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门庆见月娘正眼不瞧,着了急,就跪到地上,连声叫姐姐。
月娘嗔道:“真是涎皮赖脸,小玉,你进来!”
小玉推门进来。
西门庆慌忙站起,左右望望,对小玉说:“外边下雪了,把香桌收进来唦!”
小玉忍住笑,说:“香桌早已收进来了。”
月娘忍不住卟嗤一笑,说:“没羞的货,丫头跟前扯淡!”
小玉见无事,便退出,又带上门。
西门庆又跪下央道:“西门庆今后再不听你良言,不得好死!”
月娘忙止道:“谁要你赌恶誓?不看世界面上,一百年也不理你。”伸手拉他。
西门庆就势把月娘腰一搂,在腮上亲了一口。
月娘推开他,理理头发,向门外叫:“玉箫,拿茶来给你爹吃。”
玉箫端了茶来。
西门庆接了说:“你出去吧,我要跟你娘歇了。”
玉箫忙拿了托盘出去了。
西门庆关好门,坐到炕上,憨笑着做手势让月娘脱衣。
月娘故意冷脸道:“今天让你上床就不错了,别上了树就想吃桃子。”
西门庆哪里肯听,双手搂住月娘,一用力,便抱到炕上,压住了她。
11/3
潘金莲院外路上。
玉楼踏雪走着,一推院门,开了,院内雪已打扫干净,便跨了进去。
11/4
潘金莲院子里。
玉楼走进院来,便叫道:“五丫头,起来没有?”
春梅走到门口,说:“俺娘才起来,正梳头呢。”
11/5
潘金莲卧房内。
玉楼掀帘进来,兴奋地说:“有件新鲜事,你知不知道?”
潘金莲:“我在这背旮旯里,能晓得什么?究竟是什么新鲜事?”
玉楼:“昨天二更天,他爹走到上房,跟吴家的好了,在那里歇了一夜。”
潘金莲听了个入神,忽道:“俺们那样劝她,她说一百年二百年不理,这回自己浪着又和好了,谁劝的?”
玉楼:“今早,大丫头兰香到厨房去,听见小厮说,昨晚他爹在李桂姐家大闹了一场,回家看见上房烧夜香,想必听见些什么话,两个到一搭里了。丫头说:进了房他爹跪着叫妈妈,她又拿乔作势的,要是换了别人,不知怎么说浪呢。”
潘金莲:“既是烧夜香,就该默默地祷祝,又大张旗鼓地让汉子知道。怎么不硬到底?还是假撇清。”
玉楼:“她也不是假撇清,也有心要和好,只是不好说出来,怕人说她是风老婆,被人玷言玷语。如今我们别让她卖了乖去。咱两个出五钱银子,叫李瓶儿拿一两,为她两个安排一桌,递杯酒儿,大家乐一天。”
潘金莲:“你说的是,不知他爹有事没有。”
玉楼:“这大雪天能有什么要紧事?我来时,上房门才开,小玉拿水进去了。”
潘金莲三五下收拾了,与玉楼出房来。
11/6
瓶儿中堂内。
迎春见玉楼、潘金莲进来,向内房报:“三娘五娘来了!”
11/7
瓶儿卧房内。
瓶儿还睡在炕上。
玉楼与潘金莲进了房,笑道:“李大姐,懒龙还没伸腰。”
瓶儿招呼二人坐。
潘金莲走近炕边,伸手到被子里乱摸,摸出一个球,笑道:“李大姐生了蛋了?”一看,是一个银香球;又一把掀开被子,露出瓶儿一身洁白肌肤。
瓶儿笑着忙不迭穿衣服。
玉楼:“别闹她,俺们说正事。”遂把月娘与西门庆和好,凑银子办酒的话说了。(静音)
玉楼:“当初也是为你的,你多出一点。”
瓶儿欢喜道:“这个好事,随姐姐叫我出多少,奴都出,迎春,你开箱子拿钱来。”
迎春拿了小戥子,称了一块银子,说:“一两二钱五。”
瓶儿:“就这样。”
玉楼接了银子,说:“五娘陪六娘梳头,我找二娘四娘要银子去。”便走了出去。
潘金莲指点瓶儿梳头,又亲自拿了梳子帮她梳了几下,说这里这样好看,那里那样标致。
玉楼回来,脸色很不好,进门就道:“早知这样,也不干这营生,好象白要了她的!”
潘金莲忙问:“怎么了?”
玉楼生气道:“那小臭婆娘说,我是没时运的人,汉子老不进我屋里,我哪里讨银子来?求了半天,才拿出这根簪子。你称称,有多重。”
潘金莲亲自动手,拿戥子称了,说:“才三钱七分。二娘怎么说?”
玉楼:“李娇儿开始只说没有,虽然每天钱都从我手里过,但都是有数的,用多少、交多少,一分一厘也不得富余。我说了半天,说你当家的没钱,俺们谁是有钱的?日头个个门前过。大家的事,你要实在不肯出就罢了!我使性子跑出来,她才叫丫头追我回头,把了这一块银子,真是气杀人。”
潘金莲把这块银子又称了,说:“才四钱八分。好个奸滑婆娘,总要短少几分。”
玉楼:“只准她拿黄杆戥子称人的,人向她要,就象打骨朵似的,不知被人骂多少。”于是对绣春说:“你去把玳安叫来。”
绣春应喏去了。
玳安进房,向三位娘子作揖。
潘金莲:“昨天,你爹究竟着了什么恼火?”
玳安就从头至尾细说一遍。(静音)
玳安:“爹在路上发狠,要摆布这臭婆娘呢。”
潘金莲:“臭婆娘,我只当是个蜜罐子,长年拿的牢牢的,今天也现了眼了。玳安,你爹真这样说的?”
玳安:“小的敢哄娘?”
潘金莲:“小囚根子,俺们用着你,你就推不得闲,说叫我往桂姨家送银子呢,叫的桂姨那甜劲!如今主子恼了,连你也叫起臭婆娘来了。”
玳安慌道:“耶哟,五娘,这回日头从西边出来,又护起她来了?不是爹骂她,小的敢重?五娘刚才还骂的呢!”
潘金莲笑道:“许你爹骂我骂,你不能骂。”
玳安撅起嘴道:“早知五娘麻烦小的,小的也不说了。”
玉楼笑道:“小囚儿,别说嘴了,这里三两一钱银子,你和来兴替我们买酒菜去,俺们要请你爹和大娘赏雪饮酒,你将就少落些我们的,刚才的话我叫五娘不告诉你爹。”
玳安认真道:“娘让小的做事,小的敢落钱吗?”拿了钱辞出。
11/8
月娘屋中堂内。
设了锦帐围屏,挂起梅花暖帘,燃着炉炭,摆好了桌席。
娇儿、玉楼、潘金莲、雪娥、瓶儿接连进来。
大姐也跟着进屋。
玉箫忙着照应。
小玉进内房报知。
西门庆与月娘笑着出来。
娇儿把盏,玉楼执壶,潘金莲捧菜,瓶儿、雪娥陪跪,上前递酒。
头一盅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戏笑道:“我儿多有起动,孝顺我老人家,常礼儿吧。”
潘金莲快嘴接道:“好老气的孩儿,谁给你磕头呢,羊角葱靠南墙——充(葱)老辣呢,不怕折你的万年草料,要不是大姐姐带携你,俺们哪里给你磕头!”
众人都笑了几声。
西门庆笑着饮了。
玉楼又斟酒一杯,娇儿递给月娘。
月娘面带羞涩笑道:“你们事先不跟我说,平白又让你们费心。”
玉楼笑道:“没什么,俺们随意治了这杯水酒,大雪天里给你老公婆两个解解闷。姐姐请坐,受俺们一个礼。”
几个娘子一起拜下去。
月娘慌忙还礼。
玉楼:“姐姐不坐,我们也不起来。”
月娘谦让了一会,受了半礼,拉起几人。
潘金莲脸朝月娘,眼斜视着西门庆道:“今天,姐姐看俺们面子,宽恕了他;下次,他再无礼冲撞姐姐,俺们不饶他。”又冲西门庆道:“别装憨在上坐着,还不快下来给姐姐递个盅儿,赔个不是呢。”
西门庆憨笑着不动。
月娘让玉箫执壶,自拿盅儿,给众娘子回敬。
潘金莲:“李大姐,你应当给大姐递杯酒,当初就因为你的事起来的。”
瓶儿果然走下席来。
第十一集-2
西门庆一把拉住,止道:“你听那小油嘴,她哄你呢,递过一遍就行了。”又招手,叫春梅、兰香、玉箫、迎春四个学唱的,上来弹唱一曲。
潘金莲叫春梅近前,低语了一句。(静音)
春梅等四人各执乐器,站在边上弹唱起来,才唱了一句:“佳期重会……”
西门庆喝止:“谁叫唱这一首的,换了别的。”
春梅等又弹唱起来:“雪落梅花白映红……”
室内酒香弥漫,暖气融融;窗外白雪飞舞,如撏棉扯絮一般。
月娘走至窗前望了一会,叫小玉拿了一只大茶罐来,自取了一个帚子,掀帘走出。
11/9
月娘屋前院内。
月娘拿着小扫帚,到太湖石边,扫那石上积雪,捧入小玉罐中,不一会积了满满一罐。
11/10
月娘屋中堂内。
月娘叫小玉拿了雪罐,放到炉子上煮茶。
玳安进屋来报:“李铭在前边。”
西门庆:“叫他来。”
玳安应喏走去。
李铭进屋,向众人磕了一个头,毕恭毕敬站立一边。
西门庆:“你到哪里去?”
李铭:“小的到北边刘公公家,教了些孩子。想着爹这里,几个姐姐还有几段唱不熟,来伺候。”
西门庆把手中茶递给他吃,说:“吃了茶,唱一首给我们听听。”
李铭应诺。
小玉捧了一托盘茶盅来,后面惠莲提着铫子,在边上茶几上冲泡了茶,送上席来。
小玉:“请娘们尝尝,这雪水煮的茶!”
众娘子吃了,都叫好。
西门庆瞄着惠莲,问月娘:“那个提铫子下去的女子是哪里的?”
月娘:“她就是来旺新娶的媳妇惠莲。”
惠莲走到门口,听到西门庆问她,便掉头朝西门庆望了一眼,正与西门庆两目相对,也笑了笑,下去了。
西门庆也微微一笑。
李铭吃毕茶,让春梅四个伴奏,他顿开喉咙高唱道:“寒风布野瑞雪飘,琉璃世界人影杳,高堂广厦听欢笑。红炭炉暖,香烟缭绕,梅花红透绿酒盅,琼玉寒溶青茶铫,酒三杯,茶三盏,神仙须羡人不老,神仙须羡人不老!”
西门庆大乐,高声叫:“小玉,给他斟三杯酒。”
小玉答应,斟了酒送过去。
李铭跪下,连饮了三杯。
西门庆又叫拿了几碟菜肴给他吃。
李铭吃了、恭敬地站在槅子边。
西门庆:“你倒乖巧,你那妹子太不象话。”把昨晚经过略说了几句。(静音)
李铭:“小的一家也不知情。但说起来,一定不是桂姐的事,全是俺三妈干的营生。爹别生气,等小的见了她,说她一顿。”说毕就告辞。
11/11
紫石街上。雪止天晴。
伯爵、希大二人踏雪走着。
伯爵:“我们好歹要哥到她家走一趟。”
希大:“这个自然,不能白嚼了她家鹅酒唦!”
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11/12
月娘卧房内。
西门庆与月娘吃饼、茶。
玳安入报:“应二爹,谢爹来了,在前厅内坐着呢。”
西门庆放下饼,就要走。
月娘:“这两个勾死鬼,又不知来做什么,你吃过了再去不是好?慌的没命似的干什么?大雪里又要勾你到哪里去?”
西门庆:“你叫玳安把饼拿到前头,我跟他两个一块吃。”说着向外走。
月娘对着他背影道:“今晚孟三姐上寿呢,别被他们又勾了去!”
11/13
西门庆家前厅内。
西门庆进厅来。
应、谢二人站起唱了喏。
西门庆让坐下。
伯爵:“哥昨天生气走后,我们很怪了她家一番,以往哥哥在你家用钱用物,就一时不来,也不能改了腔调,谁让你家粉头背后偷接蛮子?又被他亲眼看见,他怎能不恼?别说哥了,俺们也看不过去。”
希大:“她娘儿们被我们狠狠说了一顿,已十分懊悔。今天一早,请我们两个去,哭哭啼啼跪着,说备下水酒,要我们好歹请你进去,给你赔个不是。”
西门庆:“我也不恼了,但也不再去了。”
伯爵:“哥这还是恼了。但哥恼的有理!可话说回来,这不干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