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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她。但仍旧气红了双颊,怒嗔道:“你们武世门人难道就只会恃强凌弱吗?”箫雨心咯咯一笑,掌势一收道:“口才不错吗?”她美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我看你也别做什么丫环了。”她语气一顿,见裘湘痕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她笑得更甜,更诡异道:“不如……不如就改做我的嫂嫂,我哥哥的妻子,我爹爹的儿媳妇好了,你看如何?”箫培信闻言又惊又气又有丝窃喜,又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无奈,叫道:“雨心,休得胡言。”裘湘痕怔愣半晌,脸已红透如霞,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双眸盈聚水气,亦不知是气或是羞的,最后狠狠瞪了箫雨心一眼,一跺脚狂奔出府了。
箫培信又气又急道:“雨心,你怎如此胡说八道,看,把裘姑娘吓走了吧。”箫雨心微微一笑道:“我这是在帮你啊,你敢说对她没有爱慕之意,就算没有爱慕之意也有怜惜之情吧。”她见哥哥脸微红,掩嘴一笑,便不再取笑他了,催道:“还愣着干什么?不去追佳人吗?”箫培信略尴尬的看了她一眼,一声无奈叹息,追裘湘痕而去。
箫雨心望着已无踪迹的碎石甬道,又四下望了望并无他人,她心中一喜暗道:“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思罢举步便欲望门口逃去。刚迈出一步,只听得背后威严略显苍劲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悦,些许无奈道:“雨心,你伤刚好一点,这是又想去哪啊?”箫雨心俏脸一垮,只得乖乖转回身来,仿若被霜打的叶子,一下子便没了生气,低着头唤道:“爹。”箫谦板着脸,训道:“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成天……”说至一半忽然想到自己说此话已经说过太多遍了,不由得顿住不语,长长一声叹息,随即扬声道:“张江,李洋,汪海,黄河。”
眨眼功夫箫谦面前已多了四名铁铮铮的汉子,齐声道:“门主。”箫雨心已暗叫不妙,扯着箫谦的袖袍撒娇道:“爹,您不会是想软禁女儿吧?”箫谦一把拂开她的手,吩咐道:“你们四个把小姐看好了,别让她再离开武世门半步,如有差池,唯你们是问。”四人恭声道:“是,门主。”箫谦不再理会箫雨心,双手负背,扬长而去。箫雨心一急:“爹。”想跟上去,张江一步拦在前面,一脸为难道:“小姐,请别让小的为难。”箫雨心气愤不已,却也莫可奈何,旋身进屋‘哐’一声巨响,关上了房门。四人对望一眼,李洋叹道:“这下我们可遭殃了。”年纪最小的黄河一脸不解:“李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洋白了他一眼道:“这你还不明白,我们家小姐是出了名的刁钻古怪,聪明得紧,她若想逃跑,法子多着呢,别说你我四人,就是再加上四人也是无用。”没有人再说话了,看来都非常认同他的话。
第八章 表心声良侣成双对 流亡女情断随风逝(1)
深沉的府宅,深沉的夜,深沉的人怎样也开心不了。箫雨心枯坐在大古铜镜旁,对着镜子,又是愁,又是气,又是哀怨,又是叹息,表情好不丰富。突地,她目放寒光,随手执起台上一只金簪,屏息凝神,倏地玉手一扬,只听得‘笃’一声响,金簪钉在了柱子上,兀自颤抖着。箫雨心上前拔下金簪,看着金簪尖利刃叉着的一只飞蛾尸首,她喃喃嗔道:“铁无情呀铁无情,你当真对我如此无情吗?”想到铁无情,此时她恨不得立时飞到他面前去,她本性任性妄为,此时想到此处,便开始行动,随手放置好金簪,推开房门而出。
张江,李洋,汪海,黄河还乖乖守在门外,见她推门出来,忙一蜂窝迎上去。箫雨心柳眉一皱,随即笑道:“你们要跟就跟来吧。”说着举步往前走去。四人亦步亦趋,当真紧随其后。箫雨心突然顿住脚步,笑道:“难道我上个茅侧,四位护院大哥也要跟着进来吗?”四人一怔,忙顿住脚步,齐声道:“不敢。”箫雨心得意一笑,一溜烟没入黑夜之中。这四人左等右等,哪里还等得到人影。
“裘湘痕啊裘湘痕,你怎地如此无用,到哪里都是由别人随意欺负。”裘湘痕一路狂奔,边悲哀伤心的想着。街上行人穿梭,来来往往甚是热闹拥挤,她躲过一辆推车,越过重重摊位,挤过人群,稍不留神还是撞上了人,她望了望被自己撞着的美人,只是倒退几步,后面便有两名丫环扶住了她,并无大碍,正在伤心的她,也无心情道歉,头一低,越过此人便想离去。那美人可生气了,脸一板,冷哼道:“站住,撞了人连句道歉都不说,你以为我苗血凤是好欺负的吗?”裘湘痕自知理亏,顿足,转回身来刚起说对不起,只见那美人手一扬,一股奇香,又似平淡无奇的味道,袭入肺腑,她脑中一沉,身子一晃,已是进入了昏迷状态。苗血凤微微一笑道:“跟我走吧。”说罢径自往前走去。裘湘痕口光呆滞,僵硬的道:“是。”寸步不离跟了上去。
箫培信追裘湘痕而去,却追丢了人,正自着急之际无意间听到几人谈道:“庄主让我们找的那丫头究竟长得什么样?这样无头无脑的怎么找得到啊?”另一名年纪较长的道:“你们不知道贺连珠长得什么样,总知道庄主的拜把兄弟宇文茶靖长得什么样吧,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贺连珠。”箫培信听得糊里糊涂,心道:“什么叫找到宇文茶靖就等于找到贺连珠?这宇文茶靖又是什么人?莫不是连珠出了什么事?”思及此处,他心中忧虑又加深一层,暗自掂量道:“湘痕还懂些武功,料想不会出事的,但连珠就不同了,铁无情又不在她身边,我不救她谁救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跟上去再说。”他一路悄悄跟着,一直跟到一山林处,远远便见一名三十左右威严四方的男子站在那里。这几名男子走上前向那名男子恭声报道:“禀庄主,弟子们找遍了附近几个城镇都没有找到贺连珠的踪迹。”毛中艺脸一沉,怒道:“没用的东西,找不到人也就算了,还带个人回来。”伯志一惊,没明白过来。但见毛中艺手中长鞭一甩,地上一尊巨石已被击飞起来,直往箫培信躲得那棵大树砸去。箫培信大惊忙跳开身来,树立时被巨石砸倒了下去,啪啪,一阵巨响,树倒,大石四分五裂。这边毛中艺又是一鞭朝箫培信缠了过来,箫培信就地一滚,滚出数尺远,嘡啷,拔剑出鞘,一招蛟蛇吐信直直刺来,毛中艺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般偏过他长剑,直绕上箫培信手腕。一招被制,箫培信无奈,只得弃剑,反手握住鞭稍。要知道,武世门精通的百家兵器,他用剑无法施展,是以弃剑夺鞭与他缠斗起来。任毛中艺如何扯拉,他就是不松手,几个缠绕,贴身上前,左掌一伸劈了过去。毛中艺虽然擅长鞭发,掌上功夫亦是不弱,交对几掌,毛中艺内力提聚于掌间,左掌一斜,一举击在箫培信心口,右手长鞭一挥,箫培信已被甩出几丈远,动了动,却再爬不起身来。毛中艺冷声道:“伯志,把他押回奉贤山庄。”伯志应了声,带人押走了箫培信。
箫雨心出了武世门却无从找起铁无情,不由得苦恼犯起愁来,她小嘴刁着枯草,闲坐在树上,比小鸟还快活,四下眺望,远远见一群花红柳绿,彩带裙衣的妙龄少女渐行渐近,待看清来人相貌不由得大惊不已,喃喃道:“我哥也太笨了吧,让他追个人竟然都没有追上。”再望了望簇拥在人群里,如同木偶般的裘湘痕,心中不免疑云四起,暗忖道:“这群人是干什么的?裘湘痕神色怎么怪怪的,活似僵尸。”她猜不透其中缘故,当下施展轻功悄然跟了上去。
“把那丫头带进少主房间去。”苗血凤边吩咐着边往内室走去。两个丫环领命将裘湘痕带走。苗一柱这时一脸尘色的进了来,唤道:“干娘,你回来了,可有找到贺连珠。”苗血凤瞄了他一眼笑道:“这么下功夫找那丫头,你是当真为庄主效力呢,还是对那丫头有意思?”苗一柱笑道:“真是知孩儿者干娘也,说实话,孩儿是咽不下这口气,还从未有哪个女人,能从我的手掌心逃出去的,干娘,你说孩儿这气能平息吗?”他张口闭口干娘,其实苗血凤比他大不了几岁,加上苗血凤保养的甚好,两人看起来倒是年纪相仿,此时他口口声声喊干娘,脸不红气不喘,倒实令人好笑。苗血凤上前一拍他肩膀哄道:“好了,别气了,虽失了前者,干娘却给你带回来了一个更漂亮的,她中了我的血迷离,此时正在你房间里候着呢。”苗一柱眼睛一亮脸上更为生光,更加英俊好看,喜道:“真的?干娘,你待孩儿实在太好了,孩儿真是粉身碎骨难以报答啊。”苗血凤玉指轻点他额头嗔道:“你这张嘴呀,就会灌蜜语,得,还是赶紧回房看你的美人去吧。”苗一柱作揖敬道:“那干娘你也早些休息,别累坏了身子,庄主可是会心疼的。”提起毛中艺,苗血凤美眸含怨道:“他?心里就只有那些狐狸精。”又瞪向苗一柱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苗一柱吃了瘪,只得闭口不语。苗血凤长叹一声道:“下去吧。”苗一柱这才起身离去。
苗一柱回到房中,果见一漂亮美女呆呆的立在房中,这美女圆脸大眼,皮肤白嫩,眸中泛着有水光,使之看起来十分有神,她呆呆站在房中动也不动。苗一柱上前打量了番,十分满意道:“嗯,不错,果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脸□,却仍旧是一副君子模样,俊俏得紧,搂住那少女腰肢道:“美人,别着急,在下这就来陪你。”说着伸手便想解那美女衣带。孰料,他腰间突地一麻,人已不能动弹,他震惊不已,仿佛不敢相信,吃惊的望着眼前笑若梨花,好不开心的美人。那美人一脸自得,冷哼道:“淫贼,亏你长得一副好皮相,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这回栽了吧,碰到我箫雨心,该你倒霉。”原来箫雨心跟随他们悄然进了奉贤山庄,偷听了他与苗血凤的一番谈话,她灵机一动,这便提前赶来代替了裘湘痕。苗一柱没见过裘湘痕,自是不知箫雨心并非苗血凤所指之人。
苗一柱似乎震惊的不能言语,此时方道:“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中了血迷离吗?怎么可能会安然无事?”
箫雨心双手负背走上前去,她眼珠一转,笑道:“血迷离算什么,焉能控制得住我,我所中的毒早解了。”苗一柱摇头不相信道:“不可能,凡中血迷离之人,必须在他脑后‘警醒穴’上轻轻一点方可解开,世上鲜少人知道,更不可能自行解开的,你怎么可能自行解开血迷离?”箫雨心听罢眼睛一亮:“多谢。”忙从床帐内扶了裘湘痕来,在她脑后‘警醒穴’上轻轻一点,裘湘痕浑身一震清醒过来,半晌才唤道:“小姐。”箫雨心高兴的扶起裘湘痕,走向苗一柱笑道:“我自然是解不开血迷离,只是我不那样说怎能引你上当,让你自己说出血迷离解法来呢?”她微一顿拉住裘湘痕道:“我们走。”岂料,她们刚越过苗一柱。苗一柱却出奇反身,屈指如剑,闪电般点了箫雨心穴门。裘湘痕大惊,反身一掌过来,苗一柱手一扬,一片白粉雾蒙蒙,裘湘痕已又中了血迷离,不受自己控制。这闪电般转变,箫雨心既惊诧更疑惑:“你……你……”连说了几个你,却语不成声。这下换苗一柱一脸得意,踱步到她面前笑道:“吃惊是吧?其实我刚进屋的时候,便对你生了疑心,凡中血迷离之人眼神涣散浑浊无光,而你双眸却如水般清澈晶亮,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