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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兄,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铁无情抱拳道。
宇文茶靖道:“后会有期。”又望了望贺连珠这才转身离去。贺连珠望着他欣长的背影,突然十分的不舍,忙追上去:“宇文大哥。”宇文茶靖一喜,忙顿步,转回身来。就见贺连珠已追至面前,取下手腕念珠曾于他道:“这佛珠是当年少林寺方丈方蝉大师送给我的,如今,我转送给你,望哥哥日后平安无灾,多福多寿。”宇文茶靖接到手中,有些失落的喃喃道:“哥哥。”贺连珠温柔笑道:“哥哥一路上对连珠呵护有加,更有救命之恩,此等恩情,连珠无以回报,只有认你为兄,望日后哥哥会记得这世上有我这么一个妹妹,无论哥哥身在何方,妹妹都会远远的祝福着你,哥哥也再不孤单。”宇文茶靖眼中一热,暖流涌遍全身,有些哽咽道:“哥哥会永远记得你的,多保重,我真的要走了。”贺连珠点头道:“哥哥也一样,多保重。”
箫雨心见他们依依不舍的样子,她双眸一转上前来道:“舍不得?可以跟上去啊,你若移情别恋,铁无情他是不会怪你的。”贺连珠脸一沉,冷声道:“是啊,我若移情别恋,刚好趁了你的心意。”
“我……”被她说中心事,箫雨心一时无语。铁无情则是有些难堪的看向贺连珠。贺连珠本来是随口一说,意在试探,如今见两人表情,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所料不错,她心伤俱碎,目中悬泪,却强住泪水,一转身狂奔而去。“连珠。”铁无情略带责备的瞪了眼箫雨心,忙追上去。箫雨心被他这一瞪,顿感委屈万分,但还是跟了上去。
“连珠,连珠。”铁无情追上来抓住她,解释道:“连珠,你听我说。”贺连珠面向铁无情,冷冷看着他道:“听你说什么?好,你说啊,你有什么可说的吗?”铁无情看着她充满孤傲倔强的双眸,半晌,只得垂下头道:“总之,我是不会抛下你不管的。”贺连珠凄然一笑道:“我累了,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她顿了一下又道:“其实,我倒真希望你能解释些什么,如果是那样,至少证明你并没有爱上别人,可你却什么也不解释,依你的个性,什么也不解释,就代表着我所猜测的都是真的,几个月不见,你已另结新欢,是吗?”铁无情心情矛盾,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烦躁的道:“连珠,让我们都先静一静,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贺连珠默然不语,已不再说话。铁无情回首,见箫雨心不知何时又追了上来,此时她脸上已不复从前光彩照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轻愁。就听她难得严肃道:“前面不远就进城了,我们进去找家客栈歇一晚上,明天我就走,我不会再跟着你们了。”她看向贺连珠又道:“贺姐姐,你别误会,铁无情从未变过心,是我不知好歹,总是缠着他的,不过,以后我不会再缠他了,因为……他是你的。”最后几个字她说得甚是艰难。铁无情听得心里一阵刺痛。贺连珠则像呆掉一般,仿佛根本没听进去,只是心却在滴血,暗问苍天:“为什么这个世上就没有一个全心全意只爱我的人?难道我真是煞星转世注定孤独一生吗?”
“天色还早,雨心,你替我照看连珠,我去城里买点日用东西。”铁无情吩咐完这才离去。贺连珠一直默不作声,仿佛成了哑吧。箫雨心忍不住道:“贺连珠,你到底想怎样?为何还不说话,我都已经退步了啊。”
“本就不该插足进来的又何言退步?”贺连珠冷冷淡淡的道。“你……我……”她仔细一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本就是自己想抢人家心上人,现在放弃了,好像也只是物归原主,自己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气势一弱,小声咕嚷道:“不说话倒好,一说话简直像针,一扎便见血。”贺连珠不再理她,往客栈内走去。迎面来了个醉鬼,好死不死的往贺连珠身上倒来,贺连珠一惊,想闪开,却有些动作慢。箫雨心正自心里不爽,正好逮到他来发泄,当下玉足一踢,将那醉汉踹了个四脚朝天,砸碎一张桌椅瓷器碎了满地,她口中边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贺连珠看她出手不俗,不由得心中更是悲伤,暗叹道:“爹爹就是不爱我,同样是名门之后,箫雨心身手何等了得,可我呢?爹,我恨你,为什么就偏偏不让我习武,我若是有了武功,岂会像今日一样,任人欺负而毫无还手之力,你明知道我很喜欢武功的啊。”
“我可以进来吗?”箫雨心端着两盘点心叩门道。稍顷,贺连珠打开门来,依旧面无表情端坐桌前不去看她。箫雨心反倒笑脸迎人,将点心放置桌前,道:“姐姐,这糕点是我特地为姐姐叫的,不知合不合你胃口,来,偿偿看嘛。”说着拿起一块芝麻糕递于她面前。贺连珠冷冷睇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箫雨心见她口气放软,忙放下芝麻糕,一脸讨好的笑容道:“其实姐姐是个明理人,想必是不会在意男人三妻四妾,更何况像铁大哥这等优秀之人,有两个妻子也是正常。”她边说边小心观察贺连珠脸色,越说声音越小:“姐姐与我同是名门之后,我想……我想……”贺连珠突然打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如果没事,请你出去吧,我想睡了。”箫雨心神色一垮,也有些后悔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想法,暗悲道:“箫雨心啊箫雨心,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没了铁无情你就活不下去了吗?怎么说出这种话来?”她越想越觉羞愧,更觉无颜面对贺连珠,垂着头匆匆道了句:“那我先出去了。”便一溜烟的离去。
第九章 唇枪舌战为哪般 未知怨侣或良侣(2)
贺连珠看着桌上的点心,暗忖道:“箫雨心何等刁蛮骄傲,竟愿委曲求全,与我共侍一夫,可见她对铁无情用情甚深,我真是自叹不如,或许,我才是该退出的人。”她心思一转又忖道:“铁无情既已变心,我再跟着他也是无益,贺连珠啊贺连珠,你就注定一生孤独,四海漂泊,无人疼,无人爱,做个孤独鬼吧。”她越想越伤心,想到自己连番不幸,想到自己无家可归,想到铁无情心迁变异,真是又气又恨又伤心,暗下决心离开铁无情。
“卖粽子喽,卖粽子喽……”贩位小老头卖力的吆喝着,早上的街市行人依旧不少,温馨且热闹。马天才转首看向伍南道:“师弟,看什么呢?买完粮食我们赶紧回去,省得师父他们饿着。”伍南色眯眯一双大眼,笑道:“师兄,我见着一个熟人,你先一个人回去吧。”说着朝前走去,一转眼便没入人群之中。马天才一脸疑惑,心中猜疑便跟了上去。
贺连珠一大早便离开了客栈,出了城,来到郊外,一直低着头想心事,猛一抬头,却见淫贼伍南正一派悠闲的等着自己,她身体一僵,忙转身拔腿便跑。伍南焉能轻易放掉她,脚尖一点,轻轻一跃,已跃至贺连珠身后,抓住她肩膀,笑道:“贺连珠,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贺连珠死命挣扎,哪里挣扎的开,不住暗叹自己怎如此倒霉。
“你想怎样?”贺连珠一脸防备的问道。伍南一脸□,啧啧道:“哟,贺姑娘,你何必如此冷淡呢,叫小生好生伤心啊,你可知这几个月来,小生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念念不忘啊。”说着他一伸手便想摸她滑嫩脸颊。贺连珠忙歪头避开,一脸厌恶的道:“你别碰我。”伍南手一僵,笑容一敛道:“好,要我不碰你也可以,只要你交出紫雪球,我便会放了你。”贺连珠眼神闪烁暗叫糟糕:“紫雪球真不该不放在我身上。”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紫雪球不在我这里。”伍南嘿嘿笑道:“在不在你身上等我摸遍了你全身自有分晓。”说着便欲对她上下其手。贺连珠大惊,忙喝道:“住手,你若敢动我一下,我便立刻咬舌自尽,介时,你们谁也休想得到紫雪球。”伍南手僵在半空中,思忖着要不要放开她。这时,只听有人悠哉的说道:“她若死了,可就不值钱了,师弟,贺连珠的性格之倔强,激烈,你又不是没见过,别真逼她自尽了,可就得不偿失啊。”伍南闻言这才打消了念头,看向马天才,假笑道:“原来是师兄啊,我不是让你先回山上吗?”马天才讽刺一笑,假应道:“本是想回去的,但我们一同下山,只有我一人回去的话,师父问起来,我可不好回答。”他意有所指的道。伍南冷哼一声,推了下贺连珠道:“丫头,落在我手上最好老实点,别耍花招,你再聪明,没有武功,任你会飞也逃不出我手掌心。”
伍风一脚踩在石桌上,姿态高不可攀,瞪着沈浩天命令道:“沈浩天,给老子倒酒。”沈浩天俊脸紧绷,寒气逼人,握紧拳头,大有大打出手之势。林官见状,忙上前陪笑道:“四师兄,我来帮你倒酒,来,来,来。”说着端起酒坛便欲倒酒。伍风一把握住他手,瞪大了双眼,冷声道:“我要小师弟倒,林官你闪一边去。”他轻轻一推,林官整个人已被推得老远,连退几步,忙扶住了石壁才免于跌倒。伍风阴恻恻一笑道:“沈浩天,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服是吧,有本事你打我呀。”他一阵怪笑:“你打得过我吗?”他边说边上前推着他胸前,将他推后好几步,直至推至墙边。沈浩天怒火攻心,无奈自知本领不济,万难是他敌手,是以,仍强自忍着。林官又复上来,劝道:“好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你们何必如此,四师兄,你这些日子以来,折磨小师弟也折磨得够了,就别在为难他了。”伍风一脸纳闷的看向林官道:“哎,我就搞不懂了,我说林官,沈浩天他是你什么人?还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净吃里扒外向着外人?”沈浩天冷笑道:“那是因为五师兄是个人,而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伍风大怒,揪住他胸前衣服,吼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林官见他动怒又分不开二人,这下可着急了。正在此际,伍南押着贺连珠回了来。老远就听伍南兴奋叫道:“风弟,师父,你们看我抓了谁回来?”伍风闻声狠狠瞪了眼沈浩天,这才松开他迎向洞口:“哥,二师兄,你们回来了。”贺连珠被伍南推入洞中,他用力太猛,贺连珠身体前倾,险些跌倒,气冲冲的死瞪了伍南一眼。伍风看到贺连珠意外道:“这……这不是贺连珠嘛。”伍南一脸得意道:“正是,我抓到了她,就等于有了紫雪球,相信师父一定会很高兴的。”他四下望了望洞内,问道:“师父呢?”伍风道:“等太久不见你们回来,师父便到山下小屋练功去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吧。”马天才径自走进洞内,放下粮食,瞄着神情呆滞,惊诧的沈浩天。
贺连珠眼神一转也看到了沈浩天更是震惊意外,不明白他怎会在此处,但想起在扬州客栈沈浩天对吕单刀说得一番话,她便气不打一处来,美眸一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沈浩天心心念念全系于她,如今乍见了日思夜想,萦绕心头的佳人,只觉心头澎湃不能自己,更不知是惊亦或是喜,还未回过神来,却遭佳人白眼,冷情相待,当真如热火熊熊突被冷水浇灭,心凉透顶,却不知该作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