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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无奈,便叫玳安:“你到后边说声去。”
玳安走后门去了。过了一会,玳安回来,说:“六娘说免了吧。”
应伯爵故作生气道:“就是你这小狗骨头搞鬼,还没到后头,就来哄人。”
玳安:“小的敢哄二爹?二爹你自己问去。”
伯爵:“你量我不敢进去?花园里都是熟路,好不好我跑过去,把你几位娘都拉出来。”
玳安:“俺家大狮子狗凶呢,能一口把你下面咬下来。”
众人都笑起来。
伯爵走下席,故意踢玳安两脚:“小狗骨头,你伤我伤得好!趁早再请去,请不来打二十栏杆。”
玳安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只好叫玳安近前吩咐:“对你六娘说,收拾了出来见见吧。”
玳安应喏而去。
许久,玳安回厅,到西门庆耳边说了几句。(静音)
西门庆起身,向后走去。
西门庆回厅,叫玳安拿了钱,打发了耍戏的;又让男仆都回避了。叫四个粉头带了乐器,到后面去接人。
过了一会,李桂姐他们四个一路弹唱着,拥着瓶儿走进了大厅内。
10/14
聚景堂后廊外。
潘金莲手舞足蹈地引着月娘、娇儿、玉楼等人悄悄来到槅门后边,从缝隙听觑。
10/15
聚景堂内。
瓶儿朝席上倒身礼拜。
众人慌忙离席,还礼,纷纷掏出银子、铜钱、布匹、衣服做拜见之礼。
玳安帮助收着银钱礼物。
10/16
聚景堂后廊下。
月娘与众娘子、丫头听着。
只听四个女孩唱道:“一对儿如鸾似凤,夫共妻,笑吟吟,同庆喜;高擎着凤凰杯,象板银筝间玉笛。更杯盘水陆排佳会。夫唱妇随,生贵子,承家业,享荣华富贵;永团圆,世世夫妻。”
月娘脸上冷冷的,眉间凝起怒气。
潘金莲悄声道:“大姐姐,看这唱的!对小老婆不该唱这一套;她做了一对鱼水团圆,世世夫妻,把姐姐放到哪里去?”
又听厅内谢希大道:“我这嫂子,的确寰中少有,盖世无双,休说德性温良,举止沉重;就这一表人物,普天下寻不出第二个来。”
再听伯爵道:“那里有哥这样大的福气!俺们今日得见嫂子一面,明天死了也得好处。玳安,快请你娘回房去,别累着了她。”
月娘骂道:“扯淡的囚根子!”便生气地向后走去了。
10/17
月娘卧房内。
月娘正生着闷气,端着一杯茶出神。
玳安、平安各捧了一盘拜钱、尺头、衣服,进房来。
月娘骂道:“偾舾樱玫角巴肪褪橇耍 闭垡膊豢匆幌隆!�
玳安:“爹吩咐送到娘房里来。”
月娘叫玉箫接了,撂到床上去。
吴大舅来到房中。
月娘忙起身施礼,请哥哥坐了。
大舅:“昨天你嫂子在这里打扰,又多谢姐夫送了桌面去。到家对我说,你们两口子不说话,我特地来劝劝你。”大舅顿了一顿又说道:“妹妹,你若是这样,不是把你从前的好处都没了?自古痴人畏妇,贤女畏夫,三从四德,妇道之常。今后他行的事,你别拦他;料他也不会做差了。你乐得做个好好先生,才显出你的贤德来呢!”
月娘:“他有了富贵的姐姐,把俺这穷官家丫头,只当死了算账。横竖现今随他把我怎样。这偾咳耍趺凑庋淞诵模 八底趴蘖似鹄础!�
大舅劝慰道:“妹妹,你多虑了,这样想就错了,你我不是那种人家的,快别这样;你两口儿好好的,俺们来走走也光辉些。”
小玉送上茶来。
大舅接了吃着。
月娘止了泪,说:“小玉,放桌儿,请大舅吃杯酒。”
大舅止道:“才在酒席上吃的酒足饭饱,还吃什么。”
第十集-3
10/18
晚,聚景堂内。
点起了灯烛。
西门庆兴致尚高,还招呼众人多吃两杯。
酒席上,众客已东倒西歪。
迎春从后门进来,走到西门庆身边说:“娘叫赏桂姐她们四个各人五钱银子和一方汗巾。”
西门庆笑着,叫过李桂姐、吴银儿、董娇儿、韩金钏,叫迎春把六娘的赏赐给了她们。
四个人一齐谢了。
西门庆又叫玳安拿银子,赏了李铭、吴惠。
孙寡嘴:“大哥,你家各房好些姐姐,都是标致聪明伶俐的,何不叫李日新教教她们,家里有了弹唱的,岂不方便?”
西门庆大喜,笑道:“李铭,你愿不愿意教教我家丫头?”
李铭忙跪下道:“大官人吩咐,小的敢不从命!”
西门庆指着迎春说:“她算一个,还有上房的玉箫,五娘房里的春梅,三娘房里的兰香,这四个拜你为师。我明天为她们每人做两套新衣裳妆扮起来。给你每月五两银子,你用心教会她们。”
李铭满口答应:“小的一定尽力。”
伯爵插科打诨:“你教不好,就学着小狗汪汪汪叫着,从大官人家爬出去。”
众人都一笑,又说不早了,告辞了吧。
西门庆还劝众客再吃两杯。
众人都道:“酒够了。”于是都起身辞行。
白来闯、常时节、吴典恩、云离守几个人都喝得大醉,东倒西歪地向外走。
10/19
西门庆家大门外。
门边药铺外侧新开了一个当铺,铺前挂起一个大大的“当”字。
只见贲四与陈经济在内忙碌,接待顾客。
10/20
西门庆家当铺内。
来安从后门入铺,对经济道:“爹请姐夫去吃酒呢。”
经济放下活计,随来安往后面去。
10/21
西门庆家前厅内。
西门庆让经济在对席坐下,笑道:“为开当铺,姐夫每天起早睡晚,很是辛苦,收放写算,生意上样样来得,很替了我的手,多有劳你。来,吃杯酒。”
经济忙道:“爹说哪里话?儿子跟爹学生意呢。”
西门庆听了,笑逐颜开,说:“往后,大小事务,还要你多照应;书柬礼帖,你也帮我书写,凡有来客,都来陪陪。”
经济忙答应了,也满斟一杯,敬给西门庆。
西门庆接酒一饮而尽,大笑。
10/22
县城大街上。
满天大雪纷飞。
西门庆、伯爵、希大、日念四个骑马踏雪行来。
玳安、平安、画童、来安四个在后跟随。
伯爵:“哥,咱这时候回家去,家里也不收我们,好久不到桂姐那里了,今天只当孟浩然踏雪寻梅,我们来个踏雪访桂岂不好?”
日念接道:“二哥说得好,横竖大哥每月二十两包着她,你不去,落得她自在。”
希大也鼓动:“这时回家窝着也没意思,不如叫她姐妹两个弹唱,给我们下酒去。”
西门庆笑道:“被你们三个蚂蟥叮上,我也没法了,就去就去。”
四人打马转弯,奔二条巷而来。
10/23
黄昏,李桂姐家前院内。
丫环正在扫雪。
西门庆等一行人进门。
丫环忙到后边禀报。
10/24
黄昏,桂姐家厅内。点起油灯。
李妈与桂卿迎入西门庆四人,请坐。
李妈对西门庆道:“桂姐前天多有打扰,又多谢六娘赏汗巾花翠。”
西门庆:“哪次空过她?每次客人一散,就让她回来。怎么不见她?”
丫环端上茶来。
李妈装着没听见,只让吃茶,一面又叫安放桌席。
西门庆:“桂姐怎么不出来?”
李妈:“桂姐连日在家里等候姐夫,姐夫不来;今天姐夫来了,不巧她五姨妈生日,用轿子接去了。”
西门庆听了,显得很失望,不言语,只顾吃茶。
保儿拿上酒菜。
四人吃酒,猜枚行令。
桂卿在旁取筝弹奏。
吃了一会,西门庆起身往后边去更衣。
10/25
晚,桂姐家后院内。
西门庆走入院内,正要向东净去,忽听耳房内有笑声传出,便走至窗下潜听偷看,从窗隙里,看见桂姐正坐在一个戴方巾男子腿上,互相递酒戏笑,不由火冒三丈,拔腿便往前跑。
10/26
晚,桂姐家前厅内。
西门庆跑进屋来,不问三七二十一,一手掀翻了酒桌,把三个会友吓了一跳。
西门庆:“玳安、平安,你们四个过来。”
玳安等闻招一齐从前边跑进来。
西门庆:“给我把东西都砸了!”
四个小厮一呼百应,捣窗户、掼椅凳。又跑进桂姐卧房去。
10/27
晚,桂姐卧房内。
四个小厮撕扯床帐,摔妆盒,砸镜子……
10/28
晚,桂姐家厅内。
西门庆大叫:“拿出那蛮囚来,和粉头一条绳拴了!”
伯爵、希大、日念上前死劝,硬拉。
10/29
晚,桂姐家耳房内。
听到前面吵嚷打砸,男子惊慌失措,一头钻进了床下。
桂姐斥道:“呸!丁二官人,你还象个男子汉?有妈在不碍事,你别出这门就是了!”
10/30
晚,桂姐家厅内。
李妈出来,对西门庆道:“大官人息怒,我们院里人家,一家子靠她衣饭,你久不来,我们也得寻活计。况且,桂姐也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西门庆大怒,指着李妈骂道:“没良心的虔婆,我花了多少银子,却把我当幌子,挂羊头,卖狗肉。你*门全是花言巧语,虚情假义!”说着卷衣捋袖,要上前动手。
伯爵等三人死活拉住,劝说:“哥哥,别恼;哥哥,别气;哥哥看在我们三人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咱先回家吧。”
西门庆:“不看在我这三位弟兄面子上,我今天把你这院子砸平了才罢手!”说着气愤愤地出了门。
10/31
晚,西门庆家仪门内。
西门庆走到仪门处,见仪门半掩半开,院内悄无人声,却见小玉出了房门,拿着一个小桌,放在天井的雪地里,心中疑惑,便站在粉壁后听觑。
只见小玉又进屋,拿出一只香炉放到桌上。
月娘从屋内出来,手上拿着点燃了的线香,星星红火闪烁着,走向桌边,插入香炉,又望空礼拜三拜,口中说道:“妾身吴氏,作配西门庆,无奈夫主,留恋烟花,中年无子,妾等六人,俱无所出,将来谁人,坟前拜扫?妾日夜忧虑,深怕日后无所寄托,因此瞒着夫主,发心每夜虔心,祝赞三光,保佑夫主,早早回心,用心家事!妾等六人,不拘是谁,但愿早见嗣息,使西门庆全家得济,妾亦终身有靠!这是妾的夙愿!”说着又叩拜下去。
西门庆听了,心中大动。
(西门庆画外音:“原来妻子一片真心待我,我却当她阻我好事,不贤不良。想那李桂姐这等淫妇,三日不送银子去就要投入别的男人怀抱,怎比得妻子这番忠诚?我错怪了她了!”)
西门庆从粉壁后大步走出,上前拦腰抱住月娘。
(本集完)
第十一集-1
11/1
晚,月娘屋前天井内。
西门庆一把抱住了月娘。
月娘吃了一惊,一见是他,就要挣脱,往屋内走。
西门庆:“我的姐姐,西门庆死也不晓得,你原来一片真心为我,是我错怪了你,今天后悔不及!”
月娘:“大雪天,你看错人,走错门了吧?我是不贤良的臭婆娘,跟你有什么关系?平白又来找我干什么?咱两个永世千年不要见面了。”
西门庆不由分说,一手拉了月娘,进入房中。
11/2
晚,月娘卧房内。
西门庆对月娘深作一揖,说:“我西门庆一时昏昧,不听你的良言,有眼不识荆山玉,拿着宝玉当石头。千万饶恕我一回吧。”
月娘:“我又不是你心上的人,凡事不投你的机,哪有良言劝你?你随我自生自活。我这屋里也难抬放你。趁早出去,我不叫丫头来撵你。”
西门庆央告道:“我今天平白惹了一肚子气,冒着大雪回来,要告诉你。”
月娘:“你作气不作气,别跟我说,我也不管你,你跟管你的人说去。”
西门庆见月娘正眼不瞧,着了急,就跪到地上,连声叫姐姐。
月娘嗔道:“真是涎皮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