(穿越大草原二)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视着,人看着狼也开始眼冒绿光。他们深情款款地凝视了许久也没进一步的亲密举动,还泪心里暗暗着急,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把自己宝贵的时间贡献给这只帅哥狼也太冤枉了。不过最后还是那只狼最先把持不住,看见美女当前嘛,呵呵,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了。
还泪敏捷地闪到一旁,拔下发簪,在帅狼刚刚落地的时候从右侧扑上去。避开狼嘴,用尽吃奶的劲,对着帅狼猛戳。也不知道戳了多少次,狼从开始的猛烈挣扎到后来的四脚僵直。还泪扑在地上,她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狼的尸体就在她身下,狼血顺着她的衣服往下滴。恢复了点力气后还泪用发簪拉开狼的伤口,在□出来的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很腥,却也不是难以下咽。这要得益于在军营里的以身作则。前文也已经提到过军营里吃生肉这件事,以前的训练还泪都是以野战为目标。在粮食、水短缺的情况下挑战人体的极限。这些都为还泪的生存提供了必要的因素。
吃饱了狼肉四肢都有了点力气了。把外套扯下来打包好狼肉,还泪又开始了她新的搏击。
时间总是残忍的,它一分一秒毫不客气的流逝着。十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还泪也整整跑了一百五十里路。但是这场追逐、这场赌博、或者说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开始。
这一刻耶律无畏睁开那双鹰眼,在火光闪耀中下达了一个个命令。他觉得他已经很久没有专注得坐过某件事情了,这时的他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然而一开始他就已经犯了一个错误,他把封锁线锁定在王庭往青崖关一百二十里的路上。在他看来,甚至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看来,只要你还是女的,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里能跑上一百里已经吓死人了。一般来说,正常女孩子在这样的条件下跑了个三五十里地就已经不行了,现在可能在某一个角落绝望的瑟瑟发抖。封锁线锁定一百二十里已经是非常高看还泪了。谁会想到有这么个比男人更强悍的存在。
在那一百二十里距离中胡军正在紧锣密鼓的搜捕着。仔细地翻过每一片草地,每一个能藏得下一个人的地方都不放过。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五个小时过去了。耶律无畏还没接到一点点消息,他面无表情的拨弄手上的玉扳指。一旁的耶律忆谙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消息总比有消息好。耶律无畏还是很疼他妹妹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能做到的事情都有求必应。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不仅仅没有应她所求还打了个存心让对手垂死挣扎的赌。
八个小时过去了,也就是还泪已经整整离开了十八个小时。封锁线上的一百二十里整整搜寻了两遍还没发现人影。耶律无畏分析了几种情况,第一还泪在前十个小时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封锁线,他摇了摇头,即使是胡国的勇士也不一定能做到。的确,胡国的勇士都不一定做到,不是说他们不如这一千远征军,而是他们更本就没有接受过这种专业训练。不如如何在长跑中节省自己的体力,这些都是经过现代专业的研究才得出来的结论,被还泪借鉴过来训练远征军。又比如远征军最深恶痛绝的吃生肉,如何在绝境下生存。第二种可能,还泪向反方向跑了。耶律无畏马上否定,往青崖关跑还有一线生机、反向跑就是自掘坟墓。最后一种可能,也是最大的一种就是还泪为了躲避追捕,挖了一个雪坑把自己埋了。然而雪水会马上渗透到衣服里面,这样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冻死。
一只只苍鹰被派了出去,耶律无畏从来不小看他的对手,即使他对手是个弱女子也同样,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封锁线不变,一百二十里以外就交给这些草原的侦查兵。
还泪向来知道有草原人的地方就会有他们最忠实的伙伴苍鹰。在奔跑的时候一直留心着天上。苍鹰无疑要比人类侦察兵要好用很多,它能飞,速度快,眼力好。因为飞得高也不容易受到伤害。但是畜生毕竟是畜生,一飞上天空就喊个不停,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一样。在这家伙还没看到对方之前,对方就能听到它的叫声而事先藏好。苍鹰如果用来侦察大队人马还不错,因为那么多人藏也不好藏,如果用来追捕一个人、特别是追捕一个了解苍鹰习性的人,那就可以把它和饭桶联系在一起了。
每当苍鹰在空中盘旋的时候她还泪会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权当运动后的休息。不过冷了点,把每一只经过她头上的鹰暗骂了十八代祖宗也不算无聊。伏在地上这苍鹰就看不到了吗?草原虽然叫草原,但是冰雪覆盖下只剩下不算茂盛的枯草,怎么能瞒过鹰的眼睛?这就不得不说一下胡国草原上的这种鹰了。这些家伙不知道说他们太高傲了还是太白痴了,它们对倒地静止的物体是不肖一顾的。就是吃东西也只吃活着的东西。对于少数知道这种鹰的习性的还泪只要在它们飞来之前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这些家伙就可以把还泪直接无视了。
一天又是一天,还泪身上的狼肉越来越少,在这种令人高兴的无视中她穿越了大草原,完成了许多人难以想象、难以置信的壮举。这时的她满面尘埃、形容枯槁。头发和泥水凝结在一起,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那双黑乎乎的鞋有四只脚趾头露在外面。狼狈得如此可怜,却映着那双大眼睛透破世间沧桑的凝重。在看到青崖关的这一刻起她的脚步放得很慢很慢,每一步沉重而踏实,脚与泥土亲密的触感使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精神已经和这具应过度透支而万分疲惫的身体分离开来。她不像在走路,而是在走她的人生,一步一步又一步。
青崖关前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应该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争。血迹有旧有新,更有还没干枯的,又有多少生命葬送在脚下。
还泪又走了几步,缓缓弯曲这坚硬的四肢。她跪了下来,在这天下第一关前,就她一人。她俯下身子,用脸蛋亲昵的磨蹭地上的沙土,像只刚刚在外流浪过的小猫咪亲昵磨蹭着再见面的主人。
许久许久她才蹒跚的起身,握住地上的一把沙土,随风扬了出去。
也就在还泪看到青崖关的那一刻,青崖关三十里外的护国军营接到他们太子的一道命令,封锁青崖关,不得让任何人靠近,搜捕草原上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即使他认为还泪没死,把还泪高估了又高估,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这是他今生第一次输给了对手。
第二卷,苍天有泪,第十二章,远征魂(一)
时间回到北谣被屠的那天。独孤山在接到北谣被胡人包围后就带上五万军士策马狂奔赶往北谣。这短短的几十里是如此难言的煎熬,独孤山每时每刻都在自责。现在还泪生死不明,若不是他执意要让还泪待在北谣怎么会让她陷入如此境地。
在独孤山赶到北谣的时候胡军带着掳来的美女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北谣一片死寂,殷红的血渗透了原本干净的街道,那一具具尸体触目惊心。所有人都颤抖了,这些都是他们的同胞,可能有些人他们还认识,或者路上还打过招呼。看到这一切的人都怒火焚烧,国仇家恨在这一刻都被从骨子里激发出来。许多将士眼睛通红,热泪盈眶,握剑的手紧了又紧。独孤山的副将抱着一个孩子在发呆。这是个两三岁的男孩,胖嘟嘟的小脸还染着鲜血,可是却再也不能睁开那双灵动的眼睛。副将在他小脸上亲了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