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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飞扬的心情,秦末自然理解,只要有这几年的时间周旋和累积,不怕他在大萧的根基扎的不劳。如此看来,既已盘好北漠根基,金陵和朝中的事情,也必须加紧了。
而燕王爷那边,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情况搞清楚的,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倘偌燕王果真有野心,那么不管是显亲王萧政还是赵王萧战,亦或是无在北疆的萧策,都是站在明处的人,那么对这三位皇子而言,燕王叔站在暗处,都是可怕的存在。萧策还好,毕竟远离了政治中心,自有他一方天地可供发展,可萧战和萧政却不同。
不过,他们在一边斗智斗勇,秦末想,都当萧皇是个死人不成?萧皇是怎么样的?
秦末自认在此沥练多年,也算个有智有谋的人,很多人和事,她都能一眼看出掩于外表下的本质和核心来,可萧皇这个人,她着实看不懂。
因为他太过平静,就象无风的大海,内里汹涌着怎样的激流,让人无从揣测,若是燕王果真有异心,他可会一点不知道?倘偌是知道呢?
此时的秦末当然没有意识到,她揣摩了所有,却独独忘了人心。
萧皇是一代明君自然没错,可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一个兄长,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而非仅仅是帝王这么一个符号而已。
“阿策,你在盛京的暗中势力,能否放出风声,把燕王叔给拖下水?至少也要让萧战和萧政以为,燕王叔在这场不见兵刃的战争中,并不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两人个躺在床榻之上,秦末对正慵懒的拥着的萧策低声问道。
“嗯,”萧策有一搭没一搭的把她的发丝缠在指间,“上回收到农怀的信时,已给盛京那边传了信去。”默了一默,又道,“母后其实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就算有萧皇的支持,季雨帘若果真象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又怎可能在内宫这中屹立多年而不倒?非但如此,还让萧策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独僻斜径,闯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别人也无法追随其后的路来。
萧策说这话的意思是,季皇后在京中,对他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换句话就是,她手中也自有一股势力可以凭借?
“是啊,母后是我一直很敬佩的人。”秦末翻了个身,面对着萧策,素来清冽的脸上,挂着暖暖的笑,“你说,我哥他现在在哪里?都两月有余了,他竟是一封信都曾给过我。”
“没事,你还不信他吗?”萧策拍了拍她的腰,言语间满是对陶未的信心,温暖的手掌,在她后背上下游移,“等再过些日子,他安定下来了,自然会有信来。”
但愿吧,还有君玉,也不知道到底怎样了。
暗暗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陶予过来请安,三人一道用了早膳,萧策自去忙了。秦末让夏雨去请接陶月棠过府来一道过中秋。又给陶予放了一日的假,一院的人在院中做起月饼来。
好在馅料都是事先便准备好的,因此早上一院子人,连秦末在内都洗手调羹,忙的不亦乐乎,陶予更是兴奋莫名,还好夏雨不在,要不然真能闹疯了。
等把准备的所有模具的月饼都一一制好,放在那里只等着做熟,看着各类形状各异的月饼,众人都长长舒了口气。
陶予的眼都笑成了月牙,依在秦末的边上数着,有豆沙馅的,有五仁的,有猪油麻芝的,有果仁的,有各色肉馅的,有百花馅的,他从前在金陵时,最爱做娘亲亲手做的五仁月饼,梅花形状,外面的薄皮一屋一屋,又酥又甜又香。
可是,娘已经不在了,若是她和爹爹能在天上看到他和姐姐都活的好好的,不知道会不会很欣慰?
秦末被他小小温温的身体依偎着,又见刚才还与沥沥和水莲闹的不成话,这一刻又如此安静,心里便觉得象是汪了一汪水,搂过陶予笑道:“小七喜欢吃什么?”
“五仁的啊,我娘以前做五仁的最好吃了。”
“那好,回头我让她们最先做五仁的,全留给你,谁也不让吃怎样?”
“好,”陶予听了,眉眼都飞扬起来,“回头我送些去给先生,还有师父也快回来了吧?给师父也留些,最先出炉的就让母亲和义父尝尝,另外也留些给我姐姐,等哪天有空了,我再给她送去,姐姐以前什么都让着我,惟是中秋娘做的月饼,总要与我抢着吃的,对了,母亲,今晚赏月,我们都玩些什么呢?”
“哟,小七,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这些日子对你这么好啦,你谁都想到了,就偏偏忘了我?”
陶予听到身后的声音,撇了撇嘴。
等再听到另一人的声音时,却舜时转过头去,至秦末怀中一跃而起,往那人直奔了过去,惊喜的叫着:“姐,你怎么来了?”
夏雨十分不爽的给了他二指弹:“还不是我去请来的,回头要怎么谢我?”
陶予这才笑吟吟的看着夏雨,两眼弯成了月牙儿,甜糯糯的道:“回头我请姐姐吃我亲手做的五仁月饼好不好吖?”
夏雨哆嗦着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正色道:“说人话,还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小姨,小姨知道不?”
“那不成,我要叫你小姨了,如画姐姐沥沥姐姐学有水芝姐姐她们要生气的,还有,我叫你小姨了,我姐姐叫你什么?”
夏雨:“……”
陶予得意的昂了昂头,无视石化的夏雨,拉着姐姐的手走到秦末跟前。陶月棠盈盈一拜,忍着笑道:“月棠见过娘娘。”
秦末上前携了她的手,一同在榻上坐了,柔声问道:“这一向都还好吧,我听说你去帮着阿悦管他绣铺的事了,可还习惯?”
“是呢,阿悦管事教了我几天,便因事离开了,不过好在铺子里的伙计们极好,我不懂的他们都能帮衬着,因此也能慢慢上手了。”
虽和秦末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却还不时的瞄着一旁正和夏雨打着眼仗的陶予。
秦末知他姐弟二人共历过那么多艰辛,又分别了几昌,自有话要说,略问了些话,便吩咐了如画帮着陶月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让她今晚赏完月后,就留在府中过一宿,陶月棠思念陶予,也笑着应了。又奉上带给秦末等人的小礼物。秦末让陶予领着陶月棠先回屋里休息片刻,待到了午膳时间再去请他姐弟二人。
陶予高高兴兴的领着姐姐行了辞礼,自去说话不提。
用了午膳,秦末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去了厨房,和众丫鬟麽麽们一起看着一锅锅月饼新鲜的出炉,难得的有一种居家过日子的快乐自心底生了出来。
若不是萧策心中有丘壑,能在北漠这一方天地里安居终老,未尝不是一种快乐惬意的生活。
北地水果极少,好在是秋季,再加上近来往来幽州城中的商贾如流,府中的管事倒也购了不少新鲜的瓜果,祈妃命人送了好些过来,等洗干净切了,有些瓜皮杂壳等物便要扔掉,陶月棠看着可怜,又被一院的欢声笑语感染,自告奋敢上了前:“扔了可怜,有些瓜皮可以腌了就粥,极是清爽,另一些还可雕成龙凤牡丹等各色花样,放在盘中装点。今日晚宴上,必有不少贵客,若是装点的精致些,也是咱们王府的体面呢。”
北漠不少官员,都是外调而来,本就是附风逐雅之人,陶月棠的提议自然不错,秦末点头。
如画便道:“腌制小菜倒也罢了,可我们满府里,大概也寻不到会同雕琢之人。”
陶予一边吸着热气品着刚出锅的月饼,一边骄傲的笑道:“这个不难,我姐姐雕的花色动物,祖父从前都极夸赞的。”
沥沥和雪草儿等年纪小的人便连声欢呼:“那太好了,月棠姑娘快雕些与奴婢们也长长见识。”
陶月棠不知秦末何意,拿眼去瞧,秦末笑道:“那就麻烦月棠了,就便不拿到宴上去增光,到底我们自己院里也可增些趣。”
这是给她台阶呢,毕竟今夜的晚宴必是胜宴,来人当然不会少,而只这半天时间,雕花又是极花费时间的,娘娘这是怕她雕刻不了那么多的东西。
陶月棠自觉自己姐弟受秦末恩惠极多,无以回报,若是能凭着这小小的装点之物,得让今晚的赏月宴宾主皆欢,让王爷在小处打好与众官的关系,未尝不是锦上添花之事,因此微微一笑:“若只是果蔬及些精致的菜肴加上点缀,半天时间,月棠应该可以做出来。”
第九十三章节 宴会
乌龙,今天才发现我竟然少发了八十八十章节,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啊,呜呜,我想撞墙。
崔青争神色不明的站在厨房中,看着长案上一字排开的精美果雕,神色不明:“这些就是小公子那位姐姐雕出来的?”
因这是王府的第一次宴会,崔青争不敢大意,不仅亲自拟了菜单酒品等琐杂之事,还亲自来看检查是否有遗漏不妥之处。
黄昏的暖红余光照在她美艳的脸上,带着异样的美,厨房管事的婆子不知道她的心思,自不敢乱说话,恭恭敬敬的答道:“是。”
崔青争这才笑了笑:“看着倒实是不错,快让人端到花厅里去摆上吧,都仔细些。”
那婆子忙应了。
崔青争又问了些话,见一切稳当有绪,也松了口气,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自回了西院。
入了屋,屏退了一众丫鬟,这才问千蝶:“让人去查那对姐弟身份的事,可有消息了?”
千蝶倒了茶递过去:“累了一天了,您快喝口热茶解解泛吧。”
待崔青争接了,千蝶这才道:“还没消息……娘娘您也别多心了,不过一对落难的姐弟罢了,也许王爷是喜欢小公子长的可爱,动了恻隐之心,因此才收留了的,哪值得您惦记?”
崔青争摇头不语。
萧策岂是那婆婆妈妈的人,单为一份所谓恻隐之心就留一个孩子养在府中,且还认作义子?满大萧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何曾见他对谁如此青睐有加过?
再说,那对姐弟一看已知非池中之物,淡吐举止,都绝非一般人家能将养出来的,来的实在蹊跷,不容她不多疑。
千蝶见她一脸沉思,知是劝不住的,跟了她这么多年,这位主子的性格,她又怎能不知道?因此也就不再多话,笑道:“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事,您还是先歇一会儿吧,晚上又要忙上许久,再说这么副倦容,去参加宴会,总是不好,还需打点精神去应付往来的那些女眷们呢。”
崔青争也着实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便点了点头,千蝶服侍她在榻上躺下,取过边上一床牡丹富贵绣纹的薄锦展开,轻轻盖在她身上:“您安心睡一会儿,待会儿奴婢再唤您起来沐浴更衣。”
崔青争依言闭了眼,千蝶便默默的守在屋里。
崔青争虽是极疲惫,可想着晚宴上的往来应酬,也是睡不着,躺了一息,索性还是坐了起来,对正坐在那里出神的千蝶道:“在想什么?去叫丫鬟们去净房里准备一下,我去沐浴。”
“奴婢能想什么?”千蝶忙站起来上前扶了她,笑了笑,“您先坐一会儿,奴婢这就着人去准备,那套银绫裙,奴婢让环儿拿去熨了,也应该好了,奴婢这就派人去取来。还有,晚宴上估计也吃不了什么,奴婢先让人端碗桂圆红枣银耳羹过来,给您先垫垫肚子可好?”
听她提到环儿,崔青争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千蝶正要出门,崔青争又唤住了她:“去问问如画,东院里还需要什么?若是有,着人捡那最好的送过去。”
“是,奴婢这就去。”千蝶露出真心的笑来。大概是惊喜崔青争突然对东院换了副友善的态度,自从到了这幽州城,祈妃娘娘的行事,便不如在京中时慎密,她也知道这多半和王爷对祈妃和王妃娘娘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