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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注解,不厌其烦地为陈的意见找根据,引起其他中央领导人的不满。中共五大会上,受到与会代表的猛烈批评,仅当选为中央委员,不久出任中共北方区委副书记。大革命失败后,他进入江苏省委工作,积极参加所谓“陈独秀派”的宗派活动,为恢复陈在党内的领导地位以达到恢复自己昔日的地位而努力,结果失败。与陈独秀一起转向托派并另立“无产者”社后,他一方面借口保护陈的安全,仅由他一人知道陈的行踪和住址,其他人只能将意见由他转交陈独秀,实际上他成了陈的总管;另一方面,他又在“无产者”社内,大搞小团体活动,利用其以往与党内下层组织一些干部的关系,把一些支部和党员拉入托派,以扩大其在“无产者”社内部的力量,达到架空陈独秀的目的。在“无产者”社的常委中,除陈独秀、尹宽、郑超麟、何资深之外,其他如马玉夫、蔡振德、杜培之、罗世凡、吴季严等都是他的人。
在四个中国托派小组织协议统一时,彭述之指使马玉夫、吴季严阻挠统一,被尹宽告知陈独秀。陈独秀一向对搞阴谋诡计的人深恶痛绝,立即撤换了马、吴二人,由自己和尹宽参加,加速了托派组织的统一。陈独秀为此与彭述之闹翻,两人关系破裂,连私人交情也荡然无存。据郑超麟回忆说,陈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往往容易走极端,他易于相信人,但失望后又易于走向另一个极端,对彭述之就是如此。有一次,何资深与陈独秀谈话,在讲到彭述之时,何资深说彭是个“纸老虎”,表面张牙舞爪,其实空无一物。陈则鄙视地说:“不是纸老虎,是烂西瓜。纸老虎里面不过空无所有而已,烂西瓜表面很好看,剖开之后喷出一阵恶臭。”①
陈独秀重新调整托派中央组织机构领导人后,在召集的一些会议上,两人又经常吵架,大会大吵,小会小吵,以致于常常弄得不欢而散。一次,陈独秀又冲着彭述之发火,大嚷大叫,我不愿和你们这些资产阶级在一起争论,我不要什么群众,不要你们,我干我的,你们干你们的好了,说完后拂袖而去。在场的人十分惊讶,赶紧跑去拉他,但还是拉不回来。彭述之急忙说:“他就是这种脾气,过去开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也是如此。他这种家长式的作风,是永远也改不了的。”②这样,两人之间的疙瘩越结越深,矛盾愈演愈烈,以致最后决裂。即使是在陈独秀去世后,彭述之还写文章,说陈是“晚节不保”。由此可见,两人矛盾之尖锐,怨恨之深。
①郑超麟,《回忆录》,1945年手稿,未刊。
②濮清泉,《我所知道的陈独秀》,《文史资料选辑》第71辑,中华书局,1980年10月。
尽管眼前困难重重,陈独秀仍然抱定决心,不遗余力地维持着托派中央的工作。似乎越是压力大,就越能激起他无穷的斗志,陈独秀就是这样一个敢于面对挑战的人。
托派组织统一大会曾决定出版机关报,由王文元任主编,但不久王就被捕了。紧接着,托派机关在8月再遭重创,陈独秀忙于重整内部事务,无暇顾及宣传方面的工作。因此,一直到1931年9月5日,陈独秀才腾出时间来,创办了托派中央机关刊物《火花》,由温州人曾猛在建业里租房印刷。当时的条件异常艰苦,不仅每期的重点文章都得由他亲自操刀,而且编辑、蜡纸、油墨和纸张费用都靠他一手张罗。他利用 《火花》杂志,发表了一系列批判国民党腐败统治的文章。在 《火花》创刊号上,陈独秀发表 《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告民众书》一文,历数四年来国民党统治横征暴敛、穷兵黩武、对内大搞白色恐怖、对外摇尾乞怜的种种罪恶行径,号召“一切被压迫民众起来奋斗”,召集国民会议预备会,反对国民党屠杀农民及共产党。在同期杂志上,他还以“独秀”署名,写了《国民党与统一 》统一是中国进步的必要条件》的文章,指出国民党 多年来不断内战和不能统一中国的原因是“帝国主义势力”和 “军阀制度”,只有工农“革命政权”是中国统一的惟一前途。
由此可见,陈独秀虽然成立了托派的“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反对中国共产党的路线和策略,但与梁干乔、马玉夫等人卖身投靠国民党有着本质的不同,对国民党仍然充满了愤怒,举起如椽大笔,猛烈抨击国民党,以至于国民党始终都把陈独秀当作危险的共产党首领予以通缉,直到全面抗战爆发,国共两党再次携手合作,才解除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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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于陈独秀为重整托派组织而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国内外形势又发生了巨大变化。
1931年9月18日,日本驻华关东军在沈阳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九八”事件。张学良的东北军执行蒋介石的不抵抗命令,全部撤回关内,不到半年的时间,东北三省全部沦陷。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行动和蒋介石国民党奉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激起全国人民的极大愤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波澜壮阔的抗日民主救亡运动。到1932年上海“一·二八”抗战爆发,达到了高潮。
对政治形势极为敏锐的陈独秀,再次表现出奔走呼号、宣传发动的天赋,连续在 《火花》、《校内生活》及 《热潮》等杂志和传单上,发表各类文章、宣言,强烈抨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国民党的不抵抗政策,呼吁全国人民团结一致,共御外患。陈独秀爱国御敌的拳拳之心,力透纸背,跃然纸上,体现了大敌当前作为一个爱国者的诚挚之情。
“九·一八”事变后,陈独秀立即以托派中央的名义,在 《火花》上发表 《为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满洲告民众书》,强烈谴责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东北的罪行。10月—11月,他在 《火花》杂志上相继发表 《此次抗日救国运动之康庄大道》、《对于现在的抗日救亡运动的最坚定的战争》、《抗日救国与赤化》、《为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满洲第二次告民众书》和 《此次反日运动中的几个问题》等文章,痛斥侵华日军侵占东北,屠杀中国同胞的罪行,支持全国人民抵制日货和对日宣战的要求,揭露和批判国民党政府的投降政策。他认为,抗日战争是革命的战争,必须依靠“革命的民众武装参加”,“单靠国民党一点脆弱的军队,不足挡日本帝国主义军队的一击”,并号召推翻国民党统治。
同年12月5日,为了给抗日民主运动的主力之一——青年学生的有力支持,陈独秀又创办了《热潮》周刊,自任主编。这是陈独秀一生最后一次自办刊物。在 《发刊词》中,他满怀激情地指出,20世纪是两种热潮的世纪,一种是广大的劳苦饥寒奴隶向一班寄生虫算账的热潮;一种是几十种被压迫民族向帝国主义算账的热潮。这两种热潮,虽然起伏跌宕,但其势力之迅猛,将没有什么东西能抵挡得住,特别是两种热潮的合流,将要把全世界洗刷一新。现在正是中华民族的热潮和帝国主义的凶焰开始决斗的时期,我们要努力以我们的热潮湮灭帝国主义的凶焰。最后,他表示:“本刊之发行,便是要为热潮做一小小记录,也要供给热潮一点小小动力。”
从创刊到“一·二八”抗战爆发前停刊,《火花》一共出版了7期,数量不算多,影响却比较大,尤其是“时事短评”和“评论”类的文章。这7期《火花》共有102篇“时事短评”,都出自陈独秀之手。“评论”文章共计48篇,其中陈以“顽石”、“三户”笔名发表的文章就有12篇之多,而且每期的首篇都是署名为“顽石”。几乎可以说,是陈独秀一个人在支撑着 《火花》,当然为杂志写稿的还有彭述之、刘仁静等人。有一次,刘仁静问陈独秀:“你用的笔名 ‘顽石’有不屈不挠之意,而 ‘三户’作何解呢?”陈笑了笑,答道:“看你这个博学之士,难道你忘了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典故吗?”听陈如此一说,刘仁静恍然大悟,原来陈独秀取的这个笔名有很深的用意,暗含着自己力量虽小,但将来能推翻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此外,中共中央机关曾设在“三曾里”,那里只住了三户人家,陈用“三户”的化名似乎也含有怀旧的意思。
在这些文章中,陈独秀以他一贯辛酸泼辣的笔调,针砭时弊,篇篇文章似匕首、投枪,刺向当政的国民党和对中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军国主义。他愤怒控诉国民党政府假抗日真内战、出卖民族利益的罪恶行径,揭露英美等国袒护日本、不惜牺牲中国的真实面目,主张“对日绝交”、“对日宣战”。指出“帝国主义强盗们所组织的国际联盟和美国,都是被压迫民族的敌人,不是我们的朋友”,要人们放弃“美国是中国之友”的幻想。
12月15日,在汹涌澎湃的抗日救亡民主运动的冲击下,蒋介石被迫宣布下野。汪精卫上台后,一面打着实行“民主政治”的招牌,一面高唱边抵抗边交涉的滥调,以欺骗民众。但是,仅仅三天后,汪精卫集团就在南京,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屠杀手无寸铁爱国学生的“珍珠桥惨案”,即“一二·一七惨案”,彻底暴露了其投降媚日的反动政策。
闻听此事件后,陈独秀当即决定20日的《火花》第4期作为“一二·一七血案专号”推出,全方位报道这个惨无人道的血腥事件,猛烈抨击国民党政府。他在该期杂志上发表两篇重点文章,分别是署名“顽石”的《 一二 ·一七”与“三·一八”》,和署名“三户”的《“一二· 一七”与改组派及国家主义派》。他揭露汪精卫标榜的“民主政治”,“只是以一部分人独裁代替个人独裁之装饰品、假面具而已”,汪只是替蒋介石做了两件事:“屠杀爱国民众”,“签订卖国条约”。他指出爱国学生的血将宣告国民党政府“死刑”。
12月26日,陈独秀在 《热潮》第五期发表 《谈谈“越轨行动”》一文。他针对国民党政府指责学生的爱国请愿活动为“越轨行动”,热情歌颂了学生们的革命行动,指出“只有 ‘越轨行动’即以武装抵抗,才有死里逃生救祖国危亡之可能,非 ‘越轨行动’的交涉,只有断送东北三省,更进而断送全中国。”“站在爱国民众反日救国的立场而言,这一 ‘越轨行动’乃是必要的……我们应该高声大喊 ‘越轨行动神圣’!”此后,一直到 《热潮》停刊,每一期都有文章报道和评论学生运动,可见陈独秀对爱国学生运动倾注了很大的热情。
与此同时,陈独秀还在积极宣传他的“反日反国民党”的政治主张。以上海“一·二八”抗战为界,他的政治主张随着形势的急速发展而前后有所不同。
“一 ·二八”抗战以前,他主张,抗日救国只能依靠中国人民自己,尤其是下层的劳苦民众的奋起自救,千万不能依赖现在的国民党统治阶级,并且强调“我们三四万万有历史,而且有文化历史、革命历史的中国人,能说没有力量吗!除开少数卖国的军阀、官僚、奸商和豪绅等寄生虫,还有多数爱国的民众,……我们相信,民众热潮具有大炮飞机以上的力量;被压迫民族能够而且也只有拿这一力量来湮灭帝国主义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