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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箫雨心急得大喊救命,却被苗一柱瞬间点了哑穴。他眼角瞥见呆滞如木雕的裘湘痕,顿下手来,唤来下人吩咐将她押入地牢。再次回过身来奸笑道:“这下好了,没有人在,你也不必害羞了。”他一把横抱起箫雨心往床幔走去。箫雨心满腔怒火,蔓延全身却叫不声,只差急出内伤来。
苗一柱刚压下箫雨心,他只觉颈间一紧,人已翻倒在地不醒人世。箫雨心正自疑惑,映入眼帘的却是铁无情。铁无情为她解开道,双眸深深锁住她惊惧委屈的娇颜,不舍得错过分毫,他有些心疼,有些不舍。箫心雨呆愣半晌,方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铁无情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道:“我担心你伤势,所以一直未走远,一路都小心跟着你呢,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让你受到惊吓了。”箫雨心双眸泛泪,一把扑进他怀里,泣声道:“我就知道,你对我并非无动于衷。”铁无情苦道:“有情又如何?我是不会抛下连珠不管的。”箫雨心身体一僵一把推开他,狠狠瞪了他一眼,系好衣带,下床往门口走去,刚走两步又折回身来,到苗一柱身旁,在他怀中摸了会儿,摸出一包药粉来,她眼神四转,微微一笑道:“铁大哥,我们走,救裘湘痕去。”
“什么人?胆敢闯进地牢找死吗?”看守地牢的守卫,挡在面前,其中一人喝道。箫雨心邪邪一笑,素手一扬,天女散花般,已将血迷离撒向众人。那群守卫不防,尽数中毒。箫雨心吩咐道:“把石门打开。”先前说话的守卫呆呆的道:“是。”转身乖乖的打开石门,门刚开,那守卫整个人突受重击,已朝外飞了出去,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箫雨心惊道:“裘湘痕武功有这么厉害吗?”当下全身戒备与铁无情并肩上前,迎出来的却是箫培信。铁无情,箫雨心真是又惊又喜,当然,只有箫雨心喜而已:“哥,怎么是你?”箫培信拉着神色呆滞的裘湘痕出了地牢,见到箫雨心也甚是意外:“雨心?铁无情?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箫雨心上前道:“别问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先出去才是要紧的。”说着上前解开了裘湘痕的血迷离。裘湘痕清醒过来,低声唤道:“公子。”箫培信握着她玉手道:“什么都别说了,雨心说得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鬼地方才是。”
“奉贤山庄向来是有来无回的地方,想离开,嘿嘿,除非是死人。”说话间苗血凤,毛中艺,苗一柱,伯志及仆人,武士等十几号人齐聚地牢。毛中艺目放寒光,寒气肃煞:“你们是武世门的人?”箫雨心冷冷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毛中艺阴恻恻一笑:“不是武世门的人你们也一样要死,是武世门的人就更应该死,你想,我会放你们出去,再找人来对付我们吗?”苗血凤一阵娇笑道:“瞧,我们这是走了什么运?怎么净碰上名门之后。”铁无情听他们说名门之后,心中一动,忙问道:“什么名门之后?你们指的是谁?”箫培信道:“是连珠。”铁无情一阵激动上前质问道:“你们把她怎么样了?”苗一柱眼睛一转,上前道:“自然是死了,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凡离开奉贤山庄的人只有死人。”铁无情整个人一震,当下大怒,宝刀一抽,红了双眼喝道:“我跟你们拼了。”
“铁大哥。”箫雨心一拧身也攻了上去。裘湘痕身形一掠,玉手一扬,也加入其中。箫培信劈手夺过一柄弯刀,左砍右杀了起来。铁无情,箫雨心,箫培信武功不错,却也只能自保,时间一久,便渐渐力不从心,招招受制。裘湘痕根基本就不行,身体又弱,几次危难幸而箫培信□左右处处护住她,但也因此,□乏术,连连受伤。他右手弯刀刚逼退伯志;苗一柱铁拐一抄,已至他头顶压来。他忙沉肩缩头,堪堪躲开,苗血风一掌已闪电般过来,将他击飞数丈。裘湘痕大惊:“公子。”忙闪身去看箫培信伤势。与此同时,铁无情,箫雨心缠斗毛中艺也被打退,飞出了圈外,受伤累累。
第八章 表心声良侣成双对 流亡女情断随风逝(2)
“公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裘湘痕已急出眼泪,哽咽道。箫培信无力的看了看旁边一样受不轻的铁无情,箫雨心,叹道:“看来,我们今日是在劫难逃了。”他看向裘湘痕紧握住她玉手,虚弱道:“湘痕,我们都快死了,我想知道你……你……有……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裘湘痕没料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会问这种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她羞红着脸,低垂螓首,吱唔半天,不知作何回答。
苗血凤娇颜一沉,皮笑肉不笑的道:“都死到临头了还谈情说爱,武世门的人真是与众不同啊。”
箫雨心瞪着她大骂道:“臭婆娘,要你管,我们武世门的人向来都是敢爱敢恨,没有什么不敢言的。”说罢她面铁无情直言不讳,惊人表白道:“铁无情,我喜欢你,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都喜欢上你了。”铁无情惊得瞪大了双眼,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没想到箫雨心竟如此胆大直言,心中既是佩服又是感动,好半晌才歉然道:“对不起箫姑娘,如今连珠生死未卜,我怎能接受你的好意。”箫雨心也不伤心只是道:“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箫培信听着妹妹的大胆直言,虽不赞成,却也无力反对了。裘湘痕被箫雨心的大胆激起勇气,反握住箫培信的手,小小声的道:“公子待我情深意重,湘痕愿意一生一世都侍奉公子。”箫培信闻言自是大喜,激动不已。
毛中艺从鼻孔冷哼一声,道:“好一对情侣佳人,真是令人羡慕啊,好,我就成全你们这两对眷侣。”他手中长鞭一扬,已如毒蛇般缠向箫雨心。铁无情大惊,忙一个翻身拥住她就地几滚,才险险避开。‘轰’的一声巨响,毛中艺,苗血凤等人后面,牢门五分四裂,爆了开来,附近的守卫被震死了好几个。毛中艺看向来人大惊,还未问出口,只听得身后箫培信,箫雨心齐声喜道:“爹。”原来箫谦在箫雨心逃跑之后,一气之下亲自带着四大护院出府找人,结果人没找着,张江,李洋两人却在奉贤山庄附近捡到了一把破的不堪入目的剑,这剑正是武世门的传家宝,箫培信向来不离身的,如今无故丢在荒林里,张江,李洋焉能不惊,忙回去禀报箫谦,这才找到了奉贤山庄适时出现,当真如天神,救星般及时得很。张江,李洋,汪海,黄河四人身形一蹿,已朝伯志苗血凤,苗一柱等人攻了上来。箫谦破剑一抖,不给毛中艺说话机会也攻了上来,招套招,环扣环,连绵不绝,一点也不给毛中艺还手的机会。箫培信,铁无情几乎同时起身,攻向苗一柱。苗一柱节节后退,不出十招,已被两人打倒在地,铁无情宝刀架在他颈上,厉声问道:“说,连珠在哪里?不然,你就等着脑袋分家吧。”苗一柱看了看眼前局势,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忙开口道:“贺连珠早就被宇文茶靖救走了,至于下落,我们也正四处寻找她呢。”铁无情,箫培信对望一眼,箫培信追问道:“那宇文茶靖是何许人也?他为什么要救贺连珠?”苗一柱眼光闪烁,一只手已暗自移向后腰间,缓缓道:“宇文茶靖……他……是……”突地一片金光闪耀,暗器四面八方袭向铁无情,箫培信二人,两人忙闪身挥刀闪避暗器。苗一柱一个翻身,身如轻燕般一蹿几丈,几个起落已消失不见。箫培信恨声道:“好狡猾的贼人。”说罢他一旋身去帮裘湘痕对付伯志等人。铁无情宝刀一挥也欲上前助阵,却被箫雨心拉住了手臂,只听她道:“有我爹在,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趁机溜走才是。”说着拉起铁无情的手便欲走,铁无情却不动如山,深深看了她一眼,别过脸去道:“你还是跟你爹回去吧,莫要再跟着我了。”说着他将宝刀插入刀鞘,摔开她的手,不再理她。箫雨心死死瞪着他好一会儿,忽然又千娇百媚一笑,娇声道:“好啊,我听你的便是。”说罢竟真转过身去。铁无情正自疑惑不已,自认识她以来,他可不认为箫雨心会有这么听话的时候,刚想迈步离去,只觉眼前一花,雾朦朦一片,他暗叫不妙,也已迟了,大脑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已是中了血迷离。箫雨心得意一笑,道:“抱歉了,我是不会乖乖回去呢。”说罢,她拉着神情呆滞的铁无情趁乱偷偷溜走。
箫谦,箫培信及四大护院待解决了毛中艺,苗血凤等群人,箫雨心早已跑得无影无踪。箫谦满肚子火气吼道:“那野丫头呢?”张江小心应道:“小姐恐怕是趁乱又跑掉了吧。”箫谦气得直跳脚,怒骂道:“不孝子,不孝子。”箫培信上前来好心提醒道:“爹,雨心是女孩子。”箫谦虎目一瞪,骂道:“你也是不孝子。”骂完一拂袖气冲冲离去,四大护院忙跟上前去。箫培信小声咕嚷道:“又关我什么事嘛。”随即拉起裘湘痕的手,柔声道:“我们也走吧。”裘湘痕望了眼死相难看的毛中艺,苗血凤,这才点首同他离去。
箫雨心端着一碗清粥进到一个房间,边把粥放在桌上边道:“过来”铁无情听话的走着僵硬步过来坐好。箫雨心舀了一勺粥又道:“张口。”铁无情目视前方,木木的张口。箫雨心喂他喝了几口粥,放下碗,不由得悲从中来,幽幽叹道:“铁大哥,你莫要怪我,我……我只是想陪你一程罢了。”过了好一会儿又伤心道:“为什么偏偏是贺连珠,为什么偏偏是她,若是换成别人,我一定会与她抢你的,可偏偏是她,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她为了你一无所有,孤苦无依,又遭万人骂名,比我更需要你,这是何等的勇气才做得出来啊……”她自艾自怨说了一大堆,哪里晓得贺连珠只所以到今天这步田地,并不完全因为铁无情,而铁无情只是因为责任心强,全揽在自己身上罢了。
水桥相映茅舍屋,温馨喜乐尽画中;淡月初洒细风处,飕飕凉意渗人骨。
贺连珠缓步来到门口,但见宇文茶靖自空中吊着一砂锅,加着柴,香气四溢,不知在煮些什么东西。宇文茶靖回首见她,关心道:“连珠,你怎么出来了,晚上风重,你身子刚好一点,别再着凉了,快进去,待会儿我煮好了汤,帮你盛进去。”贺连珠却上前来,挨着他蹲下来道:“我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娇弱,病早就好了,就你,老是大惊不怪的,这些日子以来,真是麻烦你了。”宇文茶靖偷偷瞄了她一眼,忙又专心在火上,笑道:“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你怎地还如此见外,道什么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