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妺喜四处看了看,一共有三间暗牢,不过相距甚远,想必这屋内还有别的什么机关,一旦触动也会掉下来,除此之外,便再无门和窗。
妺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暗牢便只能进不能出了吗?
妺喜打量着一旁稍稍近些的那个暗牢,牢中虽是暗,那妺喜依旧还是发现了一抹光亮,妺喜靠近门边,仔细的看了看,竟是一个耳坠子,看着,便是心中大喜,本已有些绝望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
暗牢却有个女子留下的耳坠子,那必定是有人也曾掉下来,然而暗牢之中没有尸骨,妺喜大胆的推测,那女子定然是活着走出去了。若说别的物什,许是早前修建这个暗牢时的工匠留下的,只是夏朝人丁兴旺,不至于动用女子来修建暗示,这女子的耳坠子便是个好兆头。
如此想着,妺喜便沿着牢门开始一点点的翻看下头的草垫子,试图找出个出口来,这里地处地下,又常年不见光,阴暗潮湿,空气更是稀薄,妺喜若是不尽快找出那个出口,她便要在这暗牢中,饿死之前便窒息了。
妺喜把暗牢里的草垫子都翻看了一遍,依旧无果,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方才的一番翻看,也废了不少的体力,现今也有些呼吸急促了,妺喜更是加快了速度,再次翻看。
“你不必费神了!暗牢之中是没有出口的!”妺喜听闻声响,忙转过身,看到履癸站在另一个暗牢里,双手负手而立,妺喜诧异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也掉下来了?妺喜虽是疑惑,但却不认为这一国之君在这夏宫之中还有不能到的地方!
虽是疑惑,可下一秒,妺喜就立刻否定了自己那些个可笑的想法,履癸的身后,一大块草垫子被翻起,和妃从下头上了来,妺喜才惊觉,原来,那边那个暗牢便是出口!更是恍然,这次害了她的,一定是履癸身后此时洋洋得意的和妃!
妺喜苦笑,但依旧不忘行礼,俯身给履癸作揖,“妾参见王上!王上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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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宫本无罪
履癸兀自打开暗牢的门,步子踱至妺喜的暗牢门外,一声冷哼,“哼!万福?你若不给孤王惹事,孤王便已是万福了!前次苕琬落胎,是她劝说孤王不与你计较此事,还硬是说孩子是她不小心,但孤王何尝不知,丧子何其悲痛,苕琬依旧如此仁义!你如今倒好!竟敢擅闯我母后的宫殿!着实该死!”
妺喜惊愕,母后的宫殿?那不就是履癸的母亲?
那如此说来,那屏风后,画上的女子便是他母亲,那跪在榻前的一双儿女便是履癸和弋阳长公主了。
妺喜看着履癸的神情,一时有些无措起来,却压制着心中的恐惧,依旧故作镇定,“王上!妾不知这是先王后的宫殿!着实该死!但请王上念在妾不知情的份上,法外开恩!”
妺喜本想与履癸说今日之事是为人陷害,只是此事想来便知,必定是和妃所为,和妃如今又在履癸身侧,履癸对她又是如此的信任,怕是只会认为她为了脱罪故意为自己开脱罢了,她不想生事,更是要稳住自个儿,如今只有先认错再说旁的了。
难得见了妺喜如此落魄的情景,怎么叫人大快人心,和妃怎么会就此收手呢,更是在履癸的身侧耳语,“王上!北姬伤我孩儿也就罢了,此事已然过去,妾也不想再追究此事,只是,北姬如今却是如此的冒犯先王后,实属大不敬,妾也不好再为北姬开脱什么了!”
履癸宠溺的看了一眼和妃,“苕琬,孤王知道你心善,你不必委屈,此事交予孤王,连着前次我们孩儿的仇,孤王一并替你讨回来!”
妺喜听着履癸的话语,似乎能够感受到他眉间的怒气,妺喜自知,在劫难逃,不管自己如何的分辨,终究是无用的,左不过就是再受些皮肉之苦,她是有施国的和亲公主,履癸一定不会让她死的,想来,也定是比死在这暗牢之中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妺喜在履癸面前深深的磕了一个头,抬头便是平静的一句,“妾自知罪孽深重!静候王上发落!”
就如妺喜想的一样,履癸根本没打算放过她,还特意把她带去了和妃的永天宫。
妺喜跪在殿前,履癸端坐高台,和妃娇媚的依在履癸的怀中,履癸的怒目紧紧的锁在妺喜身上,“北姬!你是后庭妃子,一般的宫人不敢行刑,想必你也知,有着两国邦交在一日,孤王便不会让你死!但孤王也不会就如此的放过了你!这样吧,孤王替你想个好法子,你……儿掌嘴吧!等你的脸颊红透了,你便可以回宫了!”
妺喜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履癸,好狠的人!谁说最毒妇人心!最毒的想必就是帝王心了吧!妺喜浑身感到屈辱,但奈何自个儿手无缚鸡之力,只得按履癸之说,自己掌嘴。
妺喜总是觉得真真是可笑,分明是叫自己掌嘴,却不得已不得不躬身谢恩。
“妾谢王上宽宥!”
妺喜抬起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就像是灌了铅一般的重,自己的手掌狠狠的拍落在自己脸颊的时候,心亦是沉下:今日屈辱,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妺喜的第二掌尚未触及脸颊,便听闻了殿外的一声大吼,“住手!”
不仅妺喜被这一声吼惊着了,就连殿上的履癸和和妃亦是吓了一大跳。
妺喜不敢回头,只寻思着方才的那声音,心中大惊:弋阳长公主殿下!对啊!方才宫人来报时,长公主殿下就在一旁!
妺喜仍旧没有回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随即,身后便传来了弋阳长公主的声音,“王弟果真是糊涂了吗!北姬乃是有施国公主!可比这战死沙场的将军之女身份尊贵多了!”
弋阳长公主言语间,不禁眸光扫过和妃,眼光轻蔑,“任是再过糊涂的寻常百姓也知的常理!这北姬来斟鄩不过不到一月的时日!就连本殿都不知你何时将母后遗物搬去了佛堂!这北姬又如何得知!这分明是个陷阱!”
履癸的眼神更是冷漠,淡淡的盯着妺喜,“好是可惜了这一幅的好皮囊!竟摊上个如此不堪的女人!北姬果真是厉害!不过半日的光景!连王姐都来当你的说客了!”
弋阳长公主的眼神中更是气恼,“王弟!方才北姬出宫门前,本殿在身侧,她确实是经一个小宫人通传才去的佛堂!还假传你的旨意!如若不是如此!北姬何以去如此偏僻的佛堂!若不是本殿觉着不对!恐怕就误伤北姬了!”
面对弋阳长公主的维护,妺喜很是感激,但她知道,她终究不过一介女流,如今的夏宫,履癸是主人。
妺喜侧身,给弋阳长公主磕了个头,“妾谢过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替妾辩解,妾感激不已,只是公道自在人心,若是还妾清白,那就算死,也不算是枉死!”
妺喜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只是一瞬间,心中气恼,更是感到羞辱,履癸带给他的,已经超越死亡了,那一刻,她真的不怕死……
履癸冷笑,眼神轻撇,“你既是不怕死,孤王若不成全了你!倒是孤王寡义了!”履癸回头宠溺的看了一眼和妃,忽的回头,“来人!北姬不知礼数,冒犯先王后!赐鸠酒!”
履癸说完,殿上所有人皆是一愣,履癸调笑,“如今让你死的如此痛快!是你的福!你不必谢恩了!”
履癸话落,弋阳长公主便从怀中拿出一串珠子,“这串红珊瑚珠是母后临终前给本殿的物什!想必王弟还记得!母后仙逝,当年你还年幼,那年你也不过九岁!当年本殿就是用母后的红珊瑚珠号令皇家四亲卫军替你扫清障碍得以登上王位!本殿知道,自你即位,便一直想要这串珠子,如今本殿就用这四亲卫军来换得北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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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红珊瑚珠
履癸嘴角露出了一丝难掩的笑容,就在方才弋阳长公主如此帮衬着北姬之时,他便早已存了这份心思,皇家四亲卫军是他一直忌惮的兵力,只因为他是依着皇家四亲卫得的天下,他才更是畏惧哪日一朝兵变,然而弋阳长公主又远嫁商国,若是红珊瑚珠来日落入商王手中,怕是连个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履癸本也没曾想要了北姬的性命,毕竟妺喜是个和亲公主,关乎两国的祥和和世代交好。
履癸本是想以北姬的性命相要挟,逼弋阳长公主交出红珊瑚珠,没曾想,长公主为了救北姬,竟主动拿出了这号令皇家四亲卫军的珠子,这倒叫他很是诧异。
履癸玩味的看着弋阳长公主手中的红珊瑚珠,眼神游离在那珠子间,“王姐真是好气魄!竟愿意为了这北姬放弃这号令皇家四军的红珊瑚珠!这北姬也当真是值钱!”
履癸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弋阳长公主,话语间停顿了很久,永天宫的大殿上更是气氛凝结,履癸再次缓缓开口,“王姐!只是孤王有一事不明!你分明一介女流!要这号令一宫的皇家兵马作甚?孤王才是一国之君,私藏兵马!岂非谋逆!”
弋阳长公主冷笑,一时间称呼也变了,“本殿果真是没看错,王上果然胸怀天下!本殿一女子,掌一宫兵马自然不妥,本殿把那红珊瑚珠交予你倒也没什么,可如今王上如此说来,本殿倒要为自己谋条生路了!”
弋阳长公主说完,便把那条红珊瑚珠向履癸扔了过去,珠子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妺喜和和妃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如此千钧一发之时,履癸侧身,脚尖点地,纵身飞跃便一把抓住了珠子。
与此同时,身侧更是传来了和妃的几声娇媚的低诉,“王上~~妾虽不及让珠子名贵,却也是王上最爱,王上怎能忍心呢~~”
履癸听到那撒娇的声音,才想起方才不顾一切的去抓珠子,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和妃,竟被不小心撞上了一旁的盘龙椅柱之上,履癸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心情大好,忙一脸歉意的扶起地上的和妃,“苕琬,快快起来!可是伤着哪里了?”
和妃听闻履癸如此的关切之意,不免想在妺喜面前炫耀一番,忙装出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吃力的说着,“王上!妾……好疼!”
履癸本就沉浸在红珊瑚珠的喜悦之中,倒也没有太在意和妃所言是否有假,忙冲着妺喜吼道:“快去传宫医!还杵着作甚!孤王让你活着,你难道还是想死吗!”
妺喜被履癸的话弄的有些慌乱,连忙转身,却在还未转身之前,弋阳长公主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别去!你亦是后宫的嫔妃,分位虽不及和妃,但也是个娘娘!”
弋阳长公主的眼光瞬间变的凌厉起来,励眸扫过履癸,“王上!你只知你得了红珊瑚珠,你又怎知晓你已是高枕无忧了呢?”
弋阳长公主的反问,让履癸有些愤怒,适才和妃突然间撒娇,他更是疏忽了查看,如今才对着红珊瑚珠查看了很久,“难道这是假的!”
“我弋阳,为了你的王位,一生早已博去半世青春,现在只求半世安宁,王弟,这,你都给不了吗?”
履癸面对这样的场面,有些癫狂起来,愤怒的看着弋阳长公主,拔起一旁的长剑,直指她的眉心,“说!红珊瑚珠在哪!”
“你若答应我三件事,我必定告诉你!”
“好!”
履癸的不假思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