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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了主谁负了责就会倒霉;于是大家退缩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各自
独善其身,但求无过,这是一种腐败的自由主义倾向;还由于从单纯技术观
点出发,认为行政工作没有可作的必要,不如作一个医务工作,提高个人技
术来得痛快,这是使行政工作自流的一个原因。
医务工作上若把技术与政治、行政分离的话,就会发展自由主义。如有
人认为作一个医务工作者是毫无拘束,不会犯什么错误,因此把整风看成与
医务工作无关,甚至有个别人认为医务工作者纵然犯了错误,行政上受撤职
处罚,也还少不了是个医生,于是就可以无原则的讲怪话,破坏纪律。对政
治学习,只是为了受到批评时,准备好反攻的词句之用。还有,不少医务工
作者不以同志态度对待伤病员,不认真诊治伤病员,粗枝大叶,敷衍塞责,
不愿做细小的工作,有的把护理伤病员的工作认为是下贱、低级的工作,要
处处表示自己技术高明。有的医务工作者为了追求技术上的提高,不考虑政
治后果,采取了以满足个人欲望的试验主义,乱打针,乱行手术,乱用药。
有的为了表示自己高明,毫无根据地自拟药方。据卫生部门不完全的统计,
因自拟药方损害伤病员健康的,已有三十多起。这一切都说明了单纯技术观
点所造成的错误,是把技术看成与政治、行政、与伤病员分离对立的东西,
把技术看成个人衣钵,自由自在的职业。
党政工作在卫生部门系统内,存在着一般化、公式化、麻痹的现象。对
单纯技术观点与自由主义,采取熟视无睹的自由主义,这是党政工作多少把
医务工作看成是一种单纯技术而存在的,把医务工作者看成特种人而放任起
来的。卫生部门干部思想上的单纯技术观点,是自由主义、宗派主义的最大
来历,而产生这种单纯技术观点的根源也有其社会性。我们的医务干部几乎
全是小资产阶级出身的,有的是经过资产阶级的专门学校出来的,有的是经
过旧军队出来的,有的是经过私人营业的医院出来的,有的是经过个人营业
或中国旧式郎中[1]先生出来的,这些出身都带来单纯技术观点(有资产阶级
社会性的,有半封建社会性的);而我们自己培养起来的干部,虽然在数量
上是多数,但一般技术水平很低,尤其当他们接受医务教育,执行医务工作
中没有彻底认识新的技术观点,坚定自己的党性,也必然熏染上单纯技术观
点,脱离政治的超党性的技术观点。我们要反对单纯技术观点,必须从思想
上首先打通,建立起新的革命技术工作态度。
还必须说明,我们反对单纯技术观点,并不是反对技术工作、反对个人
技术的提高。我们一般的技术水准很低,还大大缺乏技术工作,目前我们需
要有更多的技术工作,更高些的技术水准,我们必须发挥个人技术工作的积
极性,吸收外来的技术工作。但同时要区别我们所需要的技术工作态度,不
是个人主义的,不是被雇佣来使用技术的,不是超政治超党性的,而是为了
自觉的服务于自己的集团、服务于革命事业而来使用技术。只有这样,才会
集体的去创造技术,提高技术水准,使个人技术能够得到更大的发展。这就
是符合于党的民主集中主义的思想。
卫生部门大多数干部工作都不安心,要求调动改行。这是有许多原因的,
但是与上述问题有基本的联系。如组织领导不涟全,干部思想上的单纯技术
观点、自由主义、宗派主义,弄得大家很苦恼,就一定会发生更多的问题。
有人说:“干部不安心工作,要求调动改行,这是军政机关与供给、后
勤机关不关心卫生部门的生活,没有解决物质上的需要,看不起卫生部门的
干部,政治上待遇不平等所造成的结果。”这是不是事实?我认为有一部分
是事实,但不是全部的,我在供给会议上的报告中,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对个人生活要求,有些把理想当作现实,认为既是党军,不应有一般的
个人生活要求的存在;同时,对个人生活要求上的解决,满足于一般津贴制,
存在极端民主化的倾向。从这里可看出,不但对卫生部门干部生活要求上的
解决有些缺点,就是对军工工人生活,对其他人员的生活,也没有更适当解
决。另一方面,我们生产节约,在某一地区或某一单位,没有照顾整个部队
生活的改善,这也是事实。因此,一般说来不会对卫生部门干部生活两样看
待。个别方面对卫生部门干部的生活,可能有些疏忽,这一方面由于有些供
给机关干部的本位主义,另一方面还由于卫生部门干部因分散工作,隐蔽分
散,而发生对他们的生活照顾上的遗漏,这虽是事实,但不应该有夸大的说
法。有的认为卫生部门没有权,供给机关有权的说法,这是错误的,这不是
谁有权谁没权的问题。在我们这里,所有的工作都是党的工作,是党的一元
化的领导下的分工合作。至于工作关系上,发生了一些不协调,解决问题不
痛快,应该提出检讨改正,而不应说谁有权谁没有权。要求政治待遇平等的
问题,这种提法也是不对的,我们党主张在政治上官兵一律平等,反对军阀
思想,一切政治生活,都是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组织起来的,无论何人都
有一定的会议生活,军纪上主张自觉,尊重每一个人的政治
人格。固此,我们队伍里就没有政治上不平等待遇的现象。提出这
个问题,多少是从一种单纯地位与等级观念出发的。八路军并没有
等级的严格划分,并且也不以等级来作为参加政治生活的标准。如果这
样办,这倒是我们在政治上承认有了不平等的现象。很多干部会议,以排连
营团各级作为决定到会的标准,这只是根据工作职务的分别,而不是拿将校
尉三等九级的来作标准的。参加会议等政治生活,主要决定于会议的性质、
目的与参加会议者的工作岗位、业务需要是否相吻合,而不是在政治生活上
有等级制度。某些可能发生的疏忽,这只能说是我们在政治生活的组织上有
些不健全的现象。还有如书报发行不周到,特别对卫生部门分散隐蔽工作的
干部,有些疏忽,这是事实,尤其帮助他们政治上的学习和思想上的整风,
是有很大的缺点的。这是卫生部门干部会议中所没有提出来的问题。
对卫生部门干部不安心工作,要求改行调动,究竟还有些什么问题应提
出来商讨的呢?我认为干部思想上的一些有害东西必须在整风学习中予以去
掉。
有些干部因为工作多年,技术上进步不大,想求得继续学习的机会,又
没有轮到自己身上来。还由于一般老的干部,尤其是工农出身或者虽是小知
识分子出身但文化程度较低,学习科学知识有些困难,工作上也遇到了困难,
又得不到自上而下的帮助与具体的指导。同时自己经常处在分散独立的工作
中,部队某些军政干部,对他们的工作生活与政治要求上,又没有加以注意,
这就可能影响他们的工作信心与工作情绪。又加上他们在医务上受到的一些
教育,大多是模糊的概念,不能应用,用了就闹乱子(如有的医务干部,对
普通流行疾病分别不清楚,使用苏打使病人中了毒,注射酒精弄死了人),
引起了部队不满,损害了他们在部队中的威信,促成部队中某些人员不要西
药而去找中药找郎中先生。
这说明我们医务教育工作,同样存在着教条主义。学校不看受教育者的
具体条件、训练时间和教育设备,只凭自己过高要求,摆上一大套教育计划,
包括内科外科,什么都讲,使一些文化程度低的学生、医务工作没经验的人,
一时要接受许多要学的东西,就不会有好的结果,对普通的卫生工作、防疫
护理工作不知道,而好高骛远地去对待科学工作。
有些同志因为作科学工作没有科学的态度,没有老实的作风,发生自以
为不错的想法。不愿作普通工作或对部队更实际又能收效的工作,不愿作护
理伤兵的工作,只想做开药方的先生、行手术的大夫,一旦达不到要求,则
大为不满。如果他是一个新干部认为受排挤,得不到老干部的信任;如果他
是个老干部,就发出更多牢骚,把他的同乡、同事、同入伍的都拿来翻遍,
不是说什么人骑了马,就是说什么人当了首长,只有他一个人倒了霉,埋怨
上级,认为土包子吃不开。这两种人又会走到一块来,共同的得出结论“革
命前途是光明的,个人前途是微弱的”,并由不满走到消极失望。他们必须
反省一下,不要作这种个人主义的打算。如工农成分的、小知识分子出身的,
已在革命的队伍中得到了学习和使用这门医务科学,这在资本主义的社会与
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中,他们曾经是想都不能去想的吧!就是大一点的知
识分子,虽然有条件进外面的专门学校,可是毕业后,有没有使用的地方还
是成问题的吧!至于有学习科学,使用科学的自由,又能服务于自己的事业,
这只有在革命的队伍中,在革命胜利的前途上,才会有更大的可能。这不是
个人的前途,随着革命前途的发展而发展着?因此,把个人前途与革命事业
分离的看法是错误的。
还有不少干部往往因为个人生活的要求得不到解决,而影响工作情绪,
有的甚至于想寻找机会,与贪污者合流,这是值得警惕的。今天卫生部门的
干部中,相当普遍的存在着对生活问题认识的偏差。如只看到生活上不大的
差别,而不看到工作上的差别,不顾工作的需要,只看到自己比别人差,而
不看到人家比自己也有差的地方(如技术津贴):只向上看而不向下看,只
向右看而不向左看,总之,对生活问题只从个人要求出发,如果不反省的话,
也就可能同革命事业发生分歧,这也是必须警惕的。
由于单纯技术观点引起了宗派主义的丛生。如老干部与新干部,土生的
与外来的,先来的与后来的,这个部队与那个部队的,上级和下级的,军队
和地方的,都互相闹着宗派主义。还有个人间亦闹着谁高谁低不合作的问题。
这样,大家也就不会去照顾政治的团结,同政治更加分离了。使党的干部政
策亦受到些损害,不是被曲解为放任,就是当作打击和排斥的解释。由于卫
生部门干部中存在着严重的宗派主义,同非技术部门、非技术人员的关系上,
也缺乏正确的看法,于是互相工作间关系搞不好的地方,都认为是宗派主义,
这就是以宗派主义的尺度去衡量别人的看法,结果就造成了干部自身感到孤
立。有的说了,“我们是没有爹娘的孤儿。”这不是自己塞闭自己的头脑吗?
从以上问题中,归纳出我们所有医务干部要加紧整风学习,要求自己有很大
的勇气,来自我批评,反省自己的一切,改造自己的思想;而我们卫生部门
的党政工作,亦必须改变一般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