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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言女子多情,实则未必,男人的感情问题比女人要多得多。如果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求爱,女人不喜欢,大多会拒绝。但倘若一个女人向一个男人求爱,就算男人不喜欢,也多半会不置可否。长此以往,就如同慢慢累积的乱麻,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个解不开的死结。这种情况,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常见。”
男人听完这番言论,不由大笑道:“妙哉妙哉!只不过此事不能作男女分,只与性格有关。”
“如此说来,公子并未有所困扰?”
男人摇头笑道:“自此之前,未有知己。”
女人笑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不知不觉便已日暮西山,女人告辞,谢绝了男人送行,与船夫上了岸,男人独自在船头目送着……
包荣兴说到这儿停下来,他不必说,李嫣与罗剑也知道,那个男人便是兰飞。包容兴望了望天色,复又说道:“这大约是五年前的事情,此后的一个月,他们都很有默契的在早间碰面,然后在傍晚分手,两人几乎将无锡的景点游遍,也尝遍了各色美食。”
李嫣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包荣兴叹口气道,“有一天,那个女人突然没有出现,之后的几天,阿飞也一直没等到她。说来也怪,这两人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喜好,甚至连年纪家世亦不清楚。”
罗剑不由问道:“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在他想来,这类及其私人的事情应该很难查。
“阿飞的家世甚为显赫,所以谛听向来安排人手探听与其相关的消息。他自己想必也知道这点,所以在那女人失踪之后第十天,他找到了我们,哦,不对,当时我还并不在谛听。有人出钱收买情报,谛听自然不会拒绝,其实早在那女人与阿飞接触之时,谛听就着手调查她了。她名叫顾影怜,无锡本地人士,幼时家中遭遇劫匪,后被一焦鹏岛来的流浪汉救走,由于无亲无故、或者报恩的想法,她便一直跟着他。当然后来的调查显示,那所谓的流浪汉并不简单,竟是流落在外的焦鹏王族,他将顾影怜带回焦鹏国,经过数年变故,他竟被立为焦鹏王,顾影怜自然成了王妃。阿飞遇见她的那一个月,正是她回乡散心之时,后来她无故消失,不知是因为自觉对不起焦鹏王,还是被焦鹏王发现了。”
李嫣惊问道:“阿飞成了第三者?”但刚问出口,就觉得现在问这种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便马上改口道,“不是……我是说,后来,他怎么处理这事情?”
“当时年少气盛时,阿飞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但他向来冷静。所以,他便找到了自己父亲。”
“青龙使?”罗剑心急兰飞,竟无意中说了出来。
“那只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包荣兴道,“他明面上叫兰广,是镇守江浙一带的将军,可谓手握重兵。”
“难道阿飞想用武力?”
“是的,焦鹏王不可能轻易交出顾影怜,所以他只能来硬的,至少也得是武力上的威慑,焦鹏国虽然强盛,但战败后军事受限,至少明面上并没有足够的军队。”
“他应该很难说服兰将军。”
“的确,这种涉及国与国的交涉,谁都担当不起责任。兰广拒绝阿飞后,他便没了动静,谛听一度认为这事情算是结束了,但直到一个月前,我们又得到一些新的情报,加上你向我反映他的异常,我便推测,这事情并没完!”
三人说话间来到一座酒楼前,包荣兴随意要了些酒菜,便又接着道,“你是否听见传闻,传奇厨具出现了!”
罗剑心头一紧,莫不是师父的秘密已经暴露?但随即又觉得不对,明明在说兰飞,怎么又会牵扯到师父?他清清嗓子说道:“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找五行令,很少有机会听到甚么消息,难道阿飞已经找到了?”
包荣兴颔首道:“大约一月前,就在无锡城外的阳山,突然惊现红蓝两道异光,直冲云霄,虽然异光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但也惊动不少人,谛听自然不会坐视,发动一切力量调查其来源。虽然不能十分肯定那是传奇厨具,但阿飞在那时候出现过却是无疑的。”
罗剑若有所思道:“红蓝二光,似乎暗合冰火,看来十有八(和谐)九是两极刀。”
“之后,阿飞的行踪有些怪异,他并未在这里等候约定的日期,而是直奔金陵他父亲的驻地,在那儿待了几天,当中的细节我们并无法查清,也不知他们之间发生过甚么。在这之后,他又回到锡城,找当地一位叫做癫丐的人弄了艘船。”
“他想去焦鹏岛?”
“是的,虽然他出了谛听的监视范围,但联系五年前的事情,似乎也只有那么解释才较为合理。”
“那他现在情况如何?”
包荣兴摇头道:“一无所知,但我已备好了船,只等今天便与你们一同出海。”
“那事不宜迟,就此出发!”
三人当下便结账离开酒楼,骑马赶至渡口。在渡口,却又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罗剑的族长!族长向来深居简出,极少离开梨山,这几年也只在广州见过一面。许久不见,他还是没有太大改变,或许是故土的山水较为养人罢。
族长似乎是专程在这里等罗剑的,他手中握着一个细长的物什,用灰布裹着。看见他们到了,族长便微笑道:“剑儿。”
罗剑停下身形,郑重的作个揖,问道:“族长怎知我在此?”
族长扶起他道:“我起初是去北平找你,罗师傅托人打听到你可能在这里出现,所以我便过来看看。”他看几人行色匆匆,便又问道,“你们这是要赶去哪里?”
“我有个朋友可能在焦鹏岛遇到些麻烦,我得赶去帮忙。”
族长微笑道:“虽然我不信命,但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实在太巧。”他看着手中的细长物什,笑道,“虽然我是把老骨头,但想来还舞得动兵器,不妨带上我罢,或许能帮点忙。”
罗剑没看过族长出手,但族中向来以打猎为生,想必他的身手也不会差。再者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怎能拒绝?
于是四人便上船,这是艘快船,去除了一切不必要的负重,甚至连粮食用水都只备了十天。进得船舱,发现内里尚载着一人,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约有二八年华。
包荣兴走上前去,向众人介绍道:“是不是认不得了?给个提示,我们曾在苏州城见过,并一同去了广州。”
少女亦是笑道:“李嫣姐姐不认识我了么?”
“你是紫荆妹妹?!”李嫣瞪大眼睛,若非包容兴的提示太过明显,她简直难以将两者联系起来。几年前那个可爱的小丫头,现在全然变了模样。脸上虽然尚带着稚气,却掩饰不住她成熟的风韵。稚气与成熟,乍看之下似乎很矛盾,然而就好比人有正邪之分,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体现在一人身上时,便形成一种独特的美。
“这次远去他乡,本是不想带紫荆去受苦的。”包荣兴怜惜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但她一再表示,在外若是有甚么闪失,多个医者总是好的,我拗不过她,只得依了。”
紫荆挽住李嫣的手臂,略带嗔怪的笑道:“这个老包,我可没他说的那么金贵,李嫣姐姐,咱们里舱说话。”言罢两人便抛下三个男人径自走了。包荣兴挠挠头,出去嘱咐船夫出发,并安排罗剑与族长歇息,也各自散了。
孤帆远影,碧空如洗,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向焦鹏岛赶去。
秋风萧瑟,御花园中,一片落叶飞下,顺着风儿打了个旋,眼看便要触到地面,却又被一只手接下来。这只手已经接了不少落叶,一枚一枚排在地上,忽而起了一阵风,整齐的落叶便又四散飞去了。
“你缘何还要来找我?”
“因为这阵风。”
“你可知这样是禁忌的?”
“那些规则,正如我排的这些落叶,不过人为而已,在风的面前,还是会被冲的七零八落。”
“你不该来的!它不是落叶,而是这参天古树,微风岂能撼动分毫?”
“微风不行,飓风便可以。”
“我还是不能……”
“我会等。”
又是一阵微风,吹起一片落叶,然而园中却只剩了一人。
、第廿一回 古城相会叙前缘(二)
经过几日航行,罗剑等人便在焦鹏岛西侧登岸了。王府在东岸的江户,这或许与华夏国有关,当年风雨飘摇时,焦鹏国曾参与八国乱华。之后,又打着恢复华夏的旗帜出兵,意图问鼎中原。然而终究不敌,败退回国,由是两国关系很微妙,虽然已修好,但还是各有顾忌。
华夏一方,不少民众异常敌视焦鹏,却鲜见有人问罪其余七国,着实有些费解。再往前看,蒙元满清与其也无区别,若是说有,便是焦鹏失败了。可如今,华夏却对元、清歌功颂德,忘却本族屈辱,不顾其带来的历史倒退,岂不可笑之至?所以焦鹏一方,在宋亡之后便不再承认华夏,而是自认为正统。
其国王族与古华夏并不同,因为他们不当权,只是国家象征,神化的存在。这无疑减少了王族与普通民众的矛盾,故自有焦鹏以来,掌握实权的大将军虽换过几族,王室却都是天照的后代,这倒与古华夏春秋战国时期颇为相似。然而焦鹏王虽只是象征,若有风吹草动,大将军也定不会让敢于冒犯天颜的人活着回去。所以,前路并不平坦。
罗剑一行要去王府,以他们的脚力,只一两日便至,唯独秦紫荆较为娇弱,只得雇一辆马车在后方慢行,包容兴本要留下陪她,但她深知轻重,只说无妨。然而留她一人终究不妥,族长便让罗剑三人先走一步,自己负责护送秦紫荆,当下就此分别上路。
却说焦鹏王府,南连翠阁,正有一众人等安排宴席。
这里十分雅致,两侧临水,一边远对流水潺潺的红叶渡,一边依着林木环绕的水池。池边是精致的白色石塔,听流水的清音,望池中的明月,不由感觉心旷神怡。此阁皆由松木制成,不用任何机械加工,门外的小桥亦是松木质地,因而此间又被称作“松之阁”。
松之阁是焦鹏王室宴会的主要场地。焦鹏的饮食与华夏很不同,一方面受限于古时资源稀缺,另一方面受到禅宗影响。因而此地的习俗,贵在少而精。作为王室,那么不论是“少”或是“精”,都已到了极致,甚至于苛求的地步。
焦鹏的菜肴叫做料理,而料理在华夏的意思是对于食材的前期处理,因此这里的菜肴相当一部分为生食,在调味方面也并不出色,而往往以凸显原味为主。但这与大羹不和又有区别,他们的料理制作的很是精致,饮食环境也十分讲究,甚至有过用数十天来布置场所的先例。如此太过注重外在感觉,倒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是日王府并无来宾,焦鹏王却吩咐宫内厅安排怀石料理,独独宴请王妃,地点便是南连翠阁。这是很奇怪的,一来焦鹏国的宴席很少见到女宾,二来王妃也是王室成员,何来宴请一说。天资聪颖的王妃自然是意识到甚么,却也不做言语。
这里的宴会形式与古华夏很相似,一人一案,旁有侍女,参与宴会的人用跪坐法,这是从古华夏传承过来的习俗,颇有裨益。然而华夏本国自满清入关后便完全失落,不由让人嗟叹不已。
待一切准备妥当,焦鹏王便与顾影怜分宾主而坐。饮过一遍茶,焦鹏王开口道:“夫人,近日有人向朕推荐一位华夏国来的厨师,你可有耳闻?”
顾影怜娇躯一震,很快便又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