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我们还指望你给好处?”来旺儿道:“二位哥哥行行好,我还是要先到主人门口,央求左邻右舍美言几句,无多有少。”
来旺儿先来到应伯爵的家,伯爵闭门不见,这个八面玲珑的家伙绝对不会触霉头的,如果能为西门庆锦上添花或者自己得到好处,那他就会以让人作呕的笑脸迎接进来,然后以豹的速度冲向西门府,可是这个倒霉蛋没什么用了,避之唯恐不及,还能替他出面讨不自在?来旺儿吃了闭门羹,就托贾仁清(假人情)、伊勉慈去讲人情,结果西门庆不但不予理睬,反而派出五六个小厮,一顿棍棒打了出去,把贾、伊二人羞得差点钻进地缝里去。他媳妇惠莲被瞒得铁桶一样,并不知道这些事儿,而且西门庆放出狠话:“哪个小厮走漏消息,定打二十大板。”没有办法,来旺儿只好去找丈人宋仁,哭诉一遍自己的遭遇,老丈人拿出一两银子、一吊铜钱和一斗米,打发他们上了路。正是:若得苟全痴性命,也甘饥饿过平生(作者什么意思?是为来旺儿庆幸吗?他是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宋惠莲仍然是傻老婆等疲鹤樱巫爬瞎乩础K刻煺纬龇共耍眯∝说郊嗬卫锔赐头梗∝四玫酵獗撸谌司统粤烁龈删唬赝范运担骸案绯粤耍诶畏坷锿茫蝗四盐R蝗辉缇头懦隼戳耍皇翘嵝汤弦彰焕囱妹虐旃峙路懦鐾缫簿褪且涣教斓氖露恕!蔽髅徘旌逅担骸拔遗扇送ㄆ耍痪眉闯觥!备救诵乓晕妗?芍嚼镒苁前蛔』鸬模萘揭恍┓缪苑缬铮道赐蛹嗬卫锍隼戳耍业矫趴谔忠路淞罄床恢裁从肿吡恕U飧救思复挝市∝耍蠹叶疾凰担钡接幸淮危暑岚玻飧鲂∝嘶蛘呙懊笆В蛘呤浅鲇谡澹凑晃逡皇馗嫠吡怂暾饣埃氐轿堇锓派罂薜溃骸拔业娜税。∧阍谒易龃砹耸裁矗勘蝗税抵兴慵屏四悖∧阕雠乓怀。靡路济挥凶揭患裉炀驼饷幢蝗舜蚍⒘耍ㄐ量辔舜蚬ぃ蛔绞裁矗缃裼直蝗讼袷褂梦郎揭谎拥簟#=裉炷惚尘胂纾飞仙牢粗拥门每嘁玻ㄋ得魉运故怯懈星榈模胍嘁牢绱酥馗星椋斡忠茄鍪履兀空媸歉雒艿耐骋惶濉#∥乙恢北幻稍诠睦铮闹滥阏庑┰庥霭。 彼蘖艘换兀托鹤早肆恕�
当时这些下人的住处也应该在西门府中,这不是主人的恩典,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榨取剩余价值,下人根本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必须随传随到。当时惠莲的邻居来昭妻子一丈青在关注着她,听她刚开始嚎啕大哭,后来就没动静了,她知道要出事,找平安儿撬开窗户钻了进去,正看见惠莲上吊,一边解救下来,一边喊众人,除了潘金莲,其他娘们都过来了,人是救活了,可是不管怎么劝,她就是坐在地下不起来。西门庆知道后,也过来探视,看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哭,就让玉箫拉她起来,并且假惺惺地说(他贪图惠莲的肉体,应该是真关心。不过从整个事件来看,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好个犟孩子,坐地下冰着你。你有话就对我说,为何自寻短见?”惠莲把头摇着说道:“爹,你真是个‘好’人,你瞒着我干得好勾当儿!还说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原来就是个‘弄人的刽子手’,把人活埋惯了,害死人还看出殡的(这几句话是全书的精华之处。)!你成天哄着我,今天也说放出来,明天也说放出来,我真信你的话了。即便你要递解他回原籍,也事先和我说一声儿啊!密不透风地就把他打发了。你做事也要有个天理啊!你就真能干下这等绝户计(使用过于阴险毒辣的计策,将来会断子绝孙、绝门绝户,这是对使用者而然,或者是说使人绝户的计策,根据上下文,应该是前者,这才符合宋惠莲的痛斥。)?你把圈套做得牢牢的,只瞒着我一个。你要是打发,把两个都打发了,留下我做什么(留下你,领导自有安排。)?”西门庆笑(现在还能笑出来,佩服!这是一种戏弄,也是奸计得逞的得意。)道:“孩儿,不关你的事。那小子坏了事,所以打发他。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命令玉箫:“你和贲四娘子(贲四是个浮浪子弟,别人讨厌,西门庆喜欢得很,让他当会计,这个老婆是他给人打工时拐出来的,也是当之无愧的猛将兄。后来这位娘子上演了主仆同槽这一经典剧目,左腿和玳安缠,右腿和西门绕,上半夜西门光顾,下半夜玳安补缺。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能得到一些零碎银两,不过她没有惠莲的姿色和刚骨,西门庆和她只是动物交欢。笔者在最后会有统一比较。)陪伴她一夜儿,我让小厮送酒给你们喝。”说完,出去了。两人一直劝解。
西门庆到铺子里,找主管傅伙计支取了一吊钱(支取,开支、领取,说明即便是老板,支取现金也要走正规的程序。西门庆在商业上的成功,除了有权钱交易之外,本身确实有一定的商业手腕,公司运行相对正规,这是其优点。),买了一钱银子的酥烧(是不是酥饼?),一瓶酒,让来安儿送到惠莲屋里,惠莲不领情,骂道:“贼囚根子!趁早给我拿走,省的我摔一地。”来安儿道:“嫂子收了罢,我拿回去,爹又要打我(惠莲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弹,就是因为西门庆作孽,可西门庆作为主子能够滥施刑罚,随便拿小厮出气,这就是吃人社会的不公,给人打工不容易啊!)。”他便把东西放在桌上。惠莲跳下来,把酒拿起来,刚要摔出去,被一丈青拦住了。后来,贲四嫂回去给老公做饭,在道上遇到了曾经和惠莲打过一仗的惠祥,惠祥打听一下情况,贲四嫂说:“看不出旺官娘子,原来是个辣菜根子(比喻性格泼辣。),敢和爹当场顶撞,谁家媳妇儿能有这个胆量?”虽然惠祥和她吵过架,不过对她这种作风还是有所赞许的。
晚上,玉箫在陪伴惠莲过夜时说:“宋大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开些。趁着自己妙龄,一朵花儿初开一般,主子爱你,也是彼此有缘,你如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守着主子,强如守着奴才,他已经走了,你就是再烦恼也没有用了,如果哭坏了身体,你不是白白送命吗?常言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凑合过日子也就是了,反正贞节轮不到你头上了。”这话说的也在理。可惠莲听了,还是哭个不停,整天茶饭不思。
玉箫劝不动,就来回话,西门庆又让潘金莲去劝,还是不听,这个金莲回来转述之时就添油加醋,说道:“贼淫妇,她一心只想他汉子,千也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万也说相随百步也有个徘徊意(惠莲确实会顾及贫贱夫妻的朴素感情,但不至于这样,金莲如此添枝加叶就是为了刺激西门庆。她生西门庆的气,也气在他无数次地欺骗上。)。这等贞节的妇人,你怎能拴得住她心?”西门庆笑(猎物已在口中,他总是得意地笑。)道:“你休要听她掩饰,她要早有贞节之心,当初只守着厨子蒋聪,就不会嫁给来旺儿了(一向拿贞节不当回事儿的西门官人都不相信惠莲会如何地三贞九烈,由此可知,惠莲的有些做法已经让自己的身价一落千丈了,现在想单方面提价,确实困难重重。)。”
西门庆这时还关心一件事,就是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于是把众位小厮叫到跟前审问,他说谁要是知道,现在检举,他一下不打,如果被他查出来,连带知情不报者,一律痛打三十大板,撵出府去。这时画童扑通跪下,就把钺安儿走漏风声的事儿说了。西门庆听罢大怒,一片声儿派人寻找钺安儿,钺安儿听到这个消息,一直跑到潘金莲房里,跪求救命。潘金莲正洗脸,骂道:“贼囚!猛可走过来,吓我一跳,不知你做了什么?”钺安儿就说是自己把来旺儿被递解的事说出去的,如今西门庆正在气头上,能打死他,求金莲讲情。听说是这个原因,金莲道:“怪囚根子!吓得像见了鬼似的!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此惊天动地的,原来是为了那奴才淫妇。你就藏在门后,不要出去。”
西门庆不见钺安儿过来,暴跳如雷,派小厮找了两次,都被潘金莲骂了回去,随后,他拿着马鞭子亲自过来,找到小厮要打,被金莲冲上前去,夺过了马鞭子,说道:“没廉耻的货儿。那奴才淫妇想她汉子上吊,你拿小厮撒气,关小厮什么事儿?”西门庆气得一愣一愣的,可是没有办法。金莲对小厮说:“你出去干你的营生去,不要理他。他如果再打你,还有我哪。”那钺安“两手劈开生死路,翻身跳出是非门”,一溜烟跑了。
金莲看西门庆对惠莲还是念念不忘、时时挂心,于是心生一计,无外乎挑拨离间、驱虎吞狼而已。她对雪娥说,惠莲因为你要了她汉子,心中怨恨,这才备了一篇是非,挑动西门庆打你,并且夺去你的侍妾身份,这都是惠莲在后面捣鬼。回过头来,对惠莲说,雪娥背后怎么骂你成年养汉,不是因为你和主子有一腿,你汉子怎么能被赶出家门?说的两下都充满了怨恨。
这一天也是该当出事。阴历四月十八是李娇儿生日,院里老鸨和李桂姐等堂客都来祝贺,月娘留众人喝酒。而西门庆当天到外边赴宴,不在家。惠莲早晨过去打了个照面儿,就回到屋里睡觉,直睡到傍晚,后边让丫环找了一两遍她还是不出来,孙雪娥有了借口,就来找她,说道:“嫂子做了玉美人(词话本上是“王美人”,指王昭君。),怎么这样难请?”惠莲只顾头朝里睡,不搭理她。雪娥又说:“嫂子,你在想念你家旺官儿吗?早这样牵挂就好了。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还在西门庆家里呢。”惠莲听她这样说,又想起潘金莲曾经说过的话,翻身跳起来,对雪娥说道:“你别过来浪声颡气(说话轻浮刻薄。)的!他确实因为我被弄出去了。你怎么样?不也是因为他被打了一顿,撵的不容上前(应指其被取消小妾身份,上不得台面了。)。非得逼人讲出来。大家彼此将就些儿吧,何必非得主动找茬儿呢?”这雪娥心中大怒,骂道:“好贼奴才(她也是奴才。)!养汉淫妇(她和来旺儿也不明不白的。)!如何大胆骂我?”惠莲道:“我是奴才淫妇,你是奴才小妇!我养汉养主子,强如你养奴才(词锋犀利,直刺对方软肋。)!你背地偷我汉子也就算了,如今还来这里折腾?”这几句话,把雪娥说得急了,冷不防冲上前去,一巴掌打在惠莲脸上,打得她脸上通红,她背水一战,绝地反击,一头撞了上去,两个就此扭打在一起。一丈青慌忙过来劝架,把雪娥拉走了,但是两人骂不绝口,月娘过来骂了两句:“你们都没些规矩,不管家里有没有客人,就炒得家反宅乱的!等你主子回来,看我对你主子说不说。”月娘看惠莲头发被揪乱了,让她梳好头发到后边去,惠莲一声儿不言语。等把月娘众人打发走了,惠莲倒插上门,哭泣不止,直哭到掌灯时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自缢身亡。亡年二十五岁。
孙雪娥这一巴掌,打消了她活下去的信心。
正是: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等众人发现的时候,惠莲早就已经呜呼哀哉了。雪娥这才知道闯了大祸,怕西门庆回来查根问底,归罪于己,在上