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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这样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常常这样笑…好吗?”
天台上一阵大风吹过,她刚想抬起手去拨弄头发,却突然发现手还在他的手中,两人一时处于尴尬之中,
“呃,好大的风啊!”聂子煜说完真是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太没有创意了!
“嗯!”
“那,要不要下去,你上次重感冒刚好不要着凉了!”他松开了她的手,却将外套又给她往上拽了下。
眼看快要到大堂了,经年愈发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她心里迷茫,难道她动心了!
聂子煜心里却懊丧的很,不知道刚才的行为会不会被认为轻浮,被减分!
于是二人同时开口:
“我…”
“刚才…”
两人同时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同时说:“你先说!”
这份默契成功地让二人红了脸,互相对视半天却一时无语。
刚从大堂出来的顾希炎老远就看到两人在对视,表情那个别扭,连忙退回去,顺便拦住其他人以免破坏了气氛!黎先逸一看一挥手,一群助理会意,连忙帮忙挡人。
可是眼见他们对视了半天却一句话也没有,他心里简直急死了!
“你倒是说话呀!”他急的直跺脚,对聂子煜简直恨铁不成钢,恨不能上去替他说,黎先逸也直叹气。
眼见聂子煜终于要开口了,顾希炎松了口气,谁知从另一边杀出个程咬金。
“经年,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吗?”凌楚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
这声诘问让对视的两人迅速回神,经年转过头还没说话,凌楚一眼看到她带着几分害羞的表情,又想起邹倩羽说的聂子煜的身份,心里怒火中烧,口不择言起来:“我说呢,怎么那么坚决地拒绝我,原来是因为他,对了眼前这人就是聂氏集团总裁的弟弟是吗?原来是找到比我更好的了!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他又不是集团继承人,而我以后可是凌氏的唯一继承人啊,这样看起来你可能吃亏了哟!”
经年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温暖而有力驱散了夜风带来的冷意。
聂子煜目光清冷,毫无感情地直视他道:“凌先生,你这样会让人以为你是因为求爱不成就怀恨在心,是不是有点没有气量呢?还有难道在你的心目中爱情就是用身份地位去衡量的吗?还是说那就是你的爱情观?”
“你…”
“本来我以为你是爱经年却求而不得,现在看来你根本不爱她,”
“你胡说什么?”
聂子煜微微一笑,却转头望着经年,语气轻柔地说道:“因为你若真的爱她,便不会勉强她,你会懂得,爱她就该尊重她的选择;更不会伤害她,因为伤害她比伤害自己还要痛一百倍!你只愿意用尽你所有的心力、精力去疼她,呵护她,唯恐她受一点点委屈;你若爱她,便不会明知她不愿意提起,却还是要用过去的事去往她的伤口上撒盐;你也不会明知她不喜欢你却还是要为了自己的私心,就将她置身于众人凌冽的目光之下,用悠悠众口的力量去逼她答应你的求婚!你这样地用尽心机去对她还敢说你爱她,这样的爱这样的你怎么配得起她!”他说道后来语气加重,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怒气,
经年心中一震,几乎泪眼朦胧地回望他,他明白!原来他什么都明白!她心中的委屈、不平他都懂,此刻,这个最懂她的人正紧紧握着她的手,用最动人的话语来保护她!如果说她还不能体会他的感情的话那真是冷血动物了!
她心中一暖,也回握他!
凌楚一时语塞,心知大势已去却还是心有不甘,他看着经年:“我不用你说,我要她说,经年你告诉我你爱他吗?你要和他在一起吗?如果你是这样,我保证不再纠缠你了!”
经年看了眼凌楚,其实他并没有错,只是他们真的不合适!
想到这里,她莞尔一笑:“是的,我喜欢他,我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如你所见,只要他愿意,此刻…我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此话一出,凌楚终于明白,自己输了,矜持而内敛的经年居然能这么说!
这话更是让聂子煜上了天堂般,他握住她的双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经年,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我没有听错吧!”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惊喜吗?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我简直太激动了!我真是感激上苍!”说罢他一把拥她在怀中,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幸福的光晕。
凌楚知道经年再也不会属于他了,见两人已经幸福地拥抱在一起,他转身向黑暗中走去,最终抛出来一句:“经年,他说的对,我不配爱你,既然你选了他那我祝你幸福!”
经年和子煜进入大堂就被围了起来,这之中最兴奋地要数顾希炎,他看凌楚来了,还以为要坏事,谁知道他竟然激发了聂子煜的斗志,更加推波助澜,让事情有了令人惊喜的大变化!
而聂子煜刚刚说的话,早已被以方思燕为首的小女生们崇拜地五体投地!
“经年,你今天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情势所迫呢?”
“那当然是…”经年见他一脸悲壮的表情,又想逗逗他,扑哧一笑:“这个就要看你日后的表现喽!”
“那我带你去看世界十大花海,正好让你观察我的表现怎么样?”
“嗯,可以考虑!”
“考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呀?”
“你猜呢?”
、第六十一章 前尘归零(上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上部的结束,经年从此离开了纪家,十年的收养生涯结束,下部主要是她和聂子煜的爱情,并且会和纪谦泽重逢,更加惨痛的事实将被揭穿,另外聂斯川和苏寒水的故事也将会写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部很快就会上传的!
“谦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妈妈就不瞒你了,你不知道经年对你爸爸的意义,在前七年里他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直到今天都还在自责,偏偏他又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平日里和经年有关的事都让我去,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真的非常疼爱这个女儿。”
“妈妈,这个我知道,我会让爸爸放心的,我会好好照顾经年的。”
“你照顾她关心她当然好,但是我不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他愈发不理解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经年很内疚?你觉得是因为我才让她从小就没有爸爸,没有完整的家庭,所以从经年来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对她特别地关心,你给她最好的照顾就是因为你想补偿她,你是在替妈妈赎罪吗?”
“妈,我…是,我是很内疚,我是想补偿她…”
“可补偿的方式有很多,并不一定要用爱情这种方式,你这些年做哥哥不是做的很好吗?谦泽,你可能还没有遇见你真正爱的人,到那时你就会知道真正的爱情是无法靠同情和内疚维持下去的,真爱是无条件的,是可以冲破一切的。”
“所以你和爸爸当初各自离婚在一起就是为了真爱是吗?”
“是的,谦泽,在爱情的世界里是没有对错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你这样做以后会后悔的,而经年若是知道了你是为了补偿她才和她在一起又会怎么想呢?我相信思凡也是不会同意的。”
“妈妈,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你难道认为我和经年在一起不是因为我爱她,而是因为我同情她,想补偿她是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砰!砰!
花瓶打碎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出去,纪谦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打开门,楼梯边的花瓶倒了直接掉到了一楼,而打开大门跑出去的那个身影,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经年。
他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她回来了!她听到了什么?
随后赶来的莫遥和纪思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莫遥叫过正在打扫的梁阿姨,听说经年回来也愣住了,她什么都听到了吗?
纪家别墅出去没多远就是公路,纪谦泽用尽平生的力气,终于追上了刚要过路的经年。他一把拽住她,刚想开口就只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心生生地疼了起来,他一把抱住她,她却猛地推开了他,喊道:“纪谦泽,你骗我!你们全都在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经年,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我真的是纪思凡的女儿吗?”他点点头,
“所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
“嗯,”
“所以你从小对我那么好是为了补偿我?”
“嗯,”
“所以你妈妈破坏了我的家庭?”
“经年…”
“经年,你听我说当初是情非得已,妈妈她…她和爸爸真心相爱…”
“情非得已?真心相爱?哈哈哈!是,你妈妈的情非得已让我的妈妈抑郁终生,她操劳半生没有过过一天幸福日子,而我,她的女儿,居然叫抢她丈夫的女人妈妈叫了整整十年,这十年来,我妈妈孤独的躺在地下,我甚至没有回去看过她…”想起妈妈受的委屈,想起自己的不孝,经年当街跪了下去,泪如雨下:“妈…妈,我错了…”
“经年,地上凉,你快起来好吗,我们好好说…”他想扶起她,却被她一把甩开,经年的悲愤到了极点,她想起曾经和妈妈相处的一切,想起她每次提起爸爸时她妈妈那无望的眼神,悲从中来不禁肝肠寸断,她缓缓地站起来,指着纪谦泽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纪谦泽,不要再叫我…我恨你!我恨你妈妈…我恨纪思凡,我恨你们所有人!你们全都是骗子…骗子!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见到纪家的人,从此我和纪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
她的语气带着凄凉更带着决绝,那种怨恨的语气让纪谦泽浑身颤栗,她最后看了一眼他,满眼再也没有了丝毫感情,一转身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地向远处冲去,她再也不要留在他身边,留在这个家里,这个全是谎言的地方。
他连忙也冲过去,却没有看见路边过来的汽车,砰地一声,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倒下前只看到经年远去的背影,那么决绝,就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离他远去,再也不回来。
“经年…经年…”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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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天暗地的黑,无边无际,疼痛如蔓草,遍布周身。
“医生,我儿子的手动了,你快看看!”
“谦泽,你终于醒了!”
纪谦泽一醒来就看到莫遥关切的眼神,他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想见的人,
“谦泽,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两天?”他撑着做起来拉住莫遥的手,焦心似火:“妈,那经年呢,她回来了吗?”
莫遥满眼心疼,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一直没有回来,我和你爸接到通知说你被车撞了,并没有看见经年,”
“她也没去上课是吗?”
“嗯。”
“不行,我要去找她。”他挣扎着起来却却被双腿的剧痛逼得再次躺下,
“谦泽,你别动,你的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医生说你如果再不好好休养可能会落下终生的残疾的。”
“可是我担心她,她能去哪呢?”
“你放心,你爸爸这两天一直在找,我们的朋友也都在帮忙找,你别急,好好养伤,啊!”
“我怎么能不急呢?也不知道经年身上有没有钱,这两天有没有吃饭睡觉…”他语气哽咽,有一万个担心,恨不能立刻出去找她。
“谦泽,妈妈还是要问问你,那天事出突然,我们的谈话中断,你说你不是因为同情才和经年在一起的是吗?你是真的喜欢她?”
“我爱她!我一直都爱着她,我像爸爸爱你…一样爱她!”虽然从他一醒来焦急的神情已经猜到,但是听到一向不善于表达感情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