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氲某露佬愠鋈沃泄罡哐Ц 本┐笱У奈目蒲Сぁ5笔保淘唷⒊露佬阌胨婧蠼吮贝笕谓痰暮剩ǎ保福梗蹦晟黄鸷懦票贝蟮摹。持煌米樱ㄒ颍橙四炅浔舜苏孟嗖钜宦郑敉茫视写顺疲#保梗常病∧辏保霸拢露佬惚徊度胗淘嘣技钚臃稹⒘亲印⒘钟锾谩⑴斯獾┑劝宋晃幕缑肆滦拍暇┕竦痴瘸露佬恪3露佬阍诩嘤诩洌淘嗖唤銮叭ヌ酵宜颓锔斡械某露佬恪3氯氪ê螅罹嚼В淘嘁布笆鄙斐鲈郑璩露佬懔λ芗暗淖手#保梗矗澳辏吃拢等眨淘嘣谙愀鄄∈牛砟辏罚乘辍�
陈独秀从报纸上得悉蔡元培去世的噩耗后,心情十分悲痛。日,他在给好友台静农教授的信中说“兄与老舍来此小聚即别,未能久谈为怅!……闻蔡先生故耗,心颇悲痛。”几天后,何之瑜来坐,谈到蔡元培的去世时,何建议陈独秀写篇纪念的文章。何走后,陈独秀有些闷闷不乐,潘兰珍以为是陈独秀身体不舒服,急忙问:“为什么不开心?”陈独秀低声说道:“我每次入狱,蔡先生都发电援救文,此次在金陵狱中,又承蔡先生照顾。蔡先生去世,实在是件令人痛心的事。……北大的同学建议我写一篇文章悼念他,我不能不写。”潘兰珍没有见过蔡元培,故对此毫无体会。陈独秀与高君曼曾经于1920年11月23日,在上海一品香饭馆设宴为蔡元培赴法国饯行。弹指一挥间,转眼就是20年了。
潘兰珍走后,陈独秀沏了杯茶,点上一支烟,慢慢地陷入了沉思。想起过去蔡元培忍受冬天的寒冷,亲自登门拜访,顶住压力聘请他为北大文科学长,几次入狱都出面援救,。。。一桩桩,一件件,宛如就发生在昨日,蔡先生亲切和蔼的音容笑貌至今还在脑海里浮现,历历在目,没齿不忘。虽然他曾对蔡元培听信谣言,解聘他北大文科学长一事耿耿于怀。然而,如今斯人已逝,空留一腔悲痛和伤心而已。
念及至此,陈独秀提笔在杨鹏升寄来的军用信笺上,刷刷地写下了《蔡孑民先生逝世后感言》 10个字的题目,然后一蹴而就,写完了2000多字的纪念文章。在起题赞扬了蔡元培坚持大节和容纳异己这两点优良美德后,陈独秀不惜笔墨用大段文字深切回忆了蔡元培、胡适和自己在五四运动中的情况。他指出:“五四运动,是中国现代社会发展之必然的产物,无论是功是罪,都不应该专归到那几个人,可是蔡先生、适之和我,乃是当时在思想言论上负主要责任的人。”最后,还就国粹和道德问题谈了一番感想,认为“道德是应该随时代及社会制度变迁,而不是一成不变的;道德是用以自律,而不是拿来责人的;道德是要躬身实践,而不是放在口里乱喊的。”这一晚陈独秀久久不能入睡。想起当年北大的三只兔子,最老的一只死了,最小的一只到了国外,中间的这只如今也是风烛残年、苟延残喘了,因而不免又增加了一分烦恼。在4月7日给杨鹏升的信中,陈独秀还说道:“弟前在金陵狱中,多承蔡先生照拂,今乃先我而死,弟之心情上无数伤痕中又增一伤痕矣!”表达了对死去的蔡元培的无尽追思和此时他的悲痛之情。
文章写好后,陈独秀交给了何之瑜,3月24日在 《中央日报》全文发表。
蔡元培去世3个月后,陈独秀的大姐也在江津上游 公里的油溪镇因脑溢血去世,终年69岁。
闻知大姐去世的消息后,陈独秀连夜写了一首《挽大姐》的挽诗,以悼念故去的亲人。他在诗中深情地回忆了兄弟姐妹四人,长兄、二姐早逝,自己最小,大姐对他的亲切关怀的往事。可如今,“大姐今又亡,微身且苟延”。今年春天,大姐生病,自己到油溪镇去看望大姐,临分别时,“姐意愿偕往,临行复迟疑。送我西廓外,木立无言辞。依依不忍去,怅怅若有思。骨肉生死别,即此俄顷时。当时未警觉,至今苦追忆”。从此与大姐生死两重天,惟有留下无尽的思念。全诗缠绵悱恻,极尽哀思,催人泪下,感人至深。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母亲、蔡元培、大姐三位亲人相继辞世,对陈独秀的刺激非常大。常言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过去两个儿子延年、乔年被国民党杀害,陈独秀还能强忍悲痛,如今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和惆怅沉沉地积压心头,使他沉湎于无限的悲痛和巨大的精神打击。或许,陈独秀真是老了。饱受疾病折磨没有压垮陈独秀,但亲友接连去世,却让他有些消极了。1941年 7月,当他听说友人周光午、何之瑜、台静农、魏建功等人,在五月五日端午节屈原祭日相聚大醉之事后,心潮起伏,思绪万千,诗兴大发,挥毫写了一首诗送给魏建功。
除却文章无嗜好,世无朋友更凄凉。
诗人枉向汨罗去,不及刘伶老醉乡。
诗中抒发了陈独秀万念俱灰、悲观忧郁的心情,他一生奔波革命,而大半政治生涯归于失败,如果就这样客死异乡,倒不如西晋皖人“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那样,醉生梦死在故乡而后快。
3
1939年7月,因日军飞机轰炸重庆、成都加剧,江津县城形势更加紧张,加之潘兰珍与邓仲纯的妻子不和,陈独秀决定到离县城约10公里的鹤山坪帮杨家整理遗书。起初,住在施家大院,后搬入杨家的石墙院居住。陈独秀和潘兰珍住在石墙院左边的一间偏房,作为卧室。对着院子的窗子上有八九根窗格棂,中间一根横档。房屋很高大,但屋顶没有天花板,地面是潮湿的泥地,一到下雨的天气,便满屋漏水。看到陈独秀和潘兰珍住得很拥挤,于是杨家又腾出一间约20平方米的房子,给陈独秀做书房。室内家具十分简陋,仅有两张木床,一张书桌,几条凳子和几个装满书籍的箱子。陈独秀在这里度过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三年时光。
鹤山坪距离江津县城较远,虽然偏僻了点,但还安静。陈独秀在整理杨氏遗书之余,偶尔也帮潘兰珍种种菜,两人倒也相安无事,老夫少妻其乐融融,与邻里关系也还处得不错。但想不到的是,本来就落难于此穷乡僻壤之地,家徒四壁的陈独秀还遭遇了一场颇为蹊跷的被盗事件。
1940年8月3日,江津县警察局突然接到鹤山坪所在的五举乡政府的报案,称住石墙院的陈独秀寓所被盗。当时,陈独秀正在江津县城邓仲纯所开的“延年医院”看病,本打算在县城住几天才走,想不到刚离开两天就被盗。听到家中失窃的消息后,陈独秀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潘兰珍更是不知所措。于是,两人当即决定赶回鹤山坪石墙院。
陈独秀和潘兰珍急匆匆赶到了鹤山坪,推开家门一看,屋里满目狼藉,翻箱倒柜,仅有的一点东西散落一地,装着换洗衣服的皮箱被敲开,值钱的衣服都被拿走。陈独秀多年来写的书稿不翼而飞,一枚篆刻阳文“独秀山民”的印章也没有了。陈独秀仔细一看,原来窃贼是从卧室南面
的窗子爬进来的,窗门也被敲破,桌上还留下脚印。在失窃的东西中,惟有书稿和印章是陈独秀的心爱之物,也最为感到痛心的。潘兰珍见此情景后,气不打一处来,大骂窃贼狼心狗肺,有眼不识,不去偷富豪之家,竟然还来偷已经是一贫如洗的陈独秀。但气归气,骂归骂,七零八落的东西还得两人去收拾整理。收拾停当后,陈独秀当晚就给好友杨鹏升写信,告知家中失窃一事。“窃去衣物等十余样。惟失去兄在武昌所刻阳文 ‘独秀山民’四字章及弟尚难出版书之草稿,殊为可惜也!”还抱怨这里“盗风太炽”。
江津县警察局接到报案后,立即派员前往鹤山坪调查,但查来查去,始终未能将盗窃犯抓获,只是将失窃衣物大多归还,而陈独秀最钟爱的印章及呕心沥血写出的书稿却“杳如黄鹤”,无影无踪。当很多好友获悉此事后,纷纷前来安慰陈独秀。他表面上不失幽默风趣地说:“这窃贼也真风雅啊!”但内心里却极为伤心、抑郁,一连七八个月都无心写作,除给杨鹏升写写信之外,就连杨要陈为其父写墓志铭也迟迟未动笔。直到潘兰珍一再提醒,陈独秀才在该年的10月份写信告诉杨,墓志铭已写好。
该案一直到 1941年 10月才告破,据窃贼交代,当他们打开箱子时,发现是书稿和各类文件时,担心暴露自己,于是便一把火烧了,但印章却始终未能如愿归还陈独秀。这一失窃案有些离奇,疑点也较多,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有关该案发生的原因,长期以来就有两种说法。
一是树大招风,引贼入室。陈独秀入住江津后,虽一贫如洗穷得叮当响,有时甚至揭不开锅,不得不靠典当度日,就连柏文蔚将军赠送的贵重皮袍也进了当铺,房东杨老太太还买过潘兰珍的旗袍等衣物。但是,陈独秀毕竟名气大,就连本县最大的官——县太爷新上任都得去拜访他,而且国民党的一些军政要员,如罗家伦、傅斯年、朱家骅、戴笠、胡宗南等人都先后去拜见他,与陈来往的又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富豪名绅。因此,在一般人看来,陈家即便不是家财万贯,也至少是富裕人家,箱子里装的肯定是非金即银。岂料,翻开箱子看时,却都是些破旧的换洗衣服,不值几个钱,让窃贼大失所望。所以,当江津县警察局侦查此案时,衣物大多追了回来。
一说是国民党特务策划了此案。陈独秀曾是国民党政府通缉了多年的共产党要犯,三年前才从南京的监狱中释放出来,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都是国民党特别关注的。陈独秀入川后,不在重庆住,也不在江津县城住,偏偏要跑到远离县城的鹤山坪来住,隐居山林,引起了国民党政府的高度警觉。去年,戴笠和胡宗南突然微服造访,表面上是来探视,请他对时局发表看法,实际上却隐含着看陈独秀在做什么的意思。陈独秀住在偏僻的鹤山坪,整天足不出户,闭门写作,又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探望,自然让国民党政府感到极不放心。于是,趁着陈独秀夫妇去县城看病并打算小住几天的时机,蓄意制造了一个家中被盗的假象,借以检查陈的行动和书信。事发后不久,曾为北大学生、时任江津县长的黄鹏基就对其同学龚灿滨说,重庆方面很不放心陈独秀,经常派人来过问陈独秀的行动和了解与陈有交往接触的人,一两个月就要问问。
陈独秀对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不到万一他绝不会轻易说出来。他在给何之瑜的信中,谈到国民党当局曾派密探到何任教的江津九中侦探陈独秀的情况时“他们愿探的三件(一)我们与干部派(指中共——引者注)有无关系;(二)我们自己有无小组织;(三)有无反对政府的秘密行动。我们一件也没有。言行再加慎重些,他能探听什么呢?”他嘱咐何之瑜“不必谨慎过度。”
以上两种说法都有成立的可能,只是由于当事人都已过世,该案自然也就成了难以解说的千古之谜,何时能揭开谜底也成了一个疑问。
4
陈独秀早年便患有胃肠病,长期的革命生涯,漂泊各地,生活无规律,使他的胃肠病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