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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癸面对这样的场面,有些癫狂起来,愤怒的看着弋阳长公主,拔起一旁的长剑,直指她的眉心,“说!红珊瑚珠在哪!”
“你若答应我三件事,我必定告诉你!”
“好!”
履癸的不假思索,更是让弋阳长公主轻笑,自古帝王,视兵权为天下,就是她的父王,也是如此,“其一!日后不得再为难北姬,好好待她!”
履癸是一国之君,用一宫兵马换一个女子,怎么算都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随即冷冷一声,“准!”
“其二!来日不得为难本殿!更不能伤害驸马!”
虽说伊周是商国人,又是伊挚的至亲,但区区一个驸马,怎可与兵马相较,履癸淡淡一笑,“王姐是孤王至亲,孤王又岂会伤你,驸马更是孤王的姐夫,断然没有伤害的理由,孤王准了!”
弋阳长公主嘴角浅浅一笑,眼眸短暂的滑过和妃,“其三!本殿要你即刻废了这妖孽祸水!”话语间,弋阳长公主的手指已经指向了和妃。
履癸本想爽快的答应,很是和妃一下便哭着跪了下来,“王上!妾虽低贱,但也从未有过过错!尽心侍奉王上左右!王上不能偏听长公主一词就废了妾!除了姐姐,妾早已是举目无亲,当年父亲战死沙场,是先王亲口允诺,王上会照顾好我们姐妹,王上!”
弋阳长公主反是一脸轻蔑的看着和妃,“伯棠将军为何会死,想必和妃也知晓!今日竟拿这个来与王上说事,真真是好没脸皮!”弋阳长公主缓缓上前了几步,“和妃娘娘!伯棠将军殉国之后,家中遗孀被接入宫中,你们姐妹而后又相继为妃,想必你们母亲死前也有告诉你们真相吧!”
和妃静静的听着弋阳长公主冷冷的话语,身子渐渐有些瑟缩起来,又怕被履癸看出什么异样,娇声道,“王上~~妾……真的……好疼~~”
履癸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说来也不算是转移,当年履癸年幼,也根本不想去探听当年曾战死沙场的一个将军的事情,“苕琬,你忍着,孤王这就派人去请宫医!”
履癸起身,肩膀擦过弋阳长公主的身侧,弋阳一时间便伸出了右手,拦住了履癸的去路,“王上莫急,您还未回答本殿,这其三,可允了?”见到履癸有些气恼,更是有些犹豫,弋阳又冷冷的看了眼和妃,道,“难道王上真的觉得红珊瑚珠比不上这和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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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子母双珠
履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可思议,言语间也提高了些分贝,有些质问的口吻问道,“王姐!苕琬并无过错!你为何就如此容不下她!华琰和苕琬同出一母,你既能容下王后,为何就偏是容不下苕琬!”
弋阳长公主的眼神撇过苕琬,只一眼便匆匆移开,“王上心中若是有疑问,何不亲自问问和妃!至于和妃有无过错,王上自然比本殿清楚!”
“那是否孤王废了和妃,王姐便愿意交出红珊瑚珠。”履癸的话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平静的让人无法猜测。
弋阳长公主默不作声,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那你这是允了,还是不允呢?”
履癸眼神扫过,淡淡的开口,“来人!传旨!废黜和妃为庶人,即日起移至冷宫,终身不得外出!”
“王上息怒!妾尽心侍候王上这么多年,请王上念及昔日情分,宽恕妾!”
妺喜此刻,在履癸的眼神中读出了绝决,就在不久之前,对于和妃,还是如此的体贴备置,如今,却为了兵权弃之不顾,妺喜苦笑,这个时空的女子,果真是廉价,什么情意关怀,终究是一场空罢了。
履癸旨意一下,弋阳长公主便一阵大笑起来,妺喜也不知她笑的究竟是什么,只单是方才的那些话语,便可见这长公主怕是很不喜欢和妃,甚至或许还有些不愉快的过去。
“王姐!如此,你既是满意了!那便把红珊瑚珠交出来吧!”
弋阳长公主未出声,只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一旁不停求情的和妃,“王上莫要着急!不是本殿多疑,只是还请王上把方才本殿所说条件拟道旨意!”
妺喜看着履癸朱笔御书,拟下那道旨意,只一点,他未把弋阳长公主的其三写入旨意,他到底还是有些不忍,方才口谕已下,也不多这道旨意了。
履癸眉目凝重,从高台之上缓缓走下,把那卷竹卷递给了弋阳长公主,话中带着淡淡的讥讽,“长公主殿下可要收好了!”
弋阳长公主霎时有些无可奈何,她未在履癸的话中找到一丝的戏谀之色,她不曾想过,他们姐弟,会至今日……
弋阳至今仍记得,当年履癸继位第一件事,便是向她要红珊瑚珠,当时夏朝新王更替,根基不固,履癸年轻气盛,弋阳长公主为了长远之计,把红珊瑚珠留在了身边。
如今,竟不知,这红珊瑚珠给他们姐弟带来了如此大的嫌隙,现今履癸是一国之君,弋阳深知自己不能像往日履癸仍是公子①那时那般,如今是姐弟,更是君臣,她也只能尽力保全自己,保全驸马。
弋阳长公主几步上前,行至高台之上,把履癸方才放置在案几上的那颗红珊瑚珠取下,珠子在弋阳长公主的拇指和食指间来回的滚动,珠子的光折射出一阵红晕,红的似血,弋阳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珠子,缓缓道,“王上!您果真认为,这颗珠子是假的吗?”
弋阳长公主的话那履癸愣在了原地,他是一国之君,今日竟被一个女子摆了一道,心中不免有些怒气,一把抢过弋阳手中的珠子,嘴里喃喃怒骂,转而一阵自嘲,“好!孤王的王姐!好啊!”
弋阳看到如此的履癸,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中酸涩,缓缓开口道,“王弟!你真以为姐姐会骗你吗!单看这珠子的成色便知,这并非寻常之物,只不过,你并未信任姐姐罢了!”
弋阳不知道何以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只是,面对履癸现在的一切,她都觉得好陌生,面对弋阳长公主的话,履癸有些动容,毕竟弋阳长公主也曾为他的太子之位牺牲了太多。
看到缄口不言的履癸,弋阳长公主又道,“姐姐确实未曾骗你,那珠子是真的,但是,这红珊瑚珠有子母双珠,今日,姐姐给你的是子珠。”
弋阳长公主的话让履癸有些惊愕,本以为自己得到了这珠子,终日悬着的心终于可以卸下,没曾想,这珠子还是子母珠,方才那一瞬间的喜悦也顿时顺之而去。
弋阳长公主看了一眼一旁的妺喜,笑着拉妺喜走到履癸面前,“王弟!姐姐是女子,这珠子在姐姐这儿也无用,只一点,姐姐希望你好好待北姬,她是个好姑娘,待她诞下小公子那日,姐姐自会把那珠子当成贺礼送给小公子的!”
妺喜听闻弋阳长公主的话,顿时有些惶恐,她不过是未来到这儿来执行任务的,这些日子以来履癸的冷落,让她很是自得其乐,长公主所言的诞下小公子,妺喜不免有些畏惧。
妺喜忙跪下,俯身行了个礼,“妾乃戴罪之身,岂敢妄想诞下王嗣,长公主殿下感念,妾愧不敢受。”
弋阳长公主虚扶了一把,妺喜缓缓起身,“北姬不必自谦,本殿也是女子,自然不会看错人!”
听闻弋阳长公主如此说来,履癸也不惊打量起妺喜来,履癸的眼神在妺喜身上徘徊,惹得妺喜好不自在。
却在这时,炎公公莽撞进殿,“王上!王后娘娘听闻……如今已经往永天宫来了!”
炎公公话未落,华琰已步入永天宫的大殿,华琰一向端庄得体,时时皆是面带微笑,今日却眉目凝重,一语不发的行礼,“王上万福!长公主殿下安!”
“华琰!孤王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不必求情了!”履癸的话有一丝的冰冷,但是和妃到底是她的妹妹,她不能弃之不顾,不过履癸的话倒也让妺喜明白了,咋一国之君的眼里,除了权利兵权,其他,什么都不是。
①公子:王上的儿子,皆称公子,王上的哥哥弟弟,也称公子。只有继承王位的,才可称为太子,本文的王后华琰之子淳维,就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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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夏王的恩宠
面对履癸的决绝,华琰一下便跪在大殿之上,满脸的无可奈何,“王上!孋娘自知妹妹冒犯王上!可妹妹本性是个纯善之人!父亲去世的早!是孋娘教导无妨,才至今日!只是,请王上顾念昔日情分,给苕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孋娘定当好生教导,绝不再犯!”
履癸倒并未因为华琰的话而心生怜悯之意,话语依旧冷冷,“你既是如此姐妹情深,那就去冷宫一道儿陪她吧!”
妺喜一惊,履癸何以说出如此冷漠的话语来,和妃蛮横,纵使入冷宫,她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华琰贤德,也曾为履癸诞下太子淳维,对于履癸来说,华琰竟也是这般,说丢弃便可以丢弃的,着实叫人心寒。
华琰屡次的出手相救,妺喜感怀在心,虽说这一切都是和妃造成的,但终究还是与华琰无干的。
妺喜上前,“王上三思!王后娘娘贤惠仁德,诞育太子劳苦功高,请王上念及年幼的太子!和妃娘娘虽是王后娘娘的亲妹,但这本就是不该王后娘娘受的无妄之灾!怎能由王后娘娘受过!罪妾请王上法外开恩!”
妺喜来自有施,又是乞降国女子,履癸本对妺喜并没有半分的好感,但今日弋阳长公主几番说来,如今又如此的为王后求情,实属难得,若非真善心,那就是城府深,履癸笑笑,“北姬果然宽宏,方才王姐已经说明了,你去佛堂之事确属有人假意通传,所以你不是罪妾,不必如此称呼自己了!”
妺喜抬头,始终参不透履癸眼中的那一抹笑意,可她不能让王后白白的搭进去,她也曾帮过自己,她不能忘恩,“王上……”
履癸抬眸,静静的看了一眼妺喜,食指搭于唇上,妺喜噤声,只见履癸忽的转身,笑意浓浓,“华琰!孤王给你一个选择,如何?”
华琰不作声,但心中大体明白,这个选择必定很是艰难的,履癸玩味一笑,“要么,你去冷宫陪苕琬,要么,你亲自给苕琬斟一杯毒酒!”
妺喜诧异极了,履癸竟会让王后做这样的抉择,王后本就心善,别说苕琬,就是个寻常妃嫔,她也愿意用自个儿的一生来换她一条命,这样的抉择对于华琰,太不公平。
跪在地上的华琰在地上一步步挪动着膝盖,移动到了履癸的脚边,华琰的双手搭上了履癸的袍子,泪水一点点的滚下,“王上!您知不知道!孋娘在这世界上已经只有三个亲人了!一个,是王上!一个,是淳维!另一个,就是苕琬!”
履癸依旧无动于衷,可弋阳长公主毕竟是个女子,她能明白华琰对苕琬的维护,华琰的字字句句,更是触动她的心,心中亦有了一丝的侧影之心,闭上双眸,无奈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送王后回宫吧!”
弋阳长公主话落,王后便跪着挪动着膝盖来到她跟前磕起头来,“谢长公主宽宥!本宫感激不尽!”
妺喜看着眼前的华琰,心酸的想要流泪,她是王后,是这个王宫后庭的女主人,竟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妹妹,跪在长公主的面前,如此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