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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
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张天元脸上就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意。
“结果出来了?”
“那是自然,先说我左手边的这幅画吧,这个应该是明代画家邹之麟的仿作。”
“邹之麟?邹之麟是谁啊?”何冲问道。
“这个我来回答吧。”王政君怕张天元分心,于是抢过了话头。
“好吧,就由王老来回答,我先整理一下思路。”他也确实需要准备一些可以服众的理由才行。
“这个邹之麟,生卒年不详,明代画家。字臣虎,号衣白,自号逸老,又号昧庵,江。苏武进人。万历三十四年举南。京乡试第一,三十八年进士,弘光时官至都宪,博极群书。文辞歌诗追古作者。兼蓄晋、唐墨迹,商、周彝鼎。乙酉后。杜门肆力于翰墨。山水法元代黄公望和王蒙,用笔圆劲古秀。勾勒点拂,纵横恣肆,自写其胸中磈垒。晚年应酬之作,皆出捉刀,惟有阿谁章者,为其得意笔。顺治八年为吴伟业作山水图。”王政君捋了捋胡须说道。
“此人不太出名啊?”又有人说道。
“嗯,邹之麟的书法主要学唐代的颜真卿,绘画学习元代黄公望的画法。他曾经临摹过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画的山水图轴很像黄公望的绘画风格。他的山水潇洒、圆润、苍劲。充分地抒写了自己的性情;在用墨上,他擅长用干笔焦墨,画面浓淡相间,物象朴实简练。他在继承了元代黄公望到明代吴门画派的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特有的绘画风格,在明末清初的画坛上有一定的声望。”
张天元接过了话茬继续说道:“如果仔细观察这幅画其实不难发现,虽然邹之麟已经极尽模仿之能,画得也是不错,然而却终究是无法达到十成相似。刚刚有人拿下了一幅黄公望的真迹《九峰瀑布图》,其实对比一下就可以发现,在细微之上,仍是有差别的。比如这里,还有这里,这里。都有不同。”
“你看得到?”
“肉眼当然看不到,不过诸位可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按照我手指所指的方向和位置去观察,一定可以看到破绽的。”
说实在的。张天元很佩服这个邹之麟,他的这幅仿作,真得不是一般的鉴定师能辨别出真假的,须得是真正的大师级鉴定师才能做到,而很显然赫利斯请不到这样的人,他请的那些多是为了钱办事儿的,自然不行。
“这幅算你判断对了,下一幅!”赫利斯没办法反驳,因为张天元观察仔细,说的话也是滴水不露,他如果不承认,那这个赌局也就没意义了。
“再说我右手边的这幅画吧,这个应该是虞山画派的开山之父王翬的临摹之作。”张天元笑了笑道。
“虞山画派?”
“虞山画派简称‘虞山派’。中国画主要流派之一。常。熟有虞山,因有‘虞山画派’之称。其崇古摹以拟风尚,影响颇大。“虞山画派”的奠基之祖为黄公望。七百三十九年前,黄公望的诞辰预示着其画风对中国后世画坛特别是对‘虞山画派’产生极其深远的影响。可以说,明清两代山水画的各家各派,均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地从中吸取了有益的营养。就常。熟而言,黄公望已开‘虞山画派’之先河。”王政君又代张天元解释了。
“没错,这个‘虞山画派’的开山之父就是王翬。王翬为‘清初四王’之一,字石谷,号烟客、烟客外史,亦号耕烟散人、乌目山人、剑门樵客,清晖主人、虞山人等。晚号清晖老人,江苏常熟人。王翬出身文人世家,幼时爱画,因家贫,为画商摹制古画出售,故临摹了许多宋元名迹,取法宋元诸家,对传统古画的鉴赏、临摹,功力极深,曾三临元代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宋以来许多失传的古画,往往借王翬的临摹得以有传世的稿本。”
“此人初师邑中张珂,后得王鉴、王时敏‘二王’指授,学习各家技法,融为一炉,还提倡以临古为宗旨,以笔墨为中心。作品运笔构思,不同时流,笔墨严谨、沉着苍劲,功力较深,师古而不泥古,显示出他在仿古方面高其余‘三王’一筹。并把他与王时敏、王鉴、王原祁合称‘四王’,‘四王’加上吴历和恽寿平又合称‘清代六家’,一直被视为清画坛的正宗代表。”
“在‘四王’中,王翬算得是一个技法比较全面,成就比较突出者,他的山水画,笔墨纯熟,功力相当深厚,其画风影响画坛数百年之久,更被尊为清代集传统笔墨之大成者。他早年画风趋于秀丽,晚年则开始重视观察自然,风格转同苍劲浑厚。”(未完待续……)
。。。
鉴宝秘术 正文 第一一二二章 七年作一画
“其实这个王翬的传世作品也不算少,有《渔村晚渡图》轴、《小中见大册》,均藏上浦博物馆;《秋山草堂图》轴、《西山逸趣图》卷、《秋树昏鸦图》轴,均藏帝都故宫博物院。可巧我曾去过这两个博物馆,都对王翬的作品进行过一番研究,他的画虽然受了黄公望的影响,但却又自己的特点,甚至因为一幅画而得到康熙赐官,虽然他的兴趣并不在做官,但却因此而声名鹊起,晚年声名益彰,有‘画圣’之誉。求画者益众。主要学生有杨晋、顾昉及李世倬、上睿、胡节、金学坚等。山水画后代因宗法王翬画风者众多,便形成了一个新的画派——‘虞山派’,而早期虞山派的杨晋则是其中的佼佼者。画史上把他及其弟子一派称为‘虞山画派’。”
“至于这幅画为什么我认定他是王翬的临摹之作,相信理由就不必多说了吧,赫利斯爵士,非要我说出来吗?”张天元笑着问道。
其实这道理是一样的,虽然邹之麟和王翬都是临摹黄公望的作品,但这两人本身都是画家,尤其是王翬,更是颇具盛名的画家,甚至在清代有画圣的美誉,这样的人都是有很强烈的自尊心的,你让他完全照搬黄公望的画风,那真得是不太现实。
所以啊,这两人的作品里面都难免会有自己的风格在内,这跟张天元还不一样,张天元就算想有自己的风格,那也做不到啊。
明白人当然就知道张天元的意思,赫利斯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却不笨,他的脸上肌肉有些扭曲,笑得非常尴尬:“张老板果然厉害,不愧是鉴定高手。”
“当然了,我是专家嘛。”张天元笑了笑道:“我若是连自己国家的古董都看不准,还好意思来这样的拍卖会啊?”
“接下来这最后一幅。所画富春江两岸树木,似初秋景色。十几个峰,一峰一状;几十棵树,一树一态,雄秀苍莽。变化多端。茂林村舍,渔舟小桥,亭台飞泉,令人目不暇接,丰富而自然。”
“画法有董源。巨然的文笔披麻索。用笔简练,使水墨发挥了极大作用,对以后水墨山水画的发展有很大影响。丘陵起伏,峰回路转,江流沃土,沙町平畴。云烟掩映村舍,水波出没鱼舟。近树苍苍,疏密有致,溪山深远,飞泉倒挂。”
“亭台小桥。各得其所,人物飞禽,生动适度。正是‘景随人迁,人随景移’,达到步步可观的艺术效果。这幅山水画长卷的布局由平面向纵深展宽,空间显得极其自然,使人感到真实和亲切,笔墨技法包容前贤各家之长,又自有创造,并以淡淡的赭色作赋彩。这就是黄公望首创的‘浅绛法’。”
“整幅画简洁明快,虚实相生,具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妙。集中显示出了黄公望的绘画艺术特色和心灵境界,被后世誉为‘画中之兰亭’。”
“时至今日,当人们从杭。州逆钱。塘江而入富。阳,满目青山秀水,景色如画,就会自然地联想到《富春山居图》与两岸景致在形质气度上的神合。从心底里赞叹作者认识生活,把握对象的神髓,进而提炼、概括为艺术形象的巨大本领。”
“记载中所讲的大岭山图,就是富。阳大岭山的写生画,这大岭山,距县城只有四,五华里,位于县城东面东洲沙的大坝旁边。所提到的鸡笼山,庙山坞,均离大岭山二,三华里,现属东洲公社的白鹤大队,这一带,确实是具有曲型富春山水风味的好地方,跨过古老的白鹤桥,脚踏绿树的浓荫,耳听叮咚的泉声,眼看累累果实,步行在林间平坦的山径上,陶醉在芳草的馨香中,令人忘记了暑热,忘记了疲劳!当然了,作为一个没去过中国的外国人,赫利斯爵士是不会有这种体悟的。”
“600多年的风雨霜雪,使黄公望的遗址的坟墓无处可寻,但他的名字和《富春山居图》却名扬中外,富阳人民为这位卓越绘画大师描绘的富春山水引以自豪,并将继承他的美好愿望,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描绘出最新最美的富春山居图景。”
“你罗里吧嗦说这么一堆,究竟结果是什么?”
“非要我说清楚吗?
“当然了!”
“当真是对牛弹琴啊。”张天元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之所以分析那么大半天,就是带来欣赏这幅画的,你竟然完全游离于物外了,浪费这么好的东西。”
“什么意思?这是真的?”赫利斯惊道。
“没错,这的确是黄公望的作品,而且就是《富山春居图》,还是完整的《富山春居图》。”张天元点了点头道。
“你!你有何证据?”
“这个我还真没有,我说这是黄公望的真迹,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不过倒是可以与江浙的《剩山图》以及宝岛的《无用师卷》进行一下对比,真假便知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那被烧的和这幅都是真的,而且都出自黄公望之手,只是这两幅图有几处微妙的差异,也反应了当时作者的心情有所不同。”
“什么!《富山春居图》有两张?”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或许黄公望觉得画一张不过瘾,也许是不满意,于是又画了一张了。”张天元耸了耸肩道。
“诸位,谁有《无用师卷》或者《剩山图》的照片,拿来我用用,其实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说实在的,张天元对这个结果也感到了意外,他不好说那《无用师卷》是假的,毕竟同时存在两幅极为相似的画也是有可能的。
要知道,当初黄公望绘制《富山春居图》,可是花费了六七年的时间啊,他难道就不怕不小心弄坏了?
现代人都知道备份,他难道就不会?
一幅随时拿在身边绘制,另外一幅回到住处之后重新绘制,时间上肯定会多花一些,但是却更容易保存。
当然,这都是张天元的推测而已,是不是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现在他可以肯定的就是眼前的这幅画的确是真的。
“不用了,你说不出这幅画是真的理由,那就算你赌输了,油画拿来!”赫利斯顿时就变了脸,刚刚还是满脸的笑意,如今却是一脸的凶相。
“怎么?赫利斯家族的人不仅是强盗,还是输不起的混蛋啊?这画是真的理由,我方才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是你这愚钝的家伙不能理解而已。你根本就不了解黄公望,更不了解黄公望的绘画风格。”张天元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